容星阑心下一跳:“小师兄……”
她急声道:“你受伤了?”
她不知助人修塑灵骨是否会损害己身,此刻见陈辞面色隐忍、目光难辨,只当他在助她修塑灵骨时受了伤,却见陈辞定眼瞧了她半晌,默然拂袖,道了声:“无妨。”
无妨?陈辞当真受了伤!
容星阑心中动容,陈辞作为师兄,对她当之无愧的极好。他为她渡灵两个月余替她祛除毒素,又肯将本命剑借给她,还教她练剑,现下即便是受伤,也要助她修塑灵骨。
他日后修无情道,许是不能与凡尘亲缘多有沾染,她确实不该提出和他结为兄妹。容星阑几番思索,前几日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毅然决然道:“小师兄,我这就去替你寻医师。”
陈辞拦住她,似是叹气,道:“不必。”
容星阑狐疑地看他,陈辞面色镇定,道:“许是神识使用过度,我自己缓一缓便好。”
提及神识,容星阑思及方才两人神识共感之状,不觉有些赧然,除却赧然,还有一种微妙且奇异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心跳得极快,当下有些不敢直视陈辞的眼睛,不知该向哪看,便看向装着小鱼的琉璃盆。
却见那本该有着黑色阴气拖尾的小鱼干干净净,原本宛若一只长尾黑鱼,现下恰似一只青灰无鳞鱼。
容星阑面色如常,不由看向放在琉璃盆边上的玄铁,道:“那小师兄便早些回去休息罢,明日我们一起去上课。”
陈辞走后,容星阑拿起玄铁。
她另一只手伸开五指释放阴气,指尖阴风簌簌,看上去,却只隐隐可观风流,看不出阴气乌黑之色。
容星阑凝阴力画出一道巽符,将玄铁送往房外,直至送出约十里的距离,才见指尖出现乌黑之色。
她面容沉静地收回玄铁,祭出一缕阴气探入其中,玄铁毫无反应,阴气便如进入无底深渊,消失不见。
容星阑将玄铁放回琉璃盆旁。墙角高木几上,琉璃盆透亮澄澈,游鱼戏水,盆前峋石。
她稍作端详,还缺一盆虬枝植景,便是一幅山水园景图。
*
次日,昆吾书院。
夫子已经到了教习室,容星阑时不时抬头看一看门口,迟迟未等来荀陆机,便猜他身体还未养好。玉玠元鲜少来上课,裴灵瑛一行人见了她,目光微顿,如见鬼般面色不大好,许是碍于夫子在场,什么也没说。
文徽徽今日迟到,最后一位进教室,待挨了清徽真人的素尺后,走向角落,坐在容星阑身前的空位上。
容星阑小声问她:“你那日可有脱身?”
文徽徽:“嗯。”
容星阑:“那便好。这几日你见到荀师兄了吗?”
夫子已经开始上课,文徽徽记笔记,道:“他一直没来。”
果然如此,容星阑周正坐好,陈辞小声道:“认真听学。”
一日课上完,竹林中又有人持剑而出,上前拦她,容星阑早已见怪不怪,只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剑,忽闻林中踏风之声:“星阑师妹!接住!”
容星阑闻声便知是荀陆机,抬手一接,将青荷剑在手中划试一二,剑风铮铮,不是木剑可以比拟的,这才抬眼望去。
见荀陆机穿红戴绿登场,面色红润,毫无病气,容星阑向今日拔剑的师兄行拱手礼,道:“师兄,请赐教。”
竹林中一阵刀光剑影,一场毫无灵力的基础剑式对剑后,容星阑‘险胜’。
拔剑的师兄拱手道:“星阑师妹果然于剑道上有所独到之处。”
容星阑:“师兄,承让。”
她前两日在空青阳和沈竹的对剑中出了些风头,今日本应‘败’于对方剑下,但见了青荷剑,容星阑便不想输了。
凡尘时的习惯,万事以吉为开端乃祥兆。这是她第一次用青荷剑,应有个吉祥一点的开头,是以只好‘险胜’。
切磋后,荀陆机凑过来,道:“师妹,还好用吗?”
容星阑满意地掂了掂青荷剑:“好用,比木剑好用多了。”
说完她便从芥子袋中掏出一物,此芥子袋为清元所送,无需使用灵力。她手捧夜息香向荀陆机一递:“送你的。”
荀陆机静默片刻,嬉笑着问:“这也是一种灵草?它又有什么功效?”
容星阑莫测一笑,道:“此功效你定然喜欢,只消捻一片叶在手中搓一搓,芽芽就对你爱不释手了。”
荀陆机眼睛一亮:“好极!”
陈辞见二人一见面便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一个送花,一个好极,不觉沉眸。他思索一二,上前道:“何事这般开心?”
荀陆机毫无眼色,沉浸于芽芽对他又蹭又贴的幻想中,眉开眼笑道:“嘿嘿,陈师弟,这是我和星阑师妹的秘密。”
容星阑忽觉竹林中气温骤降,打了个喷嚏。后面出来的文徽徽身着单薄,紧了紧衣袍,看见竹林中三人,上前拉了拉荀陆机的袖子:“荀师兄,有一招剑式我一直练不好,可否指点一二?”
荀陆机心情正好,收好夜息香,道:“走!哪招剑式,我好好与你说道说道。”
二人走远,容星阑方觉有些回温,回头道:“小师兄,我们也走吧。”
*
回到流素峰,容星阑刚回到团团崖,便见一只灯笼虫自虚空中飘出,她此前见过,这是修者传讯所用。
灯笼虫泛着荧光在她眼前扑扇翅膀,她不禁伸手去接,便见灯笼虫化作一道灵光,道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星阑吾徒,吾闻陈辞已助你修塑灵骨,此乃留音石一枚,内含引气入体、灵气运转之法。”
灵光散去,声音消退,一枚留音石掉落。
容星阑跟随留音石中道隐的教引,盘腿而坐,呼吸渐缓。
她凝神,将注意力放在小腹关元,细细感应天地灵气。
几息过去,毫无感应。
一刻钟过去,毫无感应。
一个时辰过去,似有一阵微风拂过,容星阑静心感知,发现真的只是一阵风吹过。
容星阑睁开眼,全神贯注地将留音石来回听了几遍,自语道:“没错啊!”
坏头蛇陪着她都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道隐的方法不会有错,是你的天赋太低了。”
容星阑:“……”
容星阑结束打坐,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那我该怎么办,师父不在,又得去叨扰师兄们。”
坏头蛇问她:“你之前是怎么学会万象符的?”
它并不知道容星阑学会万象符的具体过程,它只在书中写了容星阑以一纸阴符祸乱人间的结果,但它想,感知阴力与感知灵力或许有共通之处。
容星阑:“还能怎么学,就是一直写一直画……”
容星阑声音一顿,鲤鱼打挺般坐起身:“我知道了。”
她立即盘腿打坐,继续感知灵气。
一个时辰不行,就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不行,还有一整夜。
贵在坚持。
这样过了几个时辰,容星阑睡着了。
*
半夜,陈辞在门外喊她:“星阑,练剑。”
容星阑仍是打坐的姿势,醒来即刻感知了一下自身,仍无灵力感应,起身提剑。
接下来数日,容星阑白日上课,课后遇到师兄师姐拔剑,时而‘险胜’,时而‘败落’。晚上跟陈辞学剑式,再打坐感应灵力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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