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府
蔺长柏和蔺夫人正苦恼的看着他们的女儿。
蔺婉自上次被谢照禅的态度伤到之后,将自己整日闷在房里不出来,这可愁坏了蔺长柏夫妻两人,他不愿意,总不能逼人家娶。
“夫君,婉儿已经三天都没有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蔺夫人满脸愁容,前几日蔺婉去给谢照禅送东西,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流着泪控诉谢照禅。
还把自己闷在屋里不出门,连饭都没怎么吃,这要是饿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看到女儿如此伤心,蔺夫人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他,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
在玉京没有根基,没有家世,她夫君提出让他娶她女儿,是他的福气,竟然不知感恩的拒绝。
害她女儿一腔情意扑了空,她倒要看看一个没有倚靠的穷书生靠什么在玉京站稳脚跟。
蔺长柏看着紧闭的房门额角有些疼,侧头对一旁的蔺夫人说:“你多去劝劝婉儿,玉京那么多好儿郎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人家照禅心中没有娶妻生子这一条,就别想着他了。”
“马上就要秋闱考试了,我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蔺长柏脚步匆匆的走了,身后的蔺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气的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哀怨,他到底还是心疼他的学生比他女儿多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谢照禅是他亲生的呢。
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蔺夫人被惊的轻抚胸口。
蔺婉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老来得女,两人年近四十才得来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平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打也舍不得,骂也骂不得,要什么给什么,自小便养成这霸道的性格。
因着这书院院长千金的身份,从小在这书院长大,哪个不是让着她哄着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他们两个就这一个女儿,哪里舍得她嫁出去,于是就想着到时候入赘一个女婿。
偏巧谢照禅出现了,身世、家境、才华、学识样样都符合,他们才动了这个心思。谁知道被拒绝了。
她嘴皮子都说破了,她女儿还是一点没听进去,非要钻牛角尖,算了算了,她也不管了,等她发泄完心里那点脾气,说不定自己就好了。
蔺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大步离开。
蔺婉哪里是对他情根深种,只是因为不甘和屈辱罢了。
谢照禅一开始来到书院里,身上的衣服还打着补丁,一股子穷酸样,也就只有那张脸好看。
蔺婉虽然被他吸引,却因为他的身份和自己的面子瞧不起他,还经常在其他姐妹同窗夸赞谢照禅时,出言讽刺,言语间满满的不屑和嫌弃。
不过是一个穷秀才罢了,这玉京比他好的男儿郎多到数不胜数。
没想到才短短两年时间,谢照禅周身气质越发矜贵,样貌出众,成了书院炙手可热的人物,是众位先生口中的模范,就连她爹也对他刮目相看。
当知道蔺长柏有意将她嫁给他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涌上一阵欢喜。
谢照禅前途无量,非池中之物,自己若是嫁给了他,以后说不定就是风光的官夫人。
可谢照禅竟然拒绝了她,她那点好感被不甘、屈辱、愤恨取代,全然没了大家淑女的模样。
一个无依无靠的穷酸秀才凭什么敢拒绝她,又怎么能拒绝她。
蔺婉站在屋里,铜镜与瓷瓶的碎片相互交缠,碎裂在地上,一片狼藉。
她愤恨的将手里的剪刀掷向碎片中,模糊的光棱隐约浮现她扭曲狰狞的面容,既然她得不到,那她就毁掉他。
三日后,便是秋闱考试。
书院的学生们有的焦虑埋头苦读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有的气定神闲的诵读着信心满满。
还有的就是谢照禅最后的几日不在书院复习苦读,竟然告假回家了。
陈书霖都来了,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可真要真刀真枪的上战场,他还是有些忐忑的,尤其是他娘说考不上就回家娶妻生子,他也就一个开枝散叶的作用了。
这可比考试吓人多了,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去。
“你知道谢照禅回家干嘛去了吗?”陈书霖用书掩面,拢着半张脸对一旁的张铎问道。
张铎看着右侧的空位,谢照禅临到秋闱不来复习苦读,竟然告假回家了,心里对他一腔自信,疏于管理自己的做法不甚赞同。
随后视线又定格在书本上,如实回道:“不清楚,只听说他家里有些事情走不开,需要在家复习。”
他顿了片刻,眉头拧成一团,说教般的口吻:“有什么事比秋闱考试还要重要,我看他是对自己太过自负,不把这几天当回事,临到开始了,反倒松懈了自己。”
陈书霖一看他拧眉身体就退了回去,两人认识怎么说都已经有十年了,他这眉头一皱,他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话。
两人的爹都在朝为官,为数不多的亲近关系,张铎的爹是礼部尚书,掌管朝廷祭祀、礼仪、接待等职责,性子乐呵活泛,笑起来眯着眼像一只狐狸,怎么就生了张铎这样的老古板。
难道这就是物极必反吗?
陈书霖没管他说什么,想着待会散学去谢照禅家看看,说到去他家。
虽然三人已经相识有两年了,但平日里都是在书院相处,还真没去过他家里。正好趁此机会去看看
陈书霖提出要去谢照禅家里的时候,张铎皱眉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他捂着嘴一把拉走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进了陈府马车。
谢照禅家的地址陈书霖问过一嘴,心中了然,气定神闲的倚靠在车壁上,“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就可以下去。”
张铎看着马车离书院已经行驶很长一段路,而张府的马车就在门口,这要他走过去吗?来都来了,那就去吧。
他没吭声,也没动,老老实实没挪一步坐在那边。
陈书霖眼眸含笑,没有骨头一样倚靠在车厢软枕上,就知道这家伙嘴硬心软,也想去看看谢照禅到底怎么了。
马车一路行驶到玉京郊外停下,两人下车看着眼前偏僻荒凉的地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谢照禅说过他家有些偏僻,但这也太偏僻了,荒凉的连个蚊子都没有,附近就他这一户人家,能在这个地方建一处宅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张铎先回过神,出声:“走吧,进去看看。”
陈书霖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阿茶在树上翻了个身,白皙漂亮的小脸上撒着斑驳的光影,随着枝叶晃动盈盈抖动,卷密的睫毛上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眼睑下闪着翅膀。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骨头里所有的疲惫倦怠都吐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响,谢照禅浇水的动作一顿,放下水瓢,迈步去了门边。
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陈书霖和张铎,陈书霖的手还悬在半空。
谢照禅疑惑的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的,都快秋闱考试了竟然告假在家。”陈书霖熟门熟路的挤进院里,“你怎么回事?这时候告假。”
谢照禅冲张铎颔首,侧身让他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张铎面容严肃,也是赞同陈书霖说的话,“阿禅,三日后就要考试了,你虽天资聪颖,但最后几日也不可怠慢?”
谢照禅恰好刚泡好一壶茶在院里,陈书霖已经不客气的坐下了,还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张铎单手背后和他站着,语气沉穆。
谢照禅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搁在桌上,示意他坐下,“我没怠慢,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做,我在家中看书也是一样的。”
张铎皱眉,刚想说书院和家里怎么能一样,在家里是个人都会松散疏于管理自己,怎么能看好书。
话刚到嘴边,就被陈书霖抢了先,指着三人面前的山茶花树,“阿禅,这是什么树啊?怎么在这时候开花。”
张铎也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如今正值金秋八月,桂花正盛,还没见过如此喧嚣的红色长在枝头含苞欲放。
谢照禅闻言愣了片刻,他抿了一口茶,淡定回道:“不清楚,想必是什么不知名的野花罢了。”
坐在树上看着三人的阿茶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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