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旅行后进入预产期的倒计时。

七海比平时还要紧张,时刻注意着悠的一举一动,任务全部推掉。

凌晨三点。

悠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宫缩——不是假性宫缩那种轻微的紧绷感,而是从腹部深处传来的、带着钝痛的收缩。

她睁开眼,手本能地抚上肚子。

那些从自己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的、代表“生命”的金色线条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搏动着,如同光的脉动。

它们连接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形成一个完整而璀璨的网络。

身边的七海几乎同时醒来。

“悠?”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但意识已经清醒,“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悠吸了口气,“有点痛,和平时不太一样。”

七海立刻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温暖的灯光下,他看见悠眉头微蹙,手紧紧按着腹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零七分。

“间隔时间怎么样?或许是是提前发动了。”他问,声音带着点紧绷。

“还不太规律……但刚才那阵比较明显。”悠说,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七海没有犹豫。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迅速但不慌乱:“预产期是八月二日,现在是三十八周零六天,属于足月生产范畴。根据我们之前的应急预案,现在需要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行动——从衣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检查里面的物品:病历、医保卡、母子手册、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宝。然后他回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悠的手。

“能走吗?还是需要我抱你?”

悠看着他沉稳的脸,心里那点慌张奇迹般地平复了。

她点点头:“能走,就是……有点疼。”

七海扶着她慢慢起身,帮她穿上宽松的外套。

每一次宫缩袭来时,他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深呼吸,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吸气——呼气——”

凌晨的东京街道空旷安静。

七海的车开得平稳迅速,二十分钟后就到了预定好的私立医院。

值班护士看到他们,立刻推来轮椅——但悠摆摆手,坚持自己走。

“宫口开了两指。”检查后,医生对七海说,“初产妇产程一般较长,但您太太身体条件很好,应该会比较顺利。可以先到待产室休息,有情况随时按铃。”

单人待产室里,悠换上医院的衣服,靠在床头。

宫缩越来越规律,疼痛也渐渐加剧。

每一次宫缩袭来,那些线条就会剧烈跳动。

七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记录宫缩间隔。

悠抓紧床单,汗水浸湿了头发。

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稳定,像锚一样将她固定在这个痛苦的现实中。

“七海海,”悠在阵痛间隙小声说,“好痛……你比我还紧张。”

七海抬起头,安抚的紧握她的手,给她力量,“我……没有紧张。只是……”

“可是你手心都是汗。”

七海顿了顿,松开手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擦在裤子上:“好吧,是室温过高。”

悠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被下一阵宫缩打断。

她抓紧床单,呼吸变得急促。七

海立刻起身,一只手继续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呼吸,悠。跟着我的节奏——吸气,二,三,四;呼气,二,三,四。”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有魔力般让悠的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

她跟着他的节奏呼吸,感觉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悠安抚的笑笑,但下一波疼痛袭来。

她清晰地看见,一根特别粗壮的暗红色从自己下腹部猛地窜出,向上蔓延。

不过……在那根线即将触及她心脏位置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就像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

疼痛骤然减轻了一半。

悠愣住了。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如果那算是“做”了什么的话。

“悠?”七海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

“七海海……没事。”悠摇头,努力掩饰震惊,“就是……这阵痛过去了。”

时间在阵痛中缓慢流逝。窗

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靛蓝,又渐渐透出晨光。

护士每隔一小时来检查一次,宫口在慢慢打开。

上午九点,宫口开了六指。

悠被推进产房,七海换上了消毒衣跟在旁边——早在几个月前就和医院沟通好了陪产事宜。

真正的生产比悠想象中更艰难,也更漫长。

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用力时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

汗水浸湿了头发,暗红色的线条几乎要淹没视野。

但七海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刻,他的手也稳稳地支撑着她。

“悠,看着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坚定有力,“你可以的。你很坚强,我们的女儿在等着你。”

“我……我没力气了……”悠哭着说,声音已经嘶哑。

“你有。”七海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悠睁开了眼睛,“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再努力一次,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悠在朦胧中看见他们之间的那条命运的红线——那根从相遇起就存在,随着时间越来越粗、越来越亮的线条——此刻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那不是泪,是某种更沉重、更真挚的东西。

悠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

时间定格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孩!”助产士的声音传来。

但七海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孩子,而是紧紧盯着悠。

她的脸苍白如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

“悠!”七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慌,神色慌张“医生,我妻子——”

“产妇情况稳定,只是脱力了。”医生检查后说,“让她休息一下。爸爸要不要看看女儿?”

七海这才转过头。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过来。

那个小生命皮肤还皱皱的,眼睛紧闭着,但哭声洪亮有力。

七海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护士笑着把婴儿放进他怀里:“托住头,对,就这样。”

那么小,那么软。

七海看着怀里的女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他数了数——手指十根,脚趾十根,呼吸平稳,哭声健康。

悠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女儿身上散发出柔软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而一根崭新的、无比璀璨的金色线条正从自己心脏位置伸出,轻轻连接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同时,另一根同样璀璨的金色线条从七海心脏位置伸出,也连接向女儿。他们三人之间,一个完整的、三角形的金色网络正在形成。

“羁绊……”悠喃喃道,终于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七海抬起头,想对悠说什么,却发现她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

“悠!”他的声音更急了。

“让她睡吧。”医生说,“孕妇生产过程消耗太大,睡眠是最好的恢复。七海先生您先带女儿去做基础检查,等会儿护士会将产妇会转到病房。”

七海犹豫了。

他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又看看床上疲惫不堪的妻子,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分身乏术。

“七海先生?”护士轻声提醒。

七海深吸一口气,他抱着女儿,弯下腰在悠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好休息,悠。我和女儿等你。”

然后他直起身,跟着护士走出产房。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为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和悠共同创造的最珍贵的宝物。

悠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疼痛——全身都在痛,尤其是下腹部。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她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线。

那些在怀孕期间变得格外明亮的线条,此刻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她自己身上的其他线条,那些因为生产而紊乱、暗淡的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排列、恢复亮度。

她眨了眨眼,试着动了动手指。

不痛了?不,还是痛的,但痛感在迅速减轻。

她又试着抬了抬腿——虽然虚弱,但动作顺畅。

“悠,你醒了?!怎么样?”七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痛不痛?还有哪里不舒服?”

悠转过头,被七海一连串的提问问的发懵,只是下意识的摇头。

随后她看见七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七海海……”悠开口,声音沙哑。

七海立刻放下襁褓——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什么易碎品——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慢慢喝。”

温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

悠喝了几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襁褓:“宝宝……”

“在这里。”七海重新抱起孩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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