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穹
第二天，航线会议。
黑天鹅和星期日并未出席，对于这二人来说，一位相信列车一定会选择翁法罗斯，一位则无意干扰列车的选择。
穹和星站在一块，“你觉得列车会选择哪里？”星向穹发问。
穹瞥了她一眼：“那我问你，你为何而开拓。”
星的脑袋上有大大的问号：“咱们整点儿实际的呗，这种问题也太抽象了。”
“那你还有整整一个大版本的时间思考。”穹严肃道。
随即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可不能乱说选择哪里，一切看大家的选择。”
摆在无名客面前的是三个选项，海洋星球露莎卡——米哈伊尔的故乡；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纯美星神飞升之地；最后，永恒之地翁法罗斯——阿基维利也未曾踏足的世界。
但是对于无名客而言，仅是阿基维利未曾踏足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做出选择。
拜托，开拓一个全新阿基维利也没有踏足的世界，简直是无名客的梦想。
同样，这个举动若是成功，列车的燃料会得到极大的补充。
“毫不意外，不是么，毕竟你们都是无名客。”穹耸耸肩，无所谓道。
“你不再装一会儿吗。”星大受震撼。
“来不及了，我问你，咱们一起去下一个星球做委托的承诺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
“行。”穹点点头。
“容我打断一下。”银狼手里还拿着游戏机，嘴里放着棒棒糖出场。
“嗨，好久不见啊，银狼。”星倒是熟稔的打招呼。周围的同伴们却如临大敌，毕竟上一次卡芙卡来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啊，我没想到这活交给我了。”银狼有些无奈地摘下耳机，“萨姆、刃和艾利欧都不适合来，结果就让我来传话了。”
“我是不是打断你自我介绍了。”银狼道。
穹有些无奈，他还想说点儿装装的话呢，被无情打断了，但是是银狼干的，自己还是得忍。
“是啊，银狼。我刚想自我介绍来着，我承认，现在的我确实不是星穹列车的一员，目前隶属于星核猎手。”
“说的好像上班一样。”银狼吐槽，“列车组的，警惕心别太强，这次我们只为了穹而来。”
“那么那个车票是？”姬子若有所思地发问。
“这是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合作的诚意，只有这一句我并没有说谎。”穹摇摇头，“来之前我们确实在决定前往哪一颗星球。”
“我可以说吗？银狼。”穹试探性地问她。
“艾利欧说这次的行动以你的意愿为主。”银狼点头，“我只负责捎这一句。”
“方便的话，能说一下为什么会合作吗。”杨叔提问。这个问题很关键，说白了二者关系并不融洽，他想不出来什么原因可以让他们合作。
“因为严格来说，我们的星核猎手算一个雇佣兵组织？只是叫这个名字而已，并不追逐星核。这次行动是由某个雇主牵线，拜托我们同星穹列车一起前往翁法罗斯。”
穹也并没有隐瞒，“列车出了丹恒和三月七，猎手派了我。”
“不追逐星核的星核猎手，还能叫这个名字吗？”星陷入了思考，那没有星穹的列车，还能叫星穹列车吗。好吧，她知道，此星穹非彼星穹。
“言归正传吧，对于我来说，前往翁法罗斯需要卡芙卡的帮助。”穹看向了银狼，“我的记忆有问题，必须带走这一部分我才能去那里。我既然答应了星，这趟旅途就不能因为我出任何问题。”
“啪。”银狼吹破了一个泡泡糖，至于那根棒棒糖早被吃完扔到一边垃圾桶里，“难得见你这么认真，你想用卡芙卡的‘言灵’？”
“不止如此。”穹抚上胸口，低声道，“我还没有被[毁灭]瞥视过，我很担心。”
他知道如何获得祂的瞥视，但是在翁法罗斯这个行为可能会变得很危险，稍有不慎，连锁反应会带着整个星球覆灭。
“这下麻烦可大了。”银狼哇哦了一声，没被瞥视过，连命途行者的力量都没有的话，去翁法罗斯可是相当危险。
“不对吧，你和丹恒打得还有来有回啊！”星惊掉下巴。
“丹恒并没有用尽全力。”穹叹气，“不过请相信我吧，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拖了这么久时间，卡芙卡也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吧。”他问。说来神奇，一向以危险神秘著称的卡芙卡，在面对星穹时，总是会产生过度的保护欲。
卡芙卡的投影出现在银狼的身侧，她的声音低哑温柔：“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啊。”她望着星和穹。
“那么，[听我说]，你忘记了上个星球的一切，在你结束这次的旅行后，记忆将会复苏，引领你的归途。”
穹闭上了眼睛，“卡芙卡......”
他忽地落下泪来。
他想起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纳努克毁灭了所有，只留下扭曲得原样尽失的雨伞，他拼尽全力地奔跑，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怎么了，你想起来什么？”卡芙卡的声音还在耳畔。
“不。”他发出痛苦地闷哼，旋即睁开了眼睛。
是她的错觉吗，刚才穹的眼睛，在发光？星疑惑，星核精虽然算非人，但没有到眼睛发光这种地步。
完了，穹苦笑。这下自己记忆真出问题了。什么都记得何尝不是另一种恐怖故事，只能摇小爱了。
[末王碎片的能力，你全部带走，一点儿别留。]
[好的。]小爱很严肃，它知道这并不是小事。
“嗯？”在另一节车厢里黑天鹅注意到了一丝波动，“记忆的力量，来自星身上的？”
“你还记得什么？”卡芙卡的声音忽远忽近，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我……又忘记了么？”他喃喃。
装一个失忆的人好难，别的记忆莫名其妙少了一截，自己上周干什么来着。
“事情已经办完，我们就走啦。拜拜！”银狼潇洒地一挥手。
帕姆本来该讨厌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的，可是看着穹额头上的冷汗，他感觉好难过。
或许另一边的列车本来也应该有这么个闹腾的乘客，只不过命运并没有给他们交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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