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们吃得饱饱的,这会还睡得很香。
严晓铭很懊恼,周稔刚才果决地拉开他的手,觉得自己应该是惹他生气了。
周稔早说对他没企图,他还摸人家手,对同性恋来说,是不是和非礼差不多?
除了懊恼,他心里还有一丝难以忽略的失落。
哎,我到底在干什么!严晓铭滑下去靠着椅背,人拉得老长,把毛毯盖在脸上。
他连自己的内心都搞不明白,更别说周稔的想法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对他来说都很超纲。
再怎么说人家都是好心收留了他,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在同一屋檐下,和同性恋朋友相处的度得好好把握。
这么想着,严晓铭从毯子里钻出来掏出手机,找出一个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明小明:大师,睡了吗?】
对面的人没过两分钟就给了回复。
【胡吃海喝:游戏,结束说。】
好家伙,胡大厨居然也这么晚都没睡。
对面的人是他前雇主的男友——胡瀚宇。两人因为打同一个游戏,不忙的时候经常上线互拉,语音连线会随口聊两句,所以当初的四人里,反倒是胡瀚宇和他联系最频繁。
“忙什么呢?很久没看见你上号了。”电话拿起来胡瀚宇连喂都不说,直接问。
“你不也一样吗?怎么今天这么晚还在玩?澄哥没管你啊?”严晓铭也不客气。
“他还在美国弄筹开呢。”瀚宇回答,“我正好明天店休,这不今天爽玩。”
见他第二天有空,严晓铭索性主动提出来聚聚,胡吃海喝很积极地选中了一家中午就开门的烧烤。
兴许是找到人能聊聊就安心了,后半夜严晓铭睡得很好,定点喂了几次小鸟,就一觉睡过了周稔的上班时间。
挺好,避免了尴尬,他睡眼惺忪地起床吃早餐,老远就看见了徐嬢嬢的炖盅。
阴魂不散的炖盅!
今天的炖盅和前几天都不一样,在难吃程度上又上了一个台阶,除了冲鼻的参味,竟然多了苦味冲击,每喝一口他都能看见天堂之门。
“少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徐嬢嬢唉声叹气地拿着个空瓶,“睡觉前喝什么冰汽水,一早当然没胃口了。”
“他没吃早饭吗?”听她这么说,严晓铭也顾不上嘴里的怪味,赶紧问道。
“是啊,我们一来,他就说没胃口,吩咐备车直接去公司。”徐嬢嬢又叹了口气,“唉,他不会是在躲我吧。”
不,是在躲我啊。
丸辣小明,你把金主真的得罪辣。
严晓铭几乎要把头埋进炖盅里,将功补过一般地努力喝完了参汤。
虽然胡瀚宇和郑澄在一起也有快六年了,除了他耳朵上那颗能闪瞎人的钻石耳钉,整个人还完全是直男气质。
严晓铭是川渝长大的,从小就知道同性恋也分很多种,有郑澄这种中性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也有胡瀚宇这样,本人不提一般人根本没法判断的。
周稔很明显,和胡瀚宇属于一类,气质和外形上都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严晓铭觉得类比法,问胡瀚宇比问郑澄更好。
而且他的现状,如果让暴脾气的郑澄知道,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烧烤吧也是完全的直男风格,环境一般,地板油腻,整个室内都是烟味。
“明啊,胖了。”胡瀚宇还是老样子,吊儿郎当地调侃道,“过挺滋润吧。”
“滋润啥呀,一会说。”严晓铭挠挠头,摸了摸肚子上的肉,“我真胖了这么多?”
“没事,你那点肉,做两个礼拜俯卧撑就回来了。”胡瀚宇笑嘻嘻,“一天一百个。”
“我去,这是兄弟的建议吗?”严晓铭给了他一拳。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点了一堆烧烤和啤酒,扯了几句游戏和球赛,严晓铭就坦白了自己最近的境遇。
“你说的每一条,让郑澄知道了都是死罪。”听完严晓铭的近况,胡瀚宇直摇头,“你这也太见外了,这么大事都不和我们说,怪不得周稔气得上手,我都想揍你。”
“怪我怪我,脱离队伍了。”严晓铭领罪,给胡瀚宇倒上啤酒,“现在补课还来得及吗?”
“没这么严重,随时来得及。”胡瀚宇举杯,“你能和周稔和好就是个好开头。”
玻璃杯清脆相碰,严晓铭马上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咽喉一路向下,心里的烦闷反而浮了起来。
“实不相瞒,现在该怎么和周稔相处,我还真有些闹不明白。”
“什么意思?”胡瀚宇不解,“就你们以前那样相处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他不是那个了嘛,”也不知为什么,严晓铭说不出出柜二字,“和以前应该不能完全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我也出柜了,我们和之前不都还是老样子。”胡瀚宇拿起烤串刚要张嘴,忽然反应过来,“哦,因为他喜欢的是你……”
这事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不是秘密,只是之前他们没和严晓铭聊过,这时胡瀚宇随口一说,把他吓得杯子差点弄倒。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这都过多少年了……人早没那想法了。”
“巧了么这不是,我就姓胡,”胡瀚宇笑嘻嘻地说,“你想提什么尽管提,兄弟都给你开。”
严晓铭扶着额头苦笑:“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
烧烤店的电视忽然打开,正在转播一场本地的德比球赛,绿茵场上的哨声和欢呼声恰好填补了严晓铭思考的空白。
“瀚宇,我问你啊,”严晓铭看了会球赛才重新开口,“我要是摸你手,你会觉得冒犯吗?”
“你?”瀚宇说着话就在他手背碰了两下,“这样吗?冒犯在哪儿?”
“那我这样呢?”严晓铭说着把手搭在他手背上。
“你不和我十指相扣就不冒犯。”胡瀚宇毫无反应,任他的手这么放着,“都是兄弟,碰一下不至于吧。”
“嗯?怎么感觉就是不太一样。”他撤回来,看着自己的手心。
犯规哨一响,两边的球手据理力争,场面焦灼。胡瀚宇的注意力被争吵带走,没注意到严晓铭的自言自语。
摸胡瀚宇的手没什么感觉,可神奇的是,昨天周稔的手背和指骨的触感仍然如烙印般留在他手掌上。
一个点球结束,胡瀚宇回头回得脖子都酸了,就换到和严晓铭同一边坐。他拿起新来的烤串,又转而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所以,你去牵周稔的手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唉?不是!”严晓铭紧张地反驳,“我正想问别的呢,你别乱猜行不行?”
“行行行,你继续问。”
“假如,假如啊,”严晓铭红着脸强调了两次,“我这么握了一个人的手,马上被他拉开,然后就找借口走了,第二天也对我避而不见,这是不是生气了?”
“你怎么认为呢?”胡瀚宇反问他。
严晓铭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上午发的视频和小鸟照片,周稔都没回复,平时到饭点,他再忙也会回个表情。
“我觉得他八成生气了。”严晓铭说,“应该很讨厌我碰他吧,就类似于我这样握了一个姑娘的手,没请我吃巴掌就算不错了。”
“是啊,周稔应该气死了吧,肯定很想请你吃个大比斗。”胡瀚宇又给自己倒了点啤酒,悠悠地说。
“啊?!你也这么觉得吗?”严晓铭脸都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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