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太阳高高挂起,气温有回升,不算太冷。
乌栀子果然又有点发烧了,不过还好,这次不是很难受,早上吃过早饭后出门,乌栀子被西诺拖走去挖野菜。
临分开前,西诺看禽兽似的狠瞪弃殃一眼,点点他评价:“畜生。”
弃殃摸摸鼻子,确实畜生,他对自己的雌性占有欲强到有点恐怖了……现在稍微分开一点点距离也好,起码小崽不会像上次那样难受。
就是不能一直和小崽贴着,弃殃心里有点不太习惯,扭头压着火气,脸色阴沉的帮着把部落大门装上了。
兽人们昨天猎了很多猎物回来,今天倒是没全部人都出去,只由西鲁的副手亚奇带领二十多个兽人出去附近狩猎,其他兽人在河边宰杀处理猎物,西鲁带了俩兽人凑近弃殃,与他说话。
“我们部落不叫虎兽部落了,叫新虎族部落,怎么样?”西鲁挠挠后脑勺:“我们跟那边那群人分开了,肯定要划清界限的。”
那帮兽人太懒惰了,阴险狡诈,也不好好建造守护地盘,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雪季真的不好说,怕就怕,到时候腊月隆冬,他们没了食物会过来求他们。
求还好,就怕那些人过来偷抢,找事儿,肯定会麻烦。
“……”弃殃给了他一个眼神,眼里的意思是,跟我说干什么?
“呃……”西鲁脑子发痒,道:“你现在也是我们新虎族部落的兽人了,下午跟我们出去狩猎啊?”
“……”弃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拎个篮子,扭头去摘树枝上剩下的野果,他们家的野果野菜储备真不太足,经过那一次突然的降温后,森林里剩下的野果野菜夜也没多少了。
弃殃抓紧时间收集,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和西诺他们在圈起的部落范围内挖野菜的乌栀子,眼底掠过柔软的笑意。
圈起来的新虎族部落里其实也没什么野菜能挖了,乌栀子只是和西诺他们翻找着边玩边挖边说话。
现在外面到处都危险,没有兽人陪同,雌性们不敢走出部落范围……有几个朋友一起,他家小崽也能开心点。
弃殃挑挑拣拣摘了一大篮子好存放的野果,又挖了一大篮子鲜嫩的野菜回去,路过蹲在河边努力挖野菜根茎的小崽,没忍住心痒痒,蹲在他身旁软声问:“崽,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刚蹲下就开始动手动脚,弃殃伸手擦去他额角的汗,又捏捏他脏兮兮满是泥土的手,软声道:“我们先回家换件薄棉衣喝了水再出来吧,嗯?”
“哥,你看我挖的野菜。”乌栀子热得脸蛋红红的,抬胳膊胡乱蹭走额角的汗水,笑得又乖又甜:“有点热……”他扭头看向一旁的伊佩和西诺,脆声道:“我和哥回去换个外套就回来,好吗?”
西诺没眼看,摆手:“赶紧跟你家兽人回去,不行你让他去打猎得了,他老粘着你,好烦。”
“就是,哪有这么粘着雌性的兽人,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伊佩脆声不满:“快点换好衣服过来啊栀子,你别跟你兽人玩了,跟我们玩。”
“我,我很快就回来。”乌栀子被弃殃牵着走,回头脆声答应。
小崽能交到朋友是好事,西诺和伊佩俩雌性接近他也是弃殃默许的,但是,怎么就这么碍眼,还敢挑拨离间……弃殃心里是真的想把他们丢森林里去喂野兽的。
“哥?哥!”乌栀子咕嘟嘟喝完一大杯水,唤他:“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嗯?”弃殃抬眸,打了温水给他洗手,一边去取屋檐下晾晒的薄棉外套,一边笑道:“哥刚刚在想要给小崽做什么午饭呢,没有不理,小崽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哥下午去森林里挖野菜,能不能带上我,我想一起去,新部落里已经没什么野菜了,我也想帮忙多储备一点食物。”乌栀子眼巴巴看他。
冬雪季的食物匮乏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和西诺他们一起在部落里玩,说说话,很快乐,但是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和弃殃一起去森林里采集。
要先活过冬雪季,他们才能在春季来临的时候玩闹。
“好,不过……”弃殃含笑垂眸去解他厚棉衣外套的扣子和系带,笑道:“西鲁他们邀请哥下午一起去狩猎呢,家里都是腊肉,哥想着要不要给小崽猎些新鲜的肉食回来,小崽吃腻腊肉没?”
“啊,没,那……”乌栀子皱眉犹豫,狩猎肯定比带他去挖野菜重要,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当即就改了主意:“那我下午跟西诺他们在新部落里接着找野菜挖野菜吧,哥去狩猎,要小心点。”
弃殃勾唇,把他身上的厚棉袄脱下来,披上薄棉外套:“来伸手……那小崽等哥回来,哥会很快就回来。”
“好。”乌栀子脆生生答应。
喝完水,换了衣服,小崽又跑出去跟西诺他们忙活挖野菜去了。
弃殃是不放心他独自在外面的,即便外面起了防护栅栏,昨晚整个新部落年轻力壮的兽人排着队在栅栏外面尿了一圈留下了兽人强势的气味驱逐野兽,弃殃还是不放心。
往灶里添了两把柴,弃殃给锅里丢了几个鸡蛋和红薯,蒸上一竹盆米饭,饭上放了切成片的腊肉,就跟出了门。
乌栀子和西诺,伊佩的挖野菜队伍越来越壮大了,挖着挖着就挖到了靠近森林的防护栅栏边缘,弃殃走向他们,刚在乌栀子身旁站定就觉得不对,扭头直接翻越栅栏跳出外面。
“弃殃,你干什么去?”西鲁正好看见他脸色难看的样儿,连忙跟着翻出栅栏,还有几个兽人也跟着翻了出来。
“哥?”栅栏里,乌栀子抓着脏兮兮的野菜起身,疑惑的唤他:“怎么了,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乖崽,哥就出来看看,留点兽人的味道,你们接着玩。”弃殃面无表情,眼底泛着冷,语气却很软,带着哄人的意味。
“弃殃?”西鲁不知道他搞什么,皱眉。
“咋了,这一惊一乍的?”其他兽人也疑惑。
“有猛兽过来袭击了?”
弃殃没吭声,收敛了气息缓步走进森林里,西鲁和其他兽人对视一眼,西鲁显然相信弃殃的判断,他越来越看不透弃殃这兽人,就凭昨天那一刀致命的野山虎,西鲁就让人收敛了全部气息,摆出狩猎的架势,跟上。
走进森林稍深处,果然就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跟在弃殃身后的兽人惊愕的互相对视一眼,迅速经验老道的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围拢的架势,西鲁直接绕大圈包抄到大动静的最后方。
远远的拨开树丛一看,是坎特。
坎特带领了几个兽人在用血渍呼啦的野兔吊着驱赶一头狗牙豹,往他们新部落的方向引。
狗牙豹体型巨大,成年豹能达五百斤,满口狗牙似的牙齿,异常灵敏,与长牙豹虎一样都是族群类猛兽,它们一般不会单独行动,尤其护雌性,坎特他们驱赶引诱的那头狗牙豹就是雌豹,一旦族群里的雌豹丢失不见,整个狗牙豹族群都会找。
这玩意儿还特别记仇,要是雌豹有损伤或死亡,整个族群的雄性狗牙豹从年老的打头,前仆后继疯狂进攻,不咬死生撕了伤害雌豹的人,绝不会罢休。
现在,坎特那几个兽人把一头雌狗牙豹往他们新部落引?!
雌狗牙豹袭击部落,要是死在他们部落,那他们肯定会有麻烦!
“操!”西鲁恶狠狠骂了一句脏话,猛地化成吊睛白额大虎从树丛里蹿出,一把将还是人形的坎特死死摁在爪下,震耳欲聋怒吼,虎啸声震飞森林里的鸟雀。
弃殃一刀就扎穿了惊惶逃窜的雌狗牙豹,血液喷在那几个猝不及防的虎兽部落兽人身上,坎特反应过来怒吼:“西鲁,你个混蛋,废物!”
坎特带领的几个兽人反应过来,瞬间化成虎型,与西鲁带来的兽人疯狂厮打生咬,就弃殃一个人面无表情环顾了四周一圈。
他们在的这处距离新部落不远了,再有个十多分钟,坎特就能实现他们阴暗的栽赃陷害心思,恐怕之前那头不同寻常突然窜出来袭击雌性的野山虎也是他们赶过来的。
那他们不仁,弃殃也不是什么好人,拖着潺潺流血死亡的雌狗牙豹后腿,一路走向虎兽部落,地上淌着血痕。
坎特一声虎啸怒吼,挣开西鲁的撕咬,猛地扑向弃殃。
弃殃侧身避开,望着拦在前面虎视眈眈浑身是血的大虎,冷冷勾唇,西鲁又猛地扑了过去厮打。
作为虎兽部落第一勇士,西鲁的实力比坎特强太多,坎特打不赢他,眼看着弃殃拖着死了的雌豹一步一步走向他们虎兽部落,恢复成人形被西鲁踩在爪下,猩红着眼怒吼:“弃殃!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弃殃鸟都不鸟他,拖着死雌豹走出森林边缘,蓄力猛地把二百来斤的雌狗牙豹狠狠甩飞到他们部落中央,血混着泥土喷溅到最里的一顶帐篷上。
那是他们旧族长纳维尔的帐篷。
“不要?!”坎特惊惶怒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弃殃动作干脆利落,丢完,还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回头从他身旁路过。
“你们自找的,恶毒的兽人!”西鲁变成人形,脚踩在坎特的后背上,恶狠狠呸了一口,叫上其他人:“我们走!”
“不……不行……”坎特后悔至极,慌忙带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兽人:“快,快去把那雌狗牙豹的尸体弄走,丢远,马上把沾染了气味的土刨了,去找别的猎物尿液和血掩盖,快去!”
他们疯狂补救。
弃殃回去路上还有闲心揪了几朵漂亮的粉色小野花,配着一些野草做成小花束。
西鲁原本还跟其他兽人清理完气味,骂骂咧咧,扭头一看,问他:“你干嘛!?”
这破花,不能吃不能用的,兽人多嗅两口还会鼻子发痒打喷嚏,摘了有什么用?
但是弃殃太具有权威性,其他兽人不知所以然,也跟着揪了几朵,没粉色的就揪了些其他颜色的花,跟着翻墙回到新部落地盘。
“崽。”弃殃攥着花走到还在挖野菜的乌栀子身旁蹲下,把花给他,笑道:“哥在路上发现了这个,给你。”
“哥?”乌栀子抬头,看见抵到面前的小花,惊喜的笑:“好漂亮的花,是甜甜花,哥摘这个花做什么?这个煮水喝可甜了,煮肉吃的话,肉也会甜甜的。”
甜的水煮肉,那得什么味。
弃殃笑得宠溺,理理他额角的碎发,低沉磁性道:“给小崽玩的,休息会儿,怎么一直在挖野菜,累不累?”
“不累的。”乌栀子收到漂亮花很欢喜,旁边的西诺和伊佩对视一眼,齐齐摆出夸张的嫉妒嘴脸揶揄他俩。
乌栀子耳朵尖羞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头,就瞥见身旁不远处,西鲁和几个五大三粗的兽人也傻不愣的攥着几朵小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木然。
原来弃殃摘花是为了讨好他的雌性,还以为这玩意儿有啥大用处呢……几个兽人都还没雌性,摆出一副死鱼眼瞪弃殃,纷纷把花丢了。
“……?”乌栀子茫然,下意识看向他哥:“对了,刚刚哥突然翻栅栏出去了,是有野兽过来袭击吗?”
“没有野兽,哥就出去看看。”弃殃勾唇,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垫着脑袋,偏头含笑与他对视,满心满眼都是他:“小崽。”
“嗯?”乌栀子疑惑的看他。
弃殃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
“操!”西鲁骂了一句,旁边的兽人骂了好多句:“什么玩意儿!”
“畜生东西!”
“真服了!”
“啥人啊,这不变态么!”
“……?”乌栀子懵懵的扭头看他们,不知道他们在骂谁,但隐隐约约感觉是在骂他哥,眉头皱起来,有点凶巴巴的想反驳,但是人又没指名道姓,他不太确定,不太敢。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和怒意,想发脾气又气不起来的小模样,太招人了,弃殃咽了咽口水,伸手去碰他红扑扑的脸蛋。
“热不热,崽。”
“唔,有点热,但是还好的。”乌栀子攥住他蹭脸的手指,问:“哥什么时候去狩猎呀?”
“小崽无聊了吗?”弃殃反握住他白皙的手爪爪,轻轻揉捏:“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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