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瞬间安静。
本就处于众人视线中心的林砚晕倒，安静后迅速引起了一阵骚乱，理所当然的，抱着当事人的谢昭鉴迅速收获了所有人的目光。
搂着晕倒的林砚，他起初只感觉如芒在背，低头一看，林砚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也没心思去管别的，抓起林砚的手探脉，确认对方只是因为熬夜过度精力透支脱力晕倒，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碍，只是熬坏了。”
“啧，”楚江王率先挑眉，目光在谢昭鉴和林砚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揶揄：“领导有方？我看是压榨有方吧，这小子明显是被你熬坏了。”
“我先收回前面夸你的话，”宋帝王憋着笑点头，“此言不虚，瞧这脸色，怕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谢判官，你这是把人当牛使唤啊。”
澧都大帝更是冲他挤眉弄眼：“可以啊老谢，为了地府革新，连童工都不放过？”
“行了，别打趣了，”谢昭鉴抱起林砚往外走，“你们接着商讨，我先带他回去。”
……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地点。
林砚小同学再一次躺在自己的大床上醒来，望着被风吹动的床幔，又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是又晕了。
等等，为什么是又。
他自此来到地府后，怎么隔三差五动不动就晕倒？他怎么已经脆弱到这个地步了！
不行不行，他要起来锻炼！七彩阳光、时代在召唤什么的，他要强身健体！强健体魄！
刚一下床，林·雄心壮志·砚两腿一软，眼前天旋地转，跪倒在地上。
“嘶——”好痛！他抱着膝盖痛呼出声。
“没事吧，”听见动静的谢昭鉴推门而入，扶起他，“醒了怎不叫我？”
“没事没事，”林砚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坐回床上。
“你久居地府魂体不稳，再加上前几日熬夜赶工，身子撑不住，”谢昭鉴往他身后塞了个软垫，“这事不能再拖，你必须早日回阳间，否则……”
“那你希望我早些回去吗？”
他罕见地开口打断了对方，直直对上眼神，
“你希望吗？”
“这对你好，我自是希望的。”谢昭鉴不着痕迹地错开视线。
“可是我不想，”林砚把头买进被子里嘟哝道，“地府的电子货币还没搞好，我还想给孟婆做一个点单系统，吴杭还被你们拘着，我回去干嘛……”
透过被子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谢昭鉴长叹一口气，
“那你想如何？”
“好歹，好歹等我把事情弄完吧！”
“那你的身体呢？”
“哎呀，这有什么的，只是变虚弱又不会真的死去，再说我已经身处地府，还怕这些吗？你们不都是神仙吗？有你们盯着我还能出多大事？”
“这不是儿戏！”谢昭鉴有些生气，他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这么想！我本身就没什么家人，朋友也少，难得有个玩得好的还被抓了。再说了，我已经在地府呆了这么久，offer肯定已经没了，我回阳间一没朋友二没工作，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一码事，回去干嘛……”
“那也不行，你知不知道……”谢昭鉴正准备反驳，林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我孤零零死在阳间啊……你明知道招聘季已经过了，我要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难上加难，我又没有什么亲人朋友，饿死在出租屋里面都没人给我收尸，还得等阴二来给我渡魂哇啊啊啊——”
“你不能找其他工作吗？”谢昭鉴扶额，“好歹也是个研究生，至于……”
“哇啊啊啊啊啊啊——”还没说完又被一阵激烈的哭声打断,若是说前面的哭泣带有表演的成分，林砚这次那是真心实意撕心裂肺。
"研究生？研究生又怎么样？你以为研究生就很好找工作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研究生吗？去大街上一板砖都可以拍死好几个，你这不是诛我的心吗哇啊啊啊——"
“缓一缓，缓一缓，”谢昭鉴拍着他的背，“若是你实在想再留一段时日也不是不行，但必须约法三章。”
“嗯嗯嗯。”他瞬间抹干眼泪，不哭也不闹了。
“第一，严禁熬夜。”
“这……”
“既然如此我还是早些送你回去……”
“别别别，可以做到，可以做到，我对天发誓可以做到。”他竖起两根手指，“真的，我发誓。”
“第二，若是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即停手，并告诉我。”
“嗯嗯嗯。”
“第三，凡事需报备，不能再像先前一样酩酊大醉还不知回家。”
“嗯嗯嗯嗯嗯，好好好好好！”林砚生怕姓谢的下一秒反悔，点头如捣蒜，可算让他留下来了。
“别光顾着应，记牢了，若是违反一条，立刻送你回阳间，没得商量。”
“记牢了记牢了！”林砚连忙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不熬夜、不闯祸、凡事都跟你报备，绝对不乱添麻烦！”
说完后搓着手，眼神滴溜溜地转，
“那，谢判官，会议上大家应该几乎都同意了电子货币吧，咱们能现在就开始搞吗？”
“急什么？你刚醒，魂体还不稳，先歇上半个时辰，届时我找几个文吏来帮你。”
“不用歇，不用歇！”林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现在精神得很！”
……
该说不说，林砚这段时日过得着实舒服。
方案得到了地府诸位主神的首肯，他的地位水涨船高，职位也由文书升为主事。
殿内分配给他的文吏俱是手脚利索头脑伶俐的，有了这一群人，他的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不少。
有人指使的日子就是爽啊！
刚写完代码的林小砚瘫在椅子上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文吏们发出感慨。
这群文吏大多是随澧都大帝在人间游览过的，对新兴事物接受能力强，他把一些基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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