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不喜欢这个剧本吗?”沈盛眼睛盯着夏焰,讪笑着拿起桌上的剧本。

夏焰坦然地点点头:“我想好了,虽然这次机会难得,但是想要证明自己也不应该走捷径,答应潜规则是种捷径,脱掉衣服也是。”

“况且......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用大尺度戏份来进行政治隐喻,把女人的身体放在镜头下当做客体进行观看,这本身就不是艺术,所以我......”

剧本里面直接大胆的描写令她心惊胆战,她没从中看出艺术,只有满纸低俗。

她第一次看剧本时就是这个感觉,但在身边人的劝说中摇摆不定,直到林砚之出现。

沈盛露出不屑的眼神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你比香港大导演还要厉害?你比他更懂电影?更懂艺术?”

夏焰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一跳:“你怎么了?”

沈盛深呼吸,仿佛用尽耐心,把夏焰当做没法沟通的孩子,她天真的理想让她发笑。

沈盛短暂地停顿过后立即大声地呵斥:

“哪个出名的女演员没演过妓女?怎么她们就能演绎各种角色,到了你就要挑三拣四?”

“这不一样!”她反驳道,“我愿意尝试各种角色,但不是用裸露的身体作为噱头。在这个剧本里我根本没看出角色有任何魅力,除了描写详细的大尺度戏份,有用什么重点笔墨刻画她吗?”

提到工作相关,夏焰就变得伶牙俐齿,有理有据地反驳沈盛。

沈盛侧头看她,仍是不解:“你不是想要转型吗?拍了这个就彻底撕掉武打演员童星的标签了啊!”

“如果我接下这部戏,观众提起我就不再是武打演员,童星,也决不会是那个为了饰演如真呕心沥血耗尽所有的夏焰!再提起我就是那段大尺度戏!甚至连角色的名字都不知道,被单独截出来放在各个不知名网站上,带着低俗露骨的标题!搜索我的名字出来的不再是站在花园里的如真,是两团白花花,令人作呕的□□。”

“再提起我不会再夸我演技好,而是说我牺牲好大!”

“电影发展至今一百多年,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见吗?”

她瞪大了眼睛,眼底的窄白显得她前所未有的坚定。

夏焰早就懂得这一切,可年轻的灵魂在人生的旅途中总是受到各种引诱,使她不小心偏离正路。

她只有不停地说,才能不停地思考,她感谢林砚之拉了她一把,让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站在茫茫迷雾中,一只脚马上要踩进沼泽地。

“我要清清白白地走接下来的路,我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夏焰不躲闪沈盛的目光,直直地迎上去,仰起她年轻又倔强的脸。

沈盛被她的话惊到,一瞬间地愣神,一直跟随她的小羊居然发出异议与反抗,她恼羞成怒道:“清清白白?干干净净?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干净!”

“我在脏水里替你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现在你终于踩着我的背够到岸边了,想把自己清清白白摘出去,一点泥巴都不沾?”

“你拿了奖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她近乎癫狂,面部表情狰狞,声色俱厉。

仿佛夏焰背叛了她,背叛了她们最初的誓言。

“不是的。”夏焰的声音怯懦,不想让面前的女人伤心。

“你以为奖杯是你一个人的吗?”沈盛朝着夏焰一步步逼近,狠狠瞪着夏焰,目眦欲裂,一双黑色眼瞳在她的眼里越发可怖,“公司早就想放弃你了,是我一次次签保证书,对各个导演点头哈腰才找来的一次次机会。”

她用手指点在夏焰胸口,一下,一下,要戳穿夏焰的心脏,眼神里透出悲哀:

“我实话告诉你,公司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经纪人。”

她垂下手,低头看向地面,不去看夏焰的表情。

“我不可能蠢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下家我已经找好了,你接下的这个工作相当于是我的投名状。”

沈盛把剧本塞到夏焰手中,仰脸哀求道:

“算姐求你行不行啊,你是我带的第一个艺人,我把你当亲生孩子照顾那么多年,你妈妈都不如我了解你,不如我关心你。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荒唐事除了我谁会相信?哪个不是我帮你处理的?这些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啊?”

她用力抓着夏焰的肩膀。

“最后一部电影结束,我们也算好聚好散。”

厚重的剧本重新回到夏焰手上,是甩不掉的粘牙糖,是永远无法摆脱托的噩梦。

屋子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那只黄蝴蝶又悄然出现。

它静静地趴在沈盛肩头,和夏焰遥遥相望。

飞出窗外之前,蝴蝶在她们二人之间久久环绕,两人挨得极近,它却飞了好久好久,不过最后还是振翅而去。

夏焰做不到若无其事地离开,离开沈盛,钝痛感在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她代替母亲照顾她很久,久到她以为她们不会分开。

“你不要后悔。”

夏焰握紧门把手,听她近乎怨恨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夏焰头也不回地说:“如果接下那部电影,才是真的没法后悔。”

她不希望这就是她们之间的结局,一条无法修复的巨大裂缝在她们之间出现。

夏焰不甘心如此,她还是尽量修补:“我会在你离开之前进组。”

说完,夏焰匆匆离开了她年轻的“母亲”,亦或是“母亲”先把她从身边甩掉。

人的一生中总是在寻找母亲,离开了母亲也要寻找类似的爱,无私的爱,无解的爱。

她再一次出现在林砚之的家门口。

风尘仆仆。

她没等来林砚之,先等来摇着尾巴的豆豆。它叼着胡萝卜玩具走到夏焰跟前,在她的风衣下摆来回嗅闻。

不懂好朋友的味道怎么出现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

夏焰蹲下身,用力揉搓它毛茸茸的脑袋,轻抵它的额头。

豆豆的眼睛在她脸上滴溜溜地转,确认再三,最后把玩具一扔扑进她的怀里:“我好想你呀。”

夏焰紧紧抱住它的身体,暖呼呼的小狗给她温暖,她用脸轻蹭它的耳朵:“我也很想你。”

楼梯口风吹得很冷,夏焰想要带着豆豆往里走,余光里出现熟悉的黑色大衣。

她抬起头来,看向许久未见的林砚之。

他搓着手指,在离她几步远处停下脚步,望着她一言不发。

夏焰也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看向她露在外面被冻红的双手,说:“这里很冷,进屋吧。”

夏焰起身却被豆豆拉住胳膊,它吐着舌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他也很想你。”

豆豆捂着嘴乐开花,在他们俩身边又蹦又跳,然后一不小心踩到胡萝卜玩具摔倒。

它又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现在门关了没法回家,夏焰只好把它带进屋里。

屋内没开空调,比站在楼道里没好多少。

夏焰腿肚子发抖,豆豆牙齿也在打寒颤。

林砚之打开空调给夏焰拿了一条毯子让她盖在腿上。

又给豆豆找出来一件夏焰小狗时候穿的小马甲。

马甲在豆豆身上有点小了,夏焰和林砚之两个人拉着它的爪子用力才把它塞进去。

它倒是满意的很,肥嘟嘟的到处跑。一会儿捞捞鱼,一会摘摘花。

尼莫嫌它烦,叫它上其他屋去玩。

夏焰坐在沙发上看林砚之忙前忙后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

他在厨房不知道做什么,夏焰不声不响出现在他身后。

林砚之手里的玻璃杯差点失手打碎,夏焰眼疾手快地稳住他的手,没让杯子掉下。

他把杯子递给夏焰,是一杯热牛奶。

捧在手心热乎乎的。

夏焰把牛奶杯捧到嘴边,轻轻吹气,抬眼看他:“谢谢。”

杯中的热气腾腾升起,裹着甜腥直往她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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