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门“砰”地一声,五个指印映在模糊不清的玻璃上,余振不绝于耳。

沈承昱猛然抬头,披起外衣走到门口。

外面大夜弥天,他还在办公桌前,试图用工作忘掉白日所发生的一切。

门一开,沈承昱的瞳孔骤缩,耳边嗡鸣如坠入深海。

他挽了挽堆在臂弯处的衬衫衣袖,唇瓣轻启又合,还是没能收起目光中的惊诧。

她面庞上的妆容散尽,唯有骨线于灯下明暗分明。

“我睡不着。”

南殊抬起头,满目都是通宵的红色。

沈承昱怔了几秒,想侧身让她进来,臂弯处却忽地一沉。她毫无征兆地撑在他身上,门扇合拢,空气都灼了起来。

不知道她究竟走了多远,此刻竟发髻凌乱、脏污满身,喘息一声压着一声,尽数压在沈承昱的胸膛。

他再问不出什么。

只俯身贴住那两瓣苍白的唇,齿间都是泪水的咸涩。

她的唇间无温,冰意冷到舌根,他却双手按上她的腰肢,生生把热意传进她的身体。

直到呼吸断续,才觉察出胸口的推力。

他心如擂鼓,振在南殊掌下。

她想抬头仔细瞧瞧他的模样,眼泪却在扬头间灌进耳里,模糊了周遭的一切声响。

明知不该,双手莫名出现在了他的脖颈。

“我睡不着。”

南殊只觉得自己动了动嘴,却听不见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

眼睁睁看着双脚离地,几步之后,背脊落在床上。

他转身又回头,读过她的面容,一秒又一秒,终还是愧疚着逃避。

“我帮你拿床新被。”沈承昱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块叠得整齐,却依然蓬松的被子。

落在南殊身侧,皂角的香气便扫在鼻尖。

她动也没动,还穿着那沾了泥污的外衣。

沈承昱伸手将风衣拉下,抖开被子盖在南殊身上。

他想要问些什么,却频频欲言又止。牙齿每颤一声,就帮她压过一寸被角。

“南殊......”沈承昱低低地唤,出口的刹那便后了悔。

她已经累成这样,他不该在此刻咄咄逼人。

好在南殊没有回应。他便蹲下身,为她脱去那两只束脚的鞋子。

她依旧一动不动,连把脚收进被子的动作都没。

冷漠滚成巨石,碾过沈承昱的心口。

他原本什么都不想问,可话却偏偏被这石头推着滚了出来:“昭熠是你跟贺先生的孩子吗?”

断句都来不及,目光就已经钉在南殊身上。

事已至此,他迫切地想求一个答案。

奈何她不说,任凭呼吸变得越来越稳。

“褚南殊。”他冷声唤。

半夜跑到别人房间,痛哭一场,还能倒头就睡?这是多不得体的行为。沈承昱自问,她不是这样毫无交代的人。

可南殊偏偏胸口起伏着一言不发,像真的入梦一般。

沈承昱眉心微蹙,拿起床头的煤油灯俯身,任凭火光越上她的侧脸。

发梢映得金黄,颤动于她的鼻息之下。南殊被晃得眼皮浮动,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不是说睡不着......”沈承昱叹息。

抬手悬在南殊身上,落下时,连床板都被带得吱呀作响。

她还是没有动作。

沈承昱静默半晌,忽而嘴角抽搐,吐出一声嗤笑。

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空中的寥寥星点。

南殊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睁眼时,光一下从床边的窗子冲进来,惨白一片。

以往无论是在家里还是饭店,丝绒窗帘都沉得难以拖拽,中缝一合,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屋子可倒好,让南殊一睁开眼,就知道自己睡到了日上三竿。

白意缓缓退去,屋内的景象逐渐显现。

她猛地拉紧被子,从床上直挺挺坐了起来。

又忽然想到什么,拉起被角一看,身上竟还穿着昨日的旗袍,难怪如此束缚。

转头环顾这家徒四壁般的陈设,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她褚南殊的家。

巴掌重重拍在额上,一声脆响,麻意直达后脑。这不是梦,这是赤裸裸的现实。

昨天晚上从那孩子家出来,又在街上随便拦了辆车,直奔安全区旧址而去。

车夫走不明白那边的路,提前把南殊放了下来。好在她刚管那孩子借了点钱,这次倒能付得起车费。

去那间办公室的路她只走过两次,但身子好像比脑子先一步记住了动作,七拐八拐,竟真就走到了自己砸过的那扇铁门前。

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又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远的路,南殊看什么东西都是双份的。

包括他的身子,与他的心。

那个吻迎上来时,南殊本想热烈回应,可奈何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断地坠落下沉。

再睁眼,就是当下这尴尬的一刻。

四周寂静无声,或许沈承昱根本不在。

想到这儿,南殊立刻小心翼翼地捻起被子下床,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

可人都要钻进床下了,还是没看着那两只被泥水抹成棕色的皮鞋。

没办法,南殊只能踮起脚尖,贴着墙边撩开布帘。眼睛盯紧门把手的位置,准备两步就跃出去。

她得走。要是一直留在这里,以昨天那般的失智模样,南殊觉得自己早晚会走上回头路。沈承昱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根本不值得再付出一丝一毫的真心。

犹豫半步,都是对她这四年苦苦坚持的亵渎。

可南殊刚一抬脚,余光中就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闯了进来。

这屋子太小。她都不需要特意张望,只要迈出隔断,就能看见沈承昱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的惬意模样。

桌上摆着杯咖啡,铁水壶在炭炉上呼呼冒出热气。

他的指尖停顿在报纸边缘,面上却还装作无事发生。

“沈先生。”南殊转过身,左手抓住右手的食指,咬紧牙关低语,“昨夜的事,是我太冒犯。”

纸页划过空气,“哗啦”一声,报纸又翻过一页。

南殊气得鼻翼颤动,却还不得不维持得体的语言:“您需要什么赔偿?床单清洗费,房屋修缮费,精神损失费,我都可以赔给您。”

沈承昱眉目淡然,似没听见她说的话。端起咖啡悠悠品了一口,竟还给报纸做起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