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舱在狂暴的推背感中剧烈震颤,舱内警报灯闪烁,过载的压力将曹恺乐和他的三十名白虎卫死死压在加固座椅上。他们如同被塞进炮膛的弹丸,被那枚“长剑-1000”火箭以近乎毁灭性的力量,粗暴地抛向苍穹。
穿破对流层,云层在舷窗外飞速下坠、模糊、消失。天空的颜色从灰蓝迅速褪为深邃的幽黑,点缀上无数冰冷的、不再闪烁的星辰。蔚蓝的弧线在下方清晰浮现,壮丽而孤寂。
他们冲出了大气层最稠密的束缚,抵达了临近空间的边缘。
舱体猛地一轻,狂暴的推背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高速滑翔中的绝对寂静。只有舱体与稀薄到近乎不存在的大气分子摩擦产生的、低沉而持续的“嘶嘶”声,以及内部生命维持系统稳定运行的微弱嗡鸣。
透过高强度舷窗,曹恺乐能看到下方那颗蓝色星球缓慢而宏大转动,也能看到远方,那片属于大夏北境的土地上,三道刺目的、正在扭曲蔓延的“污迹”——山海关、老君山、阴山古道。而他们的目标,老君山方向,那片天空的“溃烂”正在加速,混沌的色彩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不断晕染、扩张。
速度稳定在骇人的马赫18。他们正以超越绝大多数**的终极速度,在亚轨道上滑翔,跨越着平时需要数小时才能飞越的千里之遥。
时间,以秒为单位疯狂流逝。
“注意!开始再入程序!姿态调整!准备承受冲击!”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突击舱猛地一震,调整角度,以一个近乎**式的陡峭角度,朝着大气层,向着那片污秽的核心——义无反顾地撞了下去!
剧烈的摩擦瞬间产生!突击舱外部的特种热盾烧灼出刺目的光芒,整个舱体被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中,如同一颗真正燃烧的陨石,拖曳着长长的火尾,撕破苍穹,砸向大地!
舱内警报凄厉!过载压力再次袭来,比上升时更加狂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高温甚至穿透层层隔热,让舱内温度急剧上升。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熔炉中淬炼。
【高度:1000000米……900000米……850000米…
…】
【热盾温度:峰值……结构完整度:87%……】
【准备切入降落轨道……角度锁定……12度。】
下方老君山扭曲的轮廓和那片如同溃烂伤口般的污秽天空已经清晰可见。
“高度70公里!速度稳定!”
“高度60公里!开始减速!”
“高度50公里!准备脱离助推火箭!”
随着通讯器中操作员的嘶吼声载人舱猛地一震与助推火箭成功分离如同挣脱枷锁的雄鹰开始沿着预设轨道朝着老君山的方向滑翔俯冲。
失重感瞬间袭来曹恺乐却稳稳地站在舱内抬手扯开了领口的风纪扣目光扫过身旁三十名白虎卫。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混不吝也没有了战前的狂气只剩下一种沉淀到极致的、近乎磐石的平静。
“看看下面!”
所有白虎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下方。云海之下隐约能看到老君山的轮廓山脚下是星罗棋布的村庄是炊烟袅袅的瓦房在更远的地方是星星点点的灯火是蜿蜒的公路是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
"我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说什么国家需要我们,妈的,不需要我们,就不会把我们丢过来了。"
舱体再次剧烈一震减速过载猛然增加。倒计时进入最后读秒。
曹恺乐的声音在极限的负荷与死亡的阴影下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那些专家说这里有可能已经变成禁空领域我们不一定能直接飞,万一背后的伞也开不了,那我们就会直接被拍成肉饼!”
曹恺乐咧嘴露出一个匪气的笑容:“怕不怕?!”
三十名白虎卫猛地挺直了脊梁胸膛高高挺起三十道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在这片天地之间。
“不怕!!!”
嘶吼声中
狂暴气流瞬间灌入。他没有丝毫迟疑纵身跃出。
身后,三十道身影如影随形,毫不犹豫的随着主将扑向深渊。
三十一个身影,如同扑向地狱烈焰的飞蛾,毅然决然地脱离了那正在燃烧解体的金属躯壳,向着下方那片被邪神之力玷污的、却又连接着无数大夏子民家园的土地——
一头扎下!
混乱的乱流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下坠的三十一个身影。即便是镇玄司精挑细选的白虎卫高手,此刻也成了狂风中飘摇的落叶,四肢根本不受控制,只能在紫黑色的混沌里翻卷、碰撞。
四周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呼啸的风裹着粘稠的能量乱流,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通讯器里满是电流的滋滋声,偶尔夹杂着队员们碰撞不知被什么卷上来碎片的闷哼声,每个人都像被世界抛弃的孤魂,在这片死寂的混沌里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冲破那层最浓厚的紫黑云层。
地面景象陡然清晰——却让所有人的心狠狠一沉。
预定的降落点,老君山外围相对平缓的谷地早已被扩张的污染区域覆盖,翻滚着恶心的、如同活物般的泥沼。他们此刻,正被紊乱的气流裹挟着,飘向老君山主峰侧翼那几乎垂直的陡峭悬崖和布满了嶙峋怪石的死亡地带!
“浮空术!快驱动灵能!”有人在通讯器里嘶吼。
无论他们如何催动体内灵能,试图微调下落方向或减缓冲击,那些平日里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飞行与浮空技巧,此刻全都失灵了!仿佛有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粗暴地覆盖了这片区域的基本物理法则,将他们打回了只能依靠原始降落伞和肉身硬抗的凡人境地!
“拉伞!快拉伞!”曹恺乐的吼声穿透乱流。
“嘭!嘭!嘭!”
接下来的几十秒,是生死时速的惊险博弈。
洁白的伞花在狂暴的紫黑乱流中忽上忽下,时而猛地被扯向悬崖,时而又被乱流推向尖锐的石林。白虎卫们展现出了惊人的身体控制力与战斗本能,他们像最顶尖的特技跳伞员,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避开致命的撞击,相互配合,拉扯伞绳,艰难地对抗着乱流,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一名白虎卫的降落伞伞绳不幸被一道尖锐的能量乱流割断大半伞面瞬间失控人如秤砣般加速下坠!
“老七!”旁边最近的战友目眦欲裂却自身难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是曹恺乐!他竟然在乱流中强行调整了自己主伞的部分角度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斜冲过来在撞上岩壁的前一刻单手死死抓住了那名失控白虎卫的背带!
“抓紧!”曹恺乐只来得及吼出两个字。
“嘭!”
两人的重量加上曹恺乐强行调整带来的横向冲力使得他们主伞的伞绳瞬间绷断数根!降落伞猛地一歪失去平衡带着两人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斜斜撞向主峰侧翼一处深邃黑暗的断裂山谷!
“队长——!!!”通讯频道里响起数声惊吼。
但乱流与距离瞬间吞没了回应。其余二十九名白虎卫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恺乐与那名战友的身影消失在翻滚的混沌与陡峭的山崖之后。
京城,军部地下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代表曹恺乐及其小队的信号光点在冲入老君山污染区后便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当代表曹恺乐和另一名白虎卫的两个光点骤然脱离队伍以异常轨迹坠向未知深谷并迅速黯淡、最终从高精度战场态势图上消失时……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岳镇渊背在身后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线绷紧如刀。晏怀远站在他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那片信号消失的区域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冰
牺牲在战争中从不意外。但当它可能发生在一位大将、一支最精锐的特战小队身上尤其是以如此突发、如此不可控的方式时那份沉重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位强大的战力更可能是遏制邪神降临的最后希望之一。
然而没时间悲痛。
因为长城外满是敌人,因为老君山上空的“溃烂”已经达到了顶点。
“轰隆隆隆——!!!”
并非雷鸣,而是空间本身被撑开、被撕裂、被某种庞然巨物强行挤入时发出的、直击灵魂的恐怖呻吟!
那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状裂口,猛地睁大!
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的、混合了亿万生灵痛苦呻吟、粘液蠕动、器官爆裂、以及亵渎欢愉的终极尖啸,仿佛从宇宙的垃圾堆深处传来,直接作用于所有观测者的灵魂!
裂痕中,那翻涌的混沌能量骤然凝聚、塑形!
首先探出的,是无数条粗大如山岳、覆盖着粘稠黑色皮**、却又在皮**间隙生长着密密麻麻、不断开合吮吸的惨白吸盘与滴落着亵渎乳汁的肿胀乳房的触手!
紧接着,裂痕被进一步撑大,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仿佛由无数腐烂的肉块、增殖的肿瘤、蠕动的内脏和扭曲的骨骼强行拼凑而成的、勉强具备“山羊”轮廓的恐怖身躯,缓缓从裂痕中“挤”了出来!
仅仅是祂的存在本身,就让老君山主峰周边的岩石开始异化,生长出恶心的肉瘤和不停滴落腐蚀性粘液的孔洞;让空气变得甜腻而令人作呕,充满了生物质**与亵渎生命的气息;让光线扭曲黯淡,仿佛连光芒都被祂的身躯吸收、污染。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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