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交替,南夏依旧炎热,阴雨天却多了起来,尤其是靠近沙漠地带,一要下雨,风沙刮得漫天飞。

南北两国加入姜国的百姓越来越多。一开始有人担心,两国会不会对加入姜国的人下手,可静观许久,两国朝廷并未对这件事有任何公文。

好像默许了这事一样。

于是许多观望的百姓也纷纷收拾行囊,往姜国去。

“姜国现在带兵的将军叫常亚堂,是从前镇守通州并州的镇北将军,他手里有几万精兵,现在全部归顺姜国,他手底下那些人,常年生活在沙漠,个子高力气大,培育出来的马也十分高大,咱们现在手里的兵马打他们,怕是会损失惨重。”

夏景年龙袍加身,却窝在龙椅下头,坐在地毯上,手边放了几粒花生,边剥边往嘴里送。

薄屹寒道:“现在有齐涑为他们做武器,更不好攻。”

姜满道:“这一战如果要打,就必须赢,现在南北两国多少百姓观望着,如果输了,百姓们会寒心的。”

薄屹寒道:“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夏景年抬头看着他。

“姜国国主不是在大牢里关着吗?逸王无非就是需要个血能解毒的人维持他是天神的假象,只要这个谎言能维持下去,即便那个人不是夏澄,应该也没事。”

姜满想了想,说:“你要拿姜琮当人质去换?一个疯疯癫癫说胡话的暴脾气和一个奶声奶气好拿捏的小孩,你会怎么选?”

“选小孩。”夏景年抢答。

薄屹寒瞪了他一眼,说:“怪不得澄儿小小年纪就要操心这么多事,有你这么没正形的爹。”

夏景年抓了个花生扔给他,“你少说两句。”

薄屹寒偏要说:“我准备带一支小队,最多不超过百人,突袭,目的是救出他们,绝不和姜国的军队多纠缠。”

“他们?”姜满抓重点。

“百人?”夏景年抓重点。

薄屹寒耐心道:“咱们若是想日后和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就需要新的兵马和武器,齐涑现在在他们手里,咱们要想法子一并救出来。赵肃赵熙手底下那支骑兵,八十人左右,我带他们去就够了,你们留在皇城等待接应。”

“不成,”夏景年伸出手指头来晃了晃,“你别想一个人去,上回你锤子没挨够是吧。”

“我也觉得不妥,”姜满说,“我和阿影跟着你去,我们对姜国还算熟悉,比你们直接去要好些。”

夏景年还是觉得不妥,坚持要他们多带着人去,但是两人拒绝了。

姜满总觉得这兄弟俩有点奇怪。先前薄屹寒身份藏着掖着,这俩人好的跟亲兄弟一样,互相为对方着想,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俩是亲兄弟了,反而说话顾及着。

姜满忍了忍,忍了忍,到收拾装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身边给自己缠护手的薄屹寒。

“你和他怎么了?”

薄屹寒抬头看了看她,猜出来她说的是夏景年。

“他心里怪我,”薄屹寒又低下头,“我先攻的崇州,再来的洛阳,如果我当时先来洛阳......先皇也许不会死。”

姜满闻言有些发愣,道:“他,他看着不像那样的人,他怪你?这也能怪到你身上?”

“......他带着澄儿入长安的时候,就想带我一起走,我没答应,今日一起议事的那个摄政王,对我意见很大,觉得我生在北安,怎么说也不算南夏的人,他那边一直提防。”薄屹寒缠好最后一步,坐到椅子上。

姜满收起双刃,抬脚就要走。

“我找他们说清楚!”

薄屹寒拉着她,又站起来拦住姜满,“别去了,现在这种时候,争议这些小事没意义。”

姜满怒道:“这算小事?你从崇州开始,就为了两国议和,到三皇子登基,你做的这些不都是为了南夏吗?你一直想回家!你......”

姜满声音忽然哽咽,眼眶通红,气得把刀摔在桌上,坐在椅子上擦了把眼泪。

“让我们阿满跟着我受委屈了。”薄屹寒蹲在她前面,他声音仿佛有一种安抚人的能力,柔声细语道:“阿满,我长在北安,阴差阳错替北安打仗杀了那么多南夏军,这是事实,即便你说错不在我,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我从前做事情什么都不考虑,想说什么就说,很少让自己受委屈,可我发现,面对景年和摄政王,我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

姜满委屈地点头,“我明白你。”

“对啊,我们阿满明白就行了,”薄屹寒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往后你跟我过一辈子,又不是他们,等平息下来,你再想找他们发火,我绝不拦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给你撑腰!”

姜满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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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姜国国主能治百病,起死回生以后,夏澄身上的伤口就没停过。

夏澄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从小磕了碰了,伤口很快就长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母亲将这种体质遗传给了自己。

他在姜国这些天,逐渐获得了逸王的信任,毕竟也就是个五岁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夏澄就有了偶尔能出去转一圈的机会。

宫殿修建的速度快的惊人,这些来到姜国的百姓都把为国主修建宫殿和雕塑的事情看得极为重要,仿佛这样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似的。

夏澄一天天看着空旷的地带,一座以逸王为形象的金塑的雕像拔地而起,心情却慢慢平静下来。

兰灈救他那天,夏澄没想着走。

逸王需要一个这样维护自己能解百毒的人,更需要这样的人继承自己建立的王国。

而自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澄睡觉前看了看外头,阴雨密布,估摸着要下一场大雨。

逸王每晚睡前都会派大夫来给他诊脉。大夫走之前说他有点发热,晚上不能着风,还熬了补气血和治发热的药来。夏澄没喝,当着服侍的人的面全倒了。

那些人拿他没办法。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夏澄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好像有些呼吸不畅,白光转瞬即逝,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在这座拔地而起的皇城轰然炸响。

“母亲。”

夏澄无意识轻唤了一声。

他模模糊糊的,看见姜姒好像坐在床边,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心疼的满目都是泪水。

“澄儿,看看母亲,澄儿。”

可夏澄明明是睁着眼睛的。

“我的孩子,都是母亲的错,怎么让你生了这么重的病。”

“母亲,我没事。”

可是姜姒听不见,她依旧拿着帕子试泪。

“母亲,我好想你啊。”

即便姜姒听不见,夏澄还在继续说。

“母亲,你知道吗?我为你报仇了,我杀了李渊。”

姜姒说:“殿下,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澄儿都烧糊涂了。”

夏澄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看见的,不过是以前自己生病姜姒照顾自己的模样。

他忍不住想哭,可是他不敢,他怕哭声吵醒了外面看守的人,他们又带着人为他诊脉,强迫他喝难喝的苦药。

他希望这黑夜漫长一点,再长一点,不然天亮了,他又要放血为那些姜国的百姓疗伤。

“澄儿。”

“澄儿醒醒。”

夏澄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那么温柔,像母亲的,却又不是母亲。

夏澄难受的呜咽一声,睁开了眼睛。

外面闪电忽明忽暗,姜满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利落地扎着,和姜姒酷似的眉眼满是担忧,手还在心疼地摩挲着夏澄手腕的伤口。

夏澄不敢哭出声,“小姨。”

“是我。”姜满抱着他,轻声安抚着,“是我来晚了,我们走,回洛阳。”

“小姨......我不能走,我如果走了,他会想办法找到我,会打仗,会死好多人,会流好多血。”

姜满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难受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不会的澄儿,相信我。”

她说着,拿过床沿边上的外袍遮在夏澄身上,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姜满才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

夏澄紧紧攀着姜满的怀抱,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小姨,我刚刚梦到母亲了。”

姜满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澄儿乖,你母亲在天上保佑着你,她不会让你有事的。”

外面的守卫被撂倒了,姜满放轻脚步,阿影守着,看见她抱着澄儿,松了一口气。

姜满道:“他病的很严重,我们赶紧回去。”

阿影点了点头。

夏澄模糊地抬起头,这才看见阿影身后竟然还绑了一个人,那人被喂了药,说不出话,也没法挣扎,阿影提着绳子,轻而易举地就把人丢到了营帐里。

姜满这时候抬头去看,马上竣工地姜国宫殿巍峨矗立,在这片茫茫大漠中是那么令人震撼。

“走。”

薄屹寒和赵氏两兄弟去找齐涑的下落,双方约定好,一柱香的时间,如果找不到也立刻撤离,绝不耽搁时间,救出去夏澄才是最要紧的。

他们三人趁着月色,还未完全走出姜国的领地,就看见赵肃抓着一个人,那人被绑着手,口中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不断地挣扎想弄出动静来。

姜满立刻问:“你们主子呢?”

“主子在——”

他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一声令呵,紧接着一直带火的长箭逼来,姜满抱着夏澄躲闪不及,赵肃抬手一刀生生斩了那箭的方向。

他一只手抓着齐涑,被他钻了空子,齐涑一个翻滚,吐掉了口中的东西,大喊道:“来人——有刺客——”

阿影立刻推了姜满一把,“你带着澄儿先走!”

随着齐涑的一声喊叫,几人眼看着城楼高墙之上站了几个人,每人手持弓箭对准他们这边,姜满把夏澄抱的更紧,立刻找掩体掩护自己。

赵肃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齐涑的一只手。

这是他们原先商议好的,如果能顺利将齐涑带出,那就留他一条命看能不能说服他归顺南夏,如果对方不配合,那也不能落在姜国的手里。

被砍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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