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一瞬间,赵勤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地上,眼睛直直地没了反应,仿佛魂魄中最后一缕神丝也已经离体飞走了。
路元玉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赵丰有找你要过什么东西吗?”
赵勤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但下意识选择不相信,他摇了摇头,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不……不是这样的……”
路元玉打断他:“你好好想想,赵丰回来后,你家里有没有少过什么东西?”
起初,赵勤仍陷在他的惯性思维中,不想相信,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又愣住了。
“镜、镜子……”
路元玉挑眉,还真有?
她开口问:“什么镜子?”
赵勤愣愣开口:“家里有个祖传的铜镜,一直没舍得扔。那段时间赵丰回来以后,往家里置办了很多新东西,也扔了很多,那个铜镜我舍不得,他却说什么都要扔掉,后来……就没见过了。”
路元玉心中浮现出一些铜镜的样子,问:“你能说出那面铜镜是什么样子吗?”
赵勤:“就是很普通的圆形青铜镜,镜子背面中心有个圆球凸起,其余部分还刻了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四个神兽的样子。”
路元玉呼吸急促,“是不是还有一些竖条纹?”
赵勤:“对。”
路元玉神色微凛,“那就对了。你说的这面铜镜,是西汉时期的铭四神规矩镜,你弟弟赵丰一定是拿去卖了。”
赵勤眼神空洞,像是忽然被抽干了精气般,跌坐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路元玉丝毫没有感觉到地上这个男人已经陷入极度脆弱状态,需要人安慰,还在自顾自地完善自己的猜测:“可能你弟弟早就攀附上了张府,为了在张府混得更好,想用你们家这个东西换取他的前程,但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不仅你的媳妇和孩子死了,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不……!!”赵勤痛苦抱头。
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消沉片刻后,猛地爬向旁边一直昏迷着的赵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他叫醒。
赵丰却仍紧闭双眼,没有一丝醒过来的迹象。
路元玉见状,冷笑一声:“你这样问他,他当然不肯承认。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赵勤猛地扭头看向路元玉,眼中充满熊熊怒火:“什么办法?”
路元玉薄唇轻启:“把你这些年来干过的所有龌龊事一一交代,我会拿着这些东西扳倒张家,到时候赵丰没人撑腰,他心里没了依仗,自然就什么都就交代了。”
赵勤闻言,却轻蔑一笑:“扳倒张家?你知道张家在金陵盘踞了多少年吗?岂是你说扳倒就能扳倒的?”
路元玉面上闪过一丝赞许,这个赵勤到现在竟然还没失去理智,还挺不错。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季修宁,含糊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赵勤也向季修宁看去,之前没有细看,现在看才发现,眼前这人竟仪表不俗,气质不凡,看上去确实不是普通人。
他还在犹豫,路元玉补充道:“我们也不傻,不会什么都没有就一枪莽撞地撞上去,只要你将消息告诉我,我们自然有办法办成这件事。”
赵勤眯了眯眼,脑中闪过眼前这女人的一举一动。
她的针对性很强,一来到金陵就和他们对上了,仿佛是专门过来找茬似的,难不成……是皇上那边的人?
思及此,他觉得不无可能。
张家这几年在金陵横行霸道,皇上新朝初立,若是缺钱,自然会先拿这种欺压百姓的豪强入手。
思来想去,赵勤竟阴差阳错地误会了他们的身份。
他沉沉开口道:“天狩五年,赵丰带着我换了药店里的草药……”
听见赵勤真的开始将他们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说了出来,赵丰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就要去捂赵勤的嘴。
“别说了别说了!要是被张老爷知道了,你和我都会死的!”
赵勤见赵丰根本没晕,刚才果然是在假装,顿时更气了,眼睛通红地盯着他,说话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赵丰又惊又怒,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你别说了!嫂子那件事我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怎么因为一个外人,你就不信我了?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那个铜镜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啊!我就是觉得它太旧了,我真的把它扔了,没有偷偷拿着卖钱!”
然而他越解释,赵勤眼神越凉。
他这般解释,说明他刚刚明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为何在刚才不解释,偏偏现在才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来说?
路元玉记得也飞快,但他们这些年实在做过太多恶事,都不是明面上的烧杀抢掠,但性质却比那些事恶心成百上千倍,路元玉一边写,脸都忍不住露出嫌恶的神色,感觉每听一个字仿佛都在侮辱她的耳朵。
记了整整三页纸,赵勤终于说完了,季修宁将纸递到赵勤面前,他二话不说就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印了上去。
“如果能为我的妻子报仇,我赵勤死而无憾!”
路元玉点了点头,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她看了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们走吧。”
那些小厮被路元玉放走了,只剩下赵家兄弟两人。
原本路元玉想让赵勤也走的,但他不肯,说要亲自看着赵丰。
路元玉想把赵丰带回驿站,再等着张府派人来,多带一个赵勤,感觉更麻烦了,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用。
赵勤见状只说道:“我可以看着他。”
路元玉还是摇头,指了指季修宁:“他可以看着,你在反而容易出事,你要是不想回张府,就回自己家吧。但我好心提醒一句,你今日对我们说的事说不定被人告密,张府为了销毁证据,很可能会杀人灭口,你自己要注意着点你的小命。”
赵勤心有不甘,但只好作罢。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说完跟在那些小厮们后面离开了。
季修宁闻言,原本稍微柔和的脸色又冷了起来。
她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为什么要提醒他?为什么不让他死?为什么她对每个人都这样?
昨夜没有消退的怪异情绪,加上今晚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季修宁有些理智崩溃。
他一把拉住路元玉的手腕,将她按到树干上,呼吸间似乎压抑着磅礴的怒气,声音低沉喑哑,凑得极近。
“为什么。”他一字一句问道,虽然是问句,却是一种不可质疑的上位者姿态。
路元玉被他突然的暴怒吓得失神了片刻,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一种扭曲的快感从心底深处席卷而来。
她抿紧唇,偏过头,不说话。
手腕被季修宁攥得更加用力,他粗重的呼吸就喷洒在耳边,引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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