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拉动门把手后,什么也没发生。
车门打不开。
虞姿又试了一次。
再试了一次。
接着试了许多次。
无论她怎么尝试、用了多么大的力气,车门就是打不开。
寂静的车厢里,她绝望地拉动门把手时发出的咔哒声,不断回荡。
叶明来轻轻地笑了:“你是想从车上跳下去吗?这么急着离开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有中控锁啊。除非我解锁,否则,你永远也打不开车门。”
...她打不开车门。
虞姿微微颤抖着,不敢回头看叶明来。
她盯着窗外,任凭泪水模糊了视线。
叶明来告诉她:“你不是第一个想从我车上跳下去的人。”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虞姿一点也不想明白。
他还安慰似的对她说:“别担心,你出不去,不是因为你太笨。其他人也和你一样。他们也打不开车门,更砸不开车窗。”
“...”
“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地让人从我车上跑出去啊。那样...不太好看。”
说着,叶明来俯身过来。
他很温柔地,把虞姿扣住门把手的那只手也拽过来、牵住了。
他珍惜地把她的两只手都握在手心,说:“至少,你没有想要砸破车窗跳出去。你可能会骨折的。”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颤抖,像两只惊惧的小动物。
叶明来凑到她耳边,说:“乖一点。我们和好,好吗?”
说话时,他的呼吸吹在她的耳后。
激起一阵刺骨的冰冷。
在这可怕的冰冷中,虞姿闭上眼睛,无声地从数字一开始默数。
这会儿,她想大哭、她想尖叫、她想给叶明来两耳光、勒令他立刻把她放开!
可这些都无济于事。
她必须冷静下来。
先前冲动之下、尝试跳车已经够愚蠢的了,她不能再这么惹怒叶明来了。
继续跟他说分手显然也没有用,她还得想办法把偷来的琴还给他...
一切都糟糕透顶。
无论如何,她得想办法把这些处理好...
天啊,叶明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难搞!
在心里从一默数到三百之后,虞姿勉强调整好心情。
她睁开眼睛,看向叶明来:“明来,你别生气了。我、我会乖的。和好的事情,我...会考虑。”
叶明来扬起眉毛,探究地打量她,大概在判断,她突然识相的妥协是否是一个谎言。
虞姿微微低下头,透过长长的睫毛看他,接着说:“但是...”
“但是?”
“但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想一想。”
“...”
“我能不能、先自己待几天呢?”
“...你想自己待几天。”
“是啊。我好累啊,我好想回家...——叶明来,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一下。我现在太累了...”
“...”
“我真的很累、我想休息,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和你——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马上就和你和好。我、我需要时间。你也不想看我假装没事、说些骗你的慌话吧?”
“...”
“我需要仔细想一想。让我自己冷静几天吧,好不好?你也可以冷静几天,仔细想一想。你真的没有必要对我这样、”
说到这个,叶明来明显就不想听了。
他打断她的话:“好了。你想冷静多久?”
虞姿试探地提议:“一周?”
叶明来立刻否定:“太久了。”
“那...”
“你可以自己冷静两天。”
“两天?那也太短了,再多给我几天吧!——五天行不行呀?”
“三天。”
虞姿提起最后一点力气,夹出甜蜜的声音:“五天嘛!三天太短了~我休息不过来呀!”
这假到不能再假的撒娇与央求,居然让叶明来心软了。
因为这一次,她总算不再是为了别人而央求他了。
叶明来说:“好吧,五天。”
虞姿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那你、你可以让司机不要再围着酒店转了吗,我想回去收行李,准备回静河了...”
他们乘的车早就开到了酒店门口。
只不过,因为她和叶明来一直在讲话,司机才没有停车,而是很识相地拉着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
叶明降下车内前后座之间的隔板,交代司机回酒店,又转头对虞姿说:“我会安排保镖跟你一起回静河。”
虞姿只能答应:“好。”
“如果回去之后你还要和...泽森见面,提前告诉我。”
“...知道了。”
“这五天,就是我耐心地等你告诉我,你和泽森为什么特别亲近的时间。五天之后,希望你能愿意告诉我了。”
...叶明来不仅笃定她无法和他分手,竟然还有心思介意她和泽森特别亲近...
他记性也太好了,而且也太小心眼了!
虞姿噎了半天,最终还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
1月5日,周一。
虞姿被批准回家冷静冷静的第一天。
静河市,照西区,金诚公寓。
把行李箱从电梯里拖出来,虞姿慢吞吞地往她的公寓走去。
她租住的公寓有三室一厅,位于金诚公寓大楼的七层。
金诚公寓大楼,则位于静河市七环外的照西区,常常被静河本地人戏称为乡下地方。
即使如此,虞姿每月也要付七千元的房租。
付了这么贵的房租,她又很少住在这里。
绝大多数时候,虞姿都跟在历任暧昧对象身边。
这间公寓,一般由她的助理兼经纪人李小伟照料,虞姿平时也就回来取一下东西、拍一些营业视频,每个月的特殊时期,她会回来这里小住五六天...
因此,虞姿很难把这里称为她的‘家’。
直到她从叶明来那里拿到那把名为【伊莎贝拉二世】的小提琴、把琴藏在这个房子里。
这里才是家了。
有了妈妈的东西,才能称之为家。
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后,虞姿扑倒在客厅地板上。
连多走几步、坐到沙发上去的力气也没有。
她就那么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侧过头,任凭脸颊贴在廉价的拼接合成木地板上。
她的目光,投向位于客厅左侧的次卧。
次卧被改造成了储物间。
作为网红,虞姿对储物空间的需求很大。
租下这间公寓、搬进来之后,她特意买了几个超大号不锈钢储物架,将它们整整齐齐的码在次卧,用于存放各个品牌寄来的公关礼包、她自费购买的测评产品等等杂物。
随着虞姿的网红事业发展的越来越好,储物架上也越来越满。
衣服、鞋子、饰品、护肤品、化妆品、零食、家用小电器...
数量与品类的繁多,堪比工业仓库。
而在这间小小仓库的某个地方...
正放着那把小提琴。
此刻,即使没有把琴握在手中。
只是注视着那个房间。
只是在心里知道琴在那里...
虞姿就觉得幸福。
她所经历的一切,这些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疲惫与无助,为了保证泽森的安全、她很快就得把琴还给叶明来的现实...
这些都是值得的。
哪怕仅仅为了此刻,当她注视那个放着琴的房间时,那份太久没有过的安心感。
妈妈...
妈妈曾经为她演奏那把小提琴。
在所有乐器里,小提琴是最像人声的乐器。
在虞姿的童年与少年时期,琴声总是与妈妈的絮语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美妙的声音,共同织成一条柔软厚实的安全毯,将她紧紧裹在其中。
多么温暖啊!
虞姿多想再次听到妈妈的声音!
她想念妈妈开怀的笑声、温柔的夸赞、疲倦的叹息、甚至焦躁的责备。
但妈妈已经离开了。
虞姿还能得到的,唯有琴声。
她喃喃地叫:“妈妈...”
在地板上趴了一会儿,虞姿总算积攒够了力气。
她艰难地站起来,拖着沉重的双腿,向次卧储物间走去。
她想把琴从那里拿出来,放到床上。
今晚,她打算抱着琴盒入睡。
就像小时候抱着妈妈那样。
在把琴还给叶明来之前,还能有几次这样的拥抱?
得珍惜当下才行。
走进次卧,在不锈钢储物架上,满满当当放着各种各样的包裹。
许多品牌寄来的元旦公关礼盒,都还没来得及拆封。
虞姿路过它们,目标明确地向第三个靠墙摆放的储物架走去。
她蹲下来,将储物架倒数第二层外面刻意摆放的几个盒子搬开,伸手去拿里面的藏着小提琴的那个白色大盒子——
空的。
放盒子的那个地方、是空的!
虞姿摸了个空,差点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货架上。
怎么会...!
太难以置信,一时间她竟然反应不过来。
虞姿跌坐在地,头抵在冰冷的货架上,不明白她藏小提琴的地方、怎么会是空的。
那个里面装着琴盒的大尺寸白色盒子,明明就被她放在这里!
为什么不见了?
怎么回事!
虞姿慌张地跪趴下来,看向储物架里面。
她的琴、妈妈的琴...!
可是,无论虞姿怎么看,那里就是空空如也。
是有人拿走了那个盒子,还是她记错了位置?
虞姿手忙脚乱地到处翻找。
她把储物架倒数第二层所有的东西都拿了下来,期待那只熟悉的白色大盒子能突然出现在眼前。
然而,没有。
到处都没有!
她找不到琴了!
虞姿头晕目眩,眼前甚至一阵阵发黑。
这...
——该不会是叶明来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把琴收走了吧?
...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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