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皇城中传来了天牢失火,韩太傅不慎死于牢中的消息。

云婳盯着吃了一整盘糕点的听雪,问,“今日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小姐胃口这么好?午膳都用完了还能吃一整盘糕。”

听雪扬眉笑了笑,“替某人高兴,他离成功又近了一点。”

听雪知道,接下来几天,晏之景会把王将军的罪证呈到圣上面前。

太子作为此事的知情者会因此得到圣上的责骂,而作为二皇子的晏之景举报有功,反而得了嘉奖。

皇城里也渐渐会有二皇子更像圣上年轻时候的传言。

更有甚者,会传出因为王将军这件事,圣上打算废太子另立二皇子为太子的传言。

太子在东宫愈发暴躁,找了个由头把姜予望约在了百花楼,名为散心实则是商量对策。

此举正中姜予望下怀。

他早就安排了某位想攀高枝的小官之女冯芊羽候在了百花楼。

百花楼里,酒过三巡。

太子伸手招来一群舞姬,大手一挥,将舞姬给下首的幕僚们一人分了一个。

姜予望不动声色的给了扮作舞姬模样的冯芊羽一个眼神,冯芊羽会意,马上扭着纤细的腰肢坐在了太子身旁。

而有一人在这舞姬中格外突出,因为方才的舞她跳的实在是比其他人差很多。

那位舞技欠佳的舞姬捏着兰花指在姜予望身边坐下来,面帘遮了她的半张脸,可露在外面的双眸,正是姜予望熟悉的模样。

“大人方才一直盯着奴家看,可是被奴家的魅力迷倒了?”听雪冲姜予望眨眨眼,反身趴进了姜予望怀中。

姜予望噙着笑,半拥着听雪,“胡闹,这什么地方,你也要跟着来?”

姜予望话虽凶,语气里却有藏不住的宠溺。

听雪从姜予望腰间伸出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在怀里抬头,故作生气道,“姜予望,我再不来你就要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你的眼神可是落在那个姑娘身上好几次!”

言罢,听雪瞪了此刻正躺在太子怀里的冯芊羽一眼。

姜予望当然看到了听雪的眼神,伸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摁了摁,哄道,“好了好了,她根本没你好看,你明明知道她只是我的一枚棋子。”

他从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只是前半生的好脾气都给了一个人。

“那我是你的什么?姜予望?”听雪的眼睛亮亮的,此刻一眨不眨的盯着姜予望,竟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一丝燥热。

他竟想吻她,就在此刻。

姜予望一把扯过听雪的胳膊,她本能的向前一趴跪坐在他身侧,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听雪顺势坐在了姜予望腿上,四目相对间,姜予望突然俯身在听雪耳边。

“我倒想让你做我的妻,可是,阿锦,”姜予望偏头,温热的呼吸吐在听雪的耳垂上,“我舍不得让你陪我死。”

一场酒席结束,太子对策没商量出来,倒是和刚才那个舞姬滚在了一起。

众位幕僚看眼色的行礼退了下去,姜予望也半拥着听雪离开了百花楼。

听雪今日心情不好,席上又喝了很多酒,此刻在姜予望怀里,整个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小苹果。

百花楼离镇北侯府不远,两人没坐马车,姜予望打算步行送听雪回府。

但走了几步后,听雪有些累了,她耍赖不愿意再多走一步。

无奈,姜予望笑着在她面前蹲下,把听雪背在身上。

“姜予望,我怎么才能救你呢,我也舍不得你。”听雪低声呢喃。

姜予望偏头看向背上的听雪,“你又喝醉了,阿锦。”

背上的小姑娘摇摇头,搭在姜予望脖子前的胳膊又将他环的紧了些,“我没醉,予望,只是可惜,如果我能早点来你身边,肯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的。”

“如果我说,我从没爱过你,对你做的所有都是利用呢?”姜予望好笑道。

听雪松开环着姜予望脖颈的手,把一直戴在头上的海棠木簪摘下塞进姜予望托着她腿的一只手里,低声在姜予望耳边说。

“予望,如果你只是想同我要回这个,直接跟我说就可以,我实在找不出你利用我的理由,我们之间,自始至终都是我在缠着你,你忘了,你骗不了我的。”

听雪记得,原书中写过,姜予望在点燃那场大火前,手里一直拿着的就是这个木簪。

这个木簪对姜予望很重要。

现在,听雪把它还给他。

回镇北侯府的路,姜予望走了很久。

两人一路都没再开口,直到踏上侯府门槛的木板,姜予望才把听雪从背上放下来。

听雪深吸一口气,把已经在眼眶边挂了很久的眼泪又憋了回去,看着姜予望的脸,她努努嘴,“今夜,我们就走到这里了,姜予望。”

姜予望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明天太阳升起之后,他会和晏之景进行最后的计划。

如果不是刻意见面,此生他跟阿锦,应当是不会再见面了。

姜予望攥紧了手里的海棠木簪,“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派人送你和云婳离开皇城,还有,镇北侯那里我已找人拖住了,你大可放心,短时间之内,他回不了皇城。”

你们都会活的好好的。

这句话,姜予望没有说出口。

听雪却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她盯着姜予望的眸子在笑,只是笑着笑着眼角却有眼泪落下来。

“好,予望,提前祝你得偿所愿。”

“再见。”听雪转头朝门内走去。

“再见。”姜予望在听雪走后才低声开口。

听雪强打着精神走回房间,终于在房门口再也坚持不住,跪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云婳听到动静,看到听雪这副模样,吓得赶紧跑到听雪身边,想把她扶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听雪好似没听到云婳的话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自语。

“你瞧这个人,多奇怪,他不爱这个世界,不爱这座皇城甚至不爱自己,却独独爱我。”

“他想要所有人陪他去死,却要我为他而活。”

听雪抓住云婳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眸中落下,她哽咽出声,“你告诉我,云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救他啊……”

……

第二日。

姜予望找人把太子醉酒侵犯小官之女的事一封奏折当朝报给了圣上。

圣上大怒,找那小官确认后,把本下令禁足在府中的太子招来一问。

太子自认理亏,被问话也支支吾吾不敢欺君,圣上马上明白了事情的真假,摔了奏折并给太子和冯芊羽赐了婚。

若是真让这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做了他的正妻,那谁家还愿意把女儿送进东宫做侧妃???

太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圣上,诧异问道,“父皇,冯芊羽的爹不过五品小官,她怎么配得上太子妃之位,让她做个侧妃都是抬举她了。”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不止朝中众人带了心寒的目光看向太子,连龙椅之上的圣上也冷声斥责。

“五品小官?好好好,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太子之位,赶紧回你的东宫待着,别在这丢人现眼,别说做东邺的太子了,先让皇后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个人吧。”

群臣见圣上发怒,纷纷低了头不再多言。

唯姜予望此时勾了唇,心里轻嗤一声,心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姜予望浑然不知,他这句话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下朝后,不等太子派人来叫,姜予望主动去了东宫。

太子一见到姜予望,马上让人给他上了好茶。

“实不相瞒,近日父皇对本宫越发失望,姜大人可有什么办法缓解我们的关系?”

姜予望饮下一口茶,一双眸子盯紧了太子,摇摇头道,“恕臣直言,王将军那件事已让圣上对您和皇后心生芥蒂,再加上今晨殿内那一场闹剧,别说缓解您和圣上关系,臣说句不好听的……”

姜予望看了太子一眼,放下茶杯欲言又止,太子忙接话道,“姜大人但说无妨。”

“既然太子这么信任臣,那臣就直言不讳了,臣只怕过不了几日,您这太子之位得让给那位二皇子坐了。”

“荒唐,绝无可能,本宫乃正室,嫡出的皇子,这太子之位本宫绝不可能把它让给那个庶出的东西。”太子怒极,一挥袖把案上的茶杯皆打落在地。

见状,姜予望站起身行了一礼,道,“臣言尽于此,还请太子跟皇后娘娘商量一下,趁着王将军尚有兵权,还是早做打算。”

太子表面没答应姜予望的想法,双手却隐在衣袖下紧紧攥成了拳。

三日后,太子和王将军带兵围了金銮殿。

殿内,看着殿外围着的重重士兵,众位大臣皆神色慌张。

更有几个跑出殿外想逃命的大臣被王将军当场一刀刺死。

吓得大家都围在一起,低声祈祷着下一个被杀的别是自己。

龙椅上的圣上,颤抖着手指着大殿中提剑站立的太子,“你,你这个逆子,朕何时说过要废你的太子之位,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太子高傲的抬着头,自以为胜券在握,冷笑一声。

“父皇,您在这皇位上坐了太久了,您老了,反正这皇位早晚要传给我的,不如现在就让给我来坐,只要您动动手写下传位诏书,我保证,您会好好的做您的太上皇,直到寿终正寝的那日。”

太子高声笑着,正做着自己即将成为东邺新皇的春秋大梦,殊不知一旁的晏之景在此时和站在太子左后方的那个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侍卫握上身侧的刀柄,手起刀落间,太子人头已落地。

王将军这时才反应过来,立马刀尖指向那个侍卫,怒喝道,“你,你敢杀太子!你到底是谁的人!”

那侍卫冷笑一声,飞快的站到了晏之景身后,晏之景举手,“啪啪啪”拍了两下,笑道,“真是好大一出戏,但是王将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自以为围住了金銮殿就可以逼圣上传位给太子,可却不知今日皇宫外围着的全都是我的人。”

圣上这时也反应过来,马上下旨,“好儿子,阿景,今日除了这些乱臣贼子,父皇马上下旨立你为太子。”

本以为晏之景听了这话会高兴,没想到他却不为所动,反而挑眉看向老皇帝,道,“谁说我要做太子了?”

“你?”老皇帝懵了,“不做太子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也想学你大哥逼宫,坐朕的位置?”

晏之景笑道,“阿景今日所为,只为替娘报仇,晏晟屹,我问你,时至今日,你可还记得我的娘亲是怎么死的?”

闻言,老皇帝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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