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尹云起迅速从阴影里移动到窗户侧边,用尽力气将手里沉甸甸的牌位朝着试图往窗户里探的黑衣人抡过去。
可是,夜探祠堂的黑衣人为什么要先伸头,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她来不及深想,尹老太君的牌位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预设的砸死人的情景并未出现,黑衣人察觉到不对猛地偏头,牌位擦过兜帽,重重砸在肩胛处。
尹云起见被人躲过,上前一步,举起牌位又要砸。
黑衣人捂住肩膀踉跄着躲,牌位砸在窗户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混着一个焦急的熟悉声音。
“姐姐!”
见尹云起快要杀红眼,黑衣人抬手扯下了蒙面巾。
摇曳的长明灯光映出柳升卿毫发无伤的漂亮脸蛋。
尹云起举着牌位还要继续,从双臂的空隙中看清是他后,内心鸟语花香:“你有病吧!”
“姐姐,好疼。”
柳升卿自知有错在先,恶人先告状吸着气喊疼。
“柳、升、卿,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摸进我家祠堂,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早,特意来给我祖母的牌位开光吗?!”
柳升卿还试图从窗户爬进来,肩膀的伤限制了他的动作:“姐姐,先让我进来好不好?外面好冷,伤口好疼。”
“滚!”
尹云起气得不行,方才的惊恐全化成了怒火,伸手把窗户关得更严实了。
“我错了,姐姐。”柳升卿也不捂肩膀了,两只手都用来扒窗户缝,声音黏糊糊地往里钻,“姐姐你可怜可怜我,看看我吧,就看一眼。”
“疼死你算了!大半夜的,你好端端翻我家院子做什么!”
“我想来跟你道个别。”他继续扒窗户,“祖母的牌位看着挺沉,姐姐抱了这么久手酸了吧,我帮你抱抱好不好。”
尹云起仔仔细细摸过牌位四角,确认老太君没磕着碰着,隔着窗户狠狠瞪他。
“什么道别?你还鬼鬼祟祟穿夜行衣?若被府中巡夜家丁发现,你一个男儿家,大半夜翻到女娘家里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或是我准头再好些,直接把你砸死了呢?”
“我确认了只有你一个人才来的。”
柳升卿从窗户缝里瞧不见她,有点急了,掏出把匕首撬窗,“姐姐?姐姐?”
尹云起从祠堂侧门出去想要吓回去,站在他身后看他动作:“坏了你赔。”
柳升卿回头,似乎又扯到伤了,放下匕首,抬手捂住肩膀:“对不起嘛姐姐。”
“伤到骨头没?转一下我看看。”
柳升卿乖乖转动肩膀,疼得他眉头皱起,但动作还算顺畅:“应该没断。”他趁她靠近,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我要走了,姐姐。”
“走去哪儿?”她心头莫名一紧,推开祠堂侧门,“进来,外面风大。”预感不太妙。
“边陲。我要去从军。”
尹云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受的刺激实在有点多。
“嫖钦将军同意?茂林知道?”
柳升卿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打算等出发了,再给母亲送信。等信送到,我人已经在路上了,母亲想逮我也来不及。”
说完,他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男子之身又如何?前朝亦有男将军立下赫赫战功。边境不宁,正是博取功名之时!”
“胡闹。”尹云起真想再用牌位敲他一下,“边陲刀剑无眼,岂是儿戏?”
“姐姐这是担心我?”柳升卿得寸进尺,想拉她袖子,瞥见她怀里的牌位,又缩回手,语气软下来,“我会很小心的。祖母没伤着吧?”
“没有。”
尹云起把牌位端端正正摆回供桌上,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太主君在上,方才我口不择言,什么死啊活啊的都是气话,您老人家千万千万千万别当真。
她拜完,柳升卿也过来,有模有样地跪下,心里念念有词。
祖母安好,柳升卿自作主张给您请安了。凤陵近来不安宁,求您一定保佑尹云起平安喜乐,无病无灾。等我挣了军功回来,再堂堂正正给您磕头。
尹云起是真不知道尹家的祖宗能不能跨宗保佑柳家人,但刀剑无眼,他想求个心安,就随他吧。
她正想着,柳升卿已经拜完起身,又凑到她身边:“姐姐,我肩膀真的好疼,你能不能疼疼我?”
尹云起铁面无私:“不行。”
柳升卿学以致用:“求求姐姐。”
他甚至从胸口暗袋里掏出许多瓶瓶罐罐,“这些是药粉,姐姐帮帮我。”
尹云起:“你随身带这么多药粉做什么?”
柳升卿见她有点松动,很利落地扯开衣领,露出一片红肿,还不忘奉承:“姐姐最好了。”
尹云起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挑选了一瓶包装最漂亮的,问:“这个能用吗?”
柳升卿笑起来:“姐姐好聪明。”
尹云起拨开塞子,柳升卿拦她:“真的想好了,要给我用这个?”
她莫名其妙:“......你上不上药?”
柳升卿:“这是春.药。”
尹云起手一抖,把他衣领扯到脖颈,又把瓶盖塞好,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柳升卿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把瓶瓶罐罐分好类:“红色塞子是有毒的,绿塞是伤药,黄色的少些,是不同程度的催.情药。”
“姐姐。”他侧过脸,“若我此行回不来——”
“闭嘴。柳小公子命硬得很,祖母的牌位都砸不死。”
柳升卿闷笑:“那若是凯旋呢?姐姐可愿等我?”
供桌上的长明灯噼噼啪啪爆了个灯花。
“等你做什么?”尹云起别开脸,“继续半夜翻窗,继续吓我?”
柳升卿仔细系好衣领,不闹她了:“凤陵近来不太平,若有宵小之辈胆敢冒犯,不必客气。”
尹云起盯着红黄绿色塞子:“柳升卿,边陲路远,我觉得你更需要它们。”
“姐姐别担心,我也备了这些。话本子上说,出远门前要给朋友送礼物,对方才会睹物思人。”
他又把瓶瓶罐罐递回来,“我想了好久,送什么你才会想我。但后来我明白了,比起让你思念我,我更希望你平安。”
尹云起不想让他出门在外还分心,只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危险。”
“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他答得超快,“所以一点险都不能冒。”
尹云起:“你不许看话本子了。”
这不是教坏小孩吗!
柳升卿最后看了眼供桌上整齐的牌位,很快很轻地勾了勾尹云起的指尖。
“我走了。”他戴好兜帽面巾,翻身出窗,黑袍融进夜色,“姐姐再见。”
他走了,尹云起把垫子恢复原样,又跪下了。
*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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