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没有直接去超市。

他先去了公寓一楼的物业管理处。

管理员小林小姐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

“七海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于外墙防水工程的分摊费用。”七海说,“我想确认一下具体的工程范围和报价明细。”

“好的。”小林小姐找出文件,“这是工程公司的报价单……”

七海接过文件,仔细查看。

“另外,”他看似随意地问,“这栋楼的历史档案还有保存吗?我们想了解建筑结构的一些细节,方便后续装修。”

“历史档案?”小林小姐想了想,“有一些基本资料。这栋楼是1985年建的,到现在三十多年了。业主换了好几轮,很多记录都不全了。”

“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小林小姐有些犹豫,“但真的没什么重要内容。就是建筑图纸、验收报告之类的。”

“足够了。”七海说,“我们想了解承重墙的位置。”

这个理由很合理。

小林小姐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就是这些。不能带走,只能在这里看。”

“好的,谢谢。”

七海翻开文件夹。

里面确实是些普通文件:建筑平面图、水电管线图、历年维修记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寻找任何异常信息。

翻到一半时,他停下了。

那是一份2008年的维修记录单。项目是“606室水管维修”,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住户报告异常声响,经检查无问题。建议观察。”

异常声响。

七海记下这个细节,继续翻看。

后面还有几份类似的记录:

2005年,504室“门窗无故晃动”;

2010年,302室“墙壁渗水但无水源”;

2012年,701室“电器异常断电”。

时间跨度很大,涉及不同楼层、不同住户。看起来都是些零散的小问题,没什么关联性。

他翻到文件夹最后,那里夹着几页新闻剪报的复印件。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日期是2008年6月。

标题是:“东京xx区儿童失踪事件警方持续搜索”。

内容很简短:一名7岁男童在社区公园玩耍时失踪,警方展开大规模搜索但未发现线索。男童名叫佐藤健太,住址是……

阳光公寓,503室。

七海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

503室,就在他们楼下。

失踪时间:2008年6月15日,下午三点至五点。

最后目击地点:社区公园,秋千附近。

七海抬起头,看向窗外。

从这里可以看到公园的一角,秋千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七海先生?”小林小姐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看完了吗?”

“差不多了。”七海合上文件夹,还给她,“谢谢。这些资料很有帮助。”

“有帮助就好。”小林小姐接过文件夹,“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孩子……一直没找到。他父母后来也搬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七海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离开物业管理处,走向超市。

下午的阳光很好,但七海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从超市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七海提着购物袋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

他放下东西,走向书房。

悠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枕在素描本上,炭笔还握在手里。

她画了一半的分镜散落在桌上,线条流畅但透着诡异——画面里是一个老旧的公寓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阴影。

七海轻轻抽出她手里的炭笔,放在一旁。然后弯腰,小心地抱起她。

悠在梦中哼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七海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沉睡。

七海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关上台灯,走出卧室。

他回到书房,整理悠的画稿。

分镜稿大概完成了三分之一,故事似乎是关于一个女孩搬进老房子后,发现房子里有“另一个住客”。

画风细腻但氛围压抑。

在整理时,一张草图从本子里滑落。

七海捡起来,发现那是一张速写——画的是这间公寓的客厅。但画面里多了一样东西:在电视柜旁边的地板上,那块“猫形污渍”的位置,悠画上了一个蜷缩的小小人形。

人形没有脸,只有模糊的轮廓,但能看出是个孩子的姿态。

草图边缘有一行小字,是悠的笔迹:

“它在这里很久了。它不坏,只是孤独。”

七海拿着这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将草图放回素描本,合上。

走进厨房,他开始准备晚餐。冰箱里有今天坂本太太送的蔬菜,超市买的鸡肉,还有昨天剩下的米饭。

他决定做亲子丼,简单又温暖。

切洋葱的时候,他想起顺平问的那个问题。

想起公园秋千上的手掌印。

想起文件夹里2008年的剪报。

还有悠草图上的那句话。

“它在这里很久了。它不坏,只是孤独。”

锅里的油热了,七海将鸡肉放进去,发出滋啦的声响。香味弥漫开来。

他把做好的亲子丼盛进两个碗里,摆上餐桌。

然后去卧室叫悠。

悠还睡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七海坐在床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悠,晚餐准备好了。”

“嗯……”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七海海……我睡着了?”

“嗯。起来吃饭吧。”

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梦到了奇怪的东西。”她轻声说,“梦到一个小男孩,在公园里玩秋千。他一直在问‘有人吗?有人吗?’,但没有人回答他。”

七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只是个梦。”他说。

“我知道。”悠点点头,然后露出笑容,“不过七海海叫我吃饭的样子好温柔。我喜欢这样的七海海。”

她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老公大人。”

七海的耳朵又红了。

“……去洗脸,吃饭要凉了。”

晚餐时,悠说起今天的创作进展。

“新连载的构思差不多确定了。”她一边吃饭一边说,“是关于老房子和记忆的故事。房子会记住住在里面的人,即使人离开了,记忆还是会留在那里。”

“听起来很有深度。”七海说。

“是吗?”悠眼睛亮起来,“我还担心太沉重了。不过编辑说现在读者喜欢这种带点恐怖又带点温情的故事。”

“恐怖和温情并不矛盾。”七海说,“很多时候,最恐怖的东西,都源于最温柔的情感。”

悠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

“七海海说得真好。”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懂这些。”

七海没有接话。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同伴,想起咒灵往往由人类的负面情感孕育而生。

最深的诅咒,往往源于最深的爱或最深的恨。

爱会扭曲,会变质,会成为束缚。

也会成为拯救。

饭后,两人一起洗碗。

悠负责洗,七海负责擦干和收纳。厨房的窗户映出两人的倒影,靠得很近。

“七海海。”悠忽然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的声音很轻,“这间房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你会怎么做?”

七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悠摇摇头,目光落在水槽的泡沫上,“就是有时候感觉……这房子好像不只是房子。它好像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记忆。”

她抬起头,黑色眼眸在厨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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