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喉咙干得发痛,蒋云安难受得醒来,沈临源紧贴她的后背,一只手臂紧紧搂在她的腰间。
她稍一动弹,想从他怀里脱出去倒杯水,身后的人立刻就醒了。沈临源一向睡眠浅。
沈临源反手握住她的手,刚醒的声音带着沙哑:“怎么了?”
蒋云安嗓子发干,声音微弱地回应:“口渴,想喝水。”
她下意识挣出手,揉了揉眉心。
蒋云安想推开他起身,力气软绵绵的,推不动他宽阔的胸膛。
沈临源按住她的肩膀:“躺着。”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
室内隐约有些光亮,昏暗中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后又逐渐清晰。他回来了,将一杯常温的纯净水递到她的唇边。
蒋云安就这样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昏昏沉沉的脑子慢慢清晰。她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
“我的衣服……怎么换了?”
沈临源把水杯放在床头,站在床边将她揽在怀里:“你吐身上了。”
蒋云安震惊地仰头看向他,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周围环境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感受到沈临源的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他在笑。
“逗你的,换了睡衣,睡得更舒服。”
听出他玩笑的意味,蒋云安却没有气力配合。
她没说话,倚靠在他的怀里。
沈临源手掌顺着她单薄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抚着。
蒋云安又闭上眼睛,却已经没有了睡意,心中满是苦涩,眼泪直接涌出眼眶。
起初只是沉默的流泪,慢慢的,喉咙中的哽咽感越来越强烈,肩膀也抽动起来。
“蒋建宏什么时候遭报应?”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她在问沈临源。
沈临源沉默了许久,久到蒋云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沉的开口:“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安安,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需要时间。”
又是时间。
心中微弱的期望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蒋云安失望地离开他的怀抱,翻过身背对着他躺下,双臂折叠着盖住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向脸颊。
她胡乱抹了把脸,转头看向沈临源,在昏暗的光线里愤愤地瞪着他。
“我还需要等多长时间?”
“一个月?一年?”
“我家那房子都要法拍出去了!”
见她无理地质问,沈临源皱了皱眉:“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安心在这儿待着。”
“怎么能安心?”蒋云安的声音尖锐起来,“害我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我在这里一无所有!”
寄人篱下。
“这房子明天过户给你。”
蒋云安愣住了:“什么?”
“这房子,明天让周屿办手续,过户到你名下。”他说得轻描淡写。
蒋云安彻底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是重点吗?她是在跟他要房子吗?她问他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可他只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堵她的嘴。
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不再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裹紧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沈临源看着那隆起的一小团被子,起身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
夏季的夜风带着凉意。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指尖闪烁。他借着月光,打量着床上那个女孩。
烟雾打着圈缓缓飘起,模糊了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
“亲爱的,明天就是正日子,下午两点,老地方造型?”
林雪曼的声音依旧明快。
蒋云安这才恍然惊觉,明天就是席修的生日!
这几日的颓唐被强行压下,她吸了口气,应了林雪曼的约:“好。”
下午出门前,她去了趟酒窖,选了一支相对低调但年份很好的波尔多右岸名庄。
换衣服时却出了岔子。
蓝色吊带裙刚上身,腰侧拼接处的丝线不知怎地就崩开了。
“蒋小姐,您别担心,这可以修复,您稍等片刻就好。”
经理慌忙上前检视,立刻唤来老师傅修补衣服。
蒋云安蹙着眉,目光扫过店内,“幸好还没出店门。”
经理尴尬地笑了笑,“今天这是意外……”
蒋云安的目光落在角落模特身上一件白色真丝旗袍上。款式是旧式的,立领斜襟,没有多余的修饰,只在下摆处用银线疏疏绣了几茎兰草,若不细看,几乎与衣料融为一体。
“试试那件吧。”
林雪曼一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件?会不会……太素了些?今天到底是席三少的场子。”
蒋云安却没再多言,径自让身边的小店员取了下来。
她换上旗袍,恰好珍珠项链也搭配。
镜中人俨然更显气质,温润典雅,不容亵玩。
林雪曼望着镜子里的人,“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她又重新笑起来,“也好,清雅些,更显得特别。”
席修的生日宴设在城郊一处私人会所,从外看是一栋老洋房,并不起眼。
蒋云安随林雪曼步入其中,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味、酒气和暧昧的熏香香气。
人影憧憧,皆是熟脸。蒋云安的目光平静地滑过那些或志得意满、或矜持含笑的面孔,看到了几个常在财经杂志上出现的姓氏,也认出几位家境深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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