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全卖空了！外资品牌堆在仓库吃
1986年的元旦，风雪交加。
但在中国商业的历史长河中，这一天却热得发烫。
晚七点半。
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个时段属于国家大事，属于《新闻联播》结束后的那一段激昂旋律。而对于广告界来说，这曾是外资品牌炫耀资本的秀场——无论是那只优雅跳跃的**，还是那些拥有“皇家品质”的洋家电，都习惯于在这个时间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中国消费者。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京城，大杂院。张大爷一家正围坐在那张漆皮斑驳的八仙桌旁吃饺子。电视机里，《新闻联播》刚刚结束，那熟悉的地球旋转画面隐去。
“别换台！别换台！”小孙子嚷嚷着，因为他听说今天会有个“不一样”的东西。
屏幕黑了下来。没有嘈杂的叫卖，没有夸张的音效。画面渐渐亮起，出现的是一片深邃而宁静的蓝色——那是芯片电路板的微观纹理，在高清镜头的特写下，宛如一座精密绝伦的未来城市。
一只修长的手，由无数光点凝聚而成，轻轻拂过一台略显笨重的旧冰箱。“嗡——”伴随着一声充满科技感的音效，旧冰箱瞬间解构、重组。笨重的压缩机变成了发光的微型核心，机械旋钮变成了液晶触控屏，嘈杂的轰鸣声化作了一段悦耳的电子和弦。
那不仅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一种听觉的洗礼。
紧接着，那个沉稳、磁性，却又带着一丝温情的男声，仿佛穿透了屏幕，走进了千家万户的客厅：
“在这个冬天，科技不应是高高在上的奢侈品。”画面切换：一位满头银发的老母亲，在深夜里给孙子盖好被子，而旁边的智能冰箱，屏幕光芒自动转暗，进入了静音睡眠模式。“它是母亲为了省下那一度电的精打细算。”
画面再切：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电视机根据环境光自动调节了亮度，保护着孩子稚嫩的眼睛。“它是呵护孩子视力的那一份温柔。”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枚闪烁着银光的“红山芯片”上，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力透纸背的汉字。
“红山智能，给中国家电装上大脑。”
“红山为您报时：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九点三十分。”
静。张大爷家的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张大爷才放下手里停在半空的筷子，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角落里那台轰隆隆响得像拖拉机一样的老冰箱，又看了看电视里那个仿佛来自未来的新物种。
“孩儿他妈，”张大爷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被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震撼后的本能反应，“把床底下那个铁盒子拿出来。”
张大妈愣了一下：“拿那个干啥？那是给孙子攒的彩礼钱！”
“还攒个屁！”张大爷把大海碗往桌上一磕，豪气干云，“明天一大早，去百货大楼！咱家那破冰箱，该让他退休了！就要这个……带脑子的！”
同一时刻，上海的弄堂里。精明的李阿姨正拿着算盘算账，听到电视里那句“省电30%”，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一声停住了。“乖乖……省电三成？”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打了起来，“电费一度两**，一年下来就是七八十块……这一台冰箱用十年，那就是省出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啊！这哪是买电器，这是买了个聚宝盆啊！”
广州、成都、武汉……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无数个家庭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一幕。那五秒钟的广告，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深水**，彻底炸开了中国消费者心中那道“洋货至上”的坚冰。
它不再是在卖产品，它是在输出一种价值观——懂你，才最高级。
……
第二天清晨，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一天的北京，气温低到了零下十度。按照往常，商场开门前，广场上顶多有几个打太极拳的老大爷。
但今天，负责开门的保安小赵，刚从值班室探出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把手里的煎饼果子都掉了。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他们穿着厚重的棉大衣，戴着**帽，手里捏着大把的大团结（十元钞票）和外汇券，呼出的白气在广场上空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怎么这么多人？难道今天有特价大米？”小赵嘀咕着，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开门。
“开门！快开门！”“我都排了三个小时了！再不开门冻**了！”人群开始躁动，有人开始拍打卷帘门。
“别挤！别挤！往后退！”小赵吓得赶紧吹哨子，但这哨声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哗啦——”卷帘门刚拉开一道缝，人群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去。
保安队长见势不妙，赶紧抓起对讲机狂吼：“家电区！快去支援家电区！要出人命了！”
此时的家电区，已经变成了战场。
原本占据了黄金位置、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松下、日立、东芝柜台，此刻却成了激流中的孤岛。那些穿着制服、平时眼高于顶的导购员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人潮汹涌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人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绕过洋品牌，疯狂地涌向对面那个只挂了几条红横幅、装修简陋的“红山智能家电联盟”专区。
“给我来台雪花智能冰箱！现钱！不讲价！”“我要那个能护眼的牡丹电视！两台！我也要给我爸妈买一台！”“还有没有货？别挤我！我先来的！”
雪花冰箱的张厂长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本来是想来“视察工作”的，结果刚站到柜台后面，就被一只只伸过来的手给淹没了。
“别急！都有！别抢！”张厂长嗓子都喊劈了，领带也被挤歪了，但他脸上却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褶子里都填满了幸福。
一个穿着时髦的小伙子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把一叠厚厚的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厂长！我结婚急用！给我一台现货！我多出五十块钱！”
张厂长一边擦汗一边把钱推回去：“小伙子，咱们红山联盟不搞投机倒把那一套！原价1288，一分不多收！不过现货是真没了，你得填个预购单，下周二送货上门！”
“下周二就下周二！只要是正品，我等！”小伙子二话不说，刷刷刷填好了单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松下柜台前，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一个不知情的老大爷，在松下柜台前转悠了一圈，指着一台降价到950元的冰箱问：“闺女，这冰箱咋这么便宜？”
导购员一看来生意了，赶紧堆起笑脸：“大爷，这是日本原装进口技术的，松下大品牌！为了回馈客户，今天特价，比对面那个国产的便宜好几百呢！”
老大爷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便宜几百？那它……有脑子吗？”
“啊？”导购员懵了，“啥脑子？”
“就是那个……智能芯片啊！能省电、能自己调节温度那个！”老大爷比划着，“电视上都说了，没脑子的冰箱是电老虎！我买回去那是费钱的！”
导购员尴尬地解释：“大爷，那是噱头……我们要相信物理结构……”
“拉倒吧！物理我不懂，我就知道电表不会骗人！”老大爷哼了一声，背着手扭头就走，“欺负我不懂科学？我还是去对面排队吧！”
这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在场所有外资品牌代表的脸上。
【弹幕：哈哈哈！大爷人间清醒！‘有脑子吗’这句绝杀！】【弹幕：导购员：我太难了，我也想去对面卖红山啊！】【弹幕：这就叫降维打击！当你的产品被定义为‘上一代’时，你降价也没用！】
……
上午十点。仅仅开门一个半小时。
王府井百货大楼经理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抓起电话就吼：“张厂长吗？我是老王！快补货！三百台冰箱全光了！连样机都被人扛走了！电视机也断货了！你哪怕送半成品来也行啊！”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上海第一百货、广州南方大厦、武汉商场……
全线告急！全线售罄！
而在距离王府井不远的松下中国办事处，气氛却冷得如同冰窖。
山田次长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份每半小时更新一次的销售报表，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潮红。
“零？”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风中残烛。
“王府井店，一上午，一台都没卖出去？”
站在对面的销售经理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次……次长，也不是一台没卖。有几个不知道行情的农村客户买了，结果刚出门就被门口排队的人嘲笑是‘冤大头’，又跑回来退货了……”
“八嘎！！！”
山田猛地抓起那份报表，撕得粉碎，漫天纸屑如同他破碎的自尊心。
“为什么？！我已经把价格降到了900！这已经是成本价了！为什么他们宁愿买那个贵了近400块的中国货，也不买我们的松下？！”
销售经理快哭了，但他知道这时候必须说实话：“次长，没用的。现在外面的**已经形成了。在那个广告的轰炸下，买咱们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买个电器那么简单了，那是‘不懂生活’、‘浪费钱’，甚至……是‘不爱国’。咱们苦心经营了五年的高端品牌形象，在那五秒钟里，塌了。”
山田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想起那个在拍卖会上意气风发的中国年轻人，想起那个漫天撒钱的疯狂背影。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了。他以为这只是一场价格战，但对方打的，是一场关于“定义权”的战争。
当红山把“智能”定义为“现代家电”的标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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