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珍简直被闻景一连串的温声细语,砸得头昏脑胀。

方才是梦,现下才是真实的噩梦。

闻景见叶含珍抱着双膝靠坐在床里,便抬手往她额间一探,随即朝雪青吩咐道:“去取一套干爽的衣裳来给小姐换上,大夫说她不能受凉。”

雪青点头应下,便去寻衣裳了,临走时却被叶含珍猛然起身抓住衣袖,“雪青,别走!”

雪青见她家小姐如此畏惧闻景,只低声安抚道,“您的身子不能受凉,奴婢取了衣裳就过来伺候您更衣,很快的。”

“不!不行!你别走,别走!”

“算了,你陪她吧,我去寻衣裳。”

闻景见她害怕极了自己,也觉得无趣,起身便朝衣柜走去。

翻腾了几下,才堪堪拿着她的小衣和里衣亵裤走到床边,“给你,去给她换吧,我去外间等着。”

闻景说完只将衣物往床上一扔,便转身绕过屏风,离开了内室。

雪青满脸心疼得给叶含珍换好了衣裳,才抽泣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这几日您昏睡着,奴婢和青莲都担心死了!”

叶含珍听闻雪青的话,脑海里才慢慢浮现起那日在玉华楼里,闻景亲口说出的话。

她父亲将她送人了。

原来,方才当真只是一场梦。

她神情恍惚道:“雪青,我爹真的不要我了。”

不仅不要她,还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

雪青心中剧痛,连抱着叶含珍低泣道:“奴婢和青莲会一直陪着小姐的!小姐还有我们呢!”

“他是我爹,生我养我的爹,”叶含珍低低叹息道,只是眼里的泪水却簌簌划过面庞,“罢了,想这些做什么呢?他都已经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就当我还叶家的生养之恩了。”

“只求佛祖怜悯,来世,我再也不要投胎在叶家。”

这辈子的恩情,她已经还完了。

叶罢了,珍此时想得清楚明白,她该与闻景好好谈谈了。

“别哭了,雪青,”叶罢了,珍抬起袖子擦干眼角的水珠,朝不停低泣的雪青道,”去请闻景进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雪青虽不解,叶含珍到底要和闻景说什么,但她还是收住了眼泪,去请闻景。

闻景听闻雪青的话,当即从椅子上起身,疾步走向内室。

只是绕过屏风时,却见她只穿着雪白的里衣,一头乌发散在脑后,已经站在妆台前等自己。

凉爽的秋风拂过挂在床前的一道珠帘,发出清脆愉人的声音。

雪白莹润的面庞,嫣红的唇瓣,越发显得她宛如一支亭亭玉立的半开菡萏。

“听说你找我?”

闻景坦然落坐在桌案旁,饶有兴致道:“方才不是怕我怕得要命吗?怎得这会又要主动见我?不怕我了吗?”

“闻景,事已至此,我爹的事我已经无心再多问了,”叶含珍哽咽道,“我现下只想知道,你到底要折磨我多久才能放过我。”叶含珍侧过头朝闻景望去。

“折磨你?”

闻景眉眼上挑,口中却发出一声轻笑:“你觉得我是在折磨你?”

叶含珍不言,只将身子靠在系着杏色纱幔的柱子上,抓着被风晃动不止的一串珠帘。

“你是不是觉得你爹的事已经了结,我也占到了你的便宜,咱们就该两清了?嗯?”

闻景好笑得盯着她额间被风拂起的碎发,朗声道:“看来还是我对你太仁慈了,竟然会让你生出这种荒诞的想法。叶珍珍,我告诉你,你休想!当日你父亲跪在我脚畔求饶时,我就说得很清楚,我闻景要纳妾。”

“不是春风一度就可以糊弄的,”闻景收敛起笑意,沉声定定道,“否则我带你回京城做什么?”

叶含珍闻言猛然扯紧了珠帘的线,将指尖狠狠勒住。

“所以,你一直没让人给我喝避子汤,是不是就想着哪天我会大着肚子,心甘情愿得被你纳入郑国公府为妾?”

“抱歉,那你可想太多了。”

闻景听她将自己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彻,忍不住否认道:“没给你喝避子汤是我的疏忽罢了。现下看来,就凭你的身份,做妾还是太抬举了叶孝义和你,郑国公府不需要你这种心里还有别的男子的妾,你只不过最多是个外室而已,少给自己贴金!”

“既然你提起避子汤,那我就让人每日给你准备着,免得你一天胡思乱想。”

这两日里她昏睡间,他便寸步不离得守了她两日。白天黑夜,几乎都未曾合过眼睛,原本满心欢喜得盼着她早些醒来,却不料她在睡梦中,唤得仍是那人的名字。

闻景怪自己当日不该那样在唐李二人面前说她,甚至还让闻菲知道了她的境地。

但那刻从她口中喊出温行松的名字时,他恨不得将她晃醒,亲口问问她,他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既然不能爱他,那就他痛时,她也陪着他痛好了。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心有灵犀呢?

“好好侍奉着我,别惹我不高兴,否则就算你爹的案子结了,但我还是可以将他随时送入天牢。”

叶含珍随着闻景的恶言缓缓顺着梁柱,滑落着身子。

只是那珠帘线被她勒到极致,几乎就要嵌进血肉里,“砰!”那线终究是受不住力道,猛然断裂在半空中。

随着颗颗珠子跳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叶珍珍也彻底滑坐在地。

听着耳边珍珠在地面上弹跳的清脆声,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就这样吧,她以后再也不欠谁的。

闻景将她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只能强压着心头滴血般的刺痛,几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叶含珍只管拼尽全力将眼泪全部倒出,这样,她以后也许能哭得少一些。

很快,闻景胸前的那块锦缎就被叶含珍的泪水湿透了。

而他却只将人抱在怀中,自己则倚靠在床栏处。

不知过了多久,闻景怀中人的哭声减弱,他低头一望,叶含珍已经浮肿的双眸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在看我?”

叶珍珍不语,只是颤抖着手慢慢解开了里衣,露出一片水粉锦缎。

她嘴角微启,声音很低:“请世子爷享用。”

不就是当个礼物吗?

她叶含珍会如父亲所愿,用这副闻景还未腻烦的身躯,去换叶家的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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