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掌中那一片温热,元泽心跳加快,浓黑长睫垂下,直直凝睇着她。
谢慈琅抬起脸时,他指尖还欲追逐过去,又在下一秒克制地停住。
“殿下,那慈琅先告退…”谢慈琅见他神态缓和,另一只手温温柔柔地从他掌中抽出。
见他并未阻拦,谢慈琅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要走,门外却隐约传来了女子响亮放肆的欢笑声。
谢慈琅心一颤,从窗口放眼望去,雪地上朝瑰正同一侍女有说有笑,朝暖阁走来。
“急什么。”元泽脸上仍旧淡淡不以为意,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神色晦暗。
谢慈琅惊了,随即急急开口道:
“殿下先避一避,若是让郡主发觉,真要解释不清了!”
感受到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推阻,元泽喉结滚了滚,面色不善。
他也不知为何,眼中谢慈琅这般急着分割的模样,竟让自己原本不错的心情忽地升起一股刺恼的不虞。
那双臂膀不仅没松开,反而一展又将她捞回。
如愿以偿换来几乎是坐在他腿上的谢慈琅的一声惊叫,他温热的唇若有若无擦近她耳畔:
“你我之事,有何见不得人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纵使谢慈琅此时又慌又急,听到这般石破惊天之言,还是惊呆了一瞬。
他疯了罢!
元泽凝睇着她惊慌的神情,眸子似笑非笑:
“既已答应孤两月之后过明路,皇妹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心中烦躁愈胜,明明谢慈琅事事依着他,他却总有种行走间即将踏空错跌的不适感。
将她鬓丝挑到耳后,他垂首依近她。语气似循循善诱:
“妇人后院长日无事,你若与孤的皇妹投缘,往后入了东宫,也可请她来陪你说说话解闷。”
谢慈琅听着他把自己未来外出走动、见什么人都安排好了,被他碰过的地方几乎要冒出鸡皮疙瘩。
脑中飞速盘算着出宫后就洗个冷水澡病倒避风头,谢慈琅心里打定了主意,耐着性子柔声道:
“郡主年纪还小,这样的事,终究是不好让她未嫁人就接触到的。”
她忍着不适覆上他的手,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埋怨:
“殿下也该替妾多考虑一番,这样不顾旁人地声张,往后妾的名声坏了,难道真要一辈子当个小小的良娣吗?”
话音一落,她下巴被抬起:
“怎么,一个良娣还配不上你?”他神情骤然不悦,以指腹摩挲女子滑嫩的下颌。
明明该敲打她莫要心比天高的,但不知为何,她这样的爱慕虚荣,他心里竟还觉得莫名受用。
目光移到她隐约害怕的面孔上,他声调和缓了些安抚她:
“那是何时?总要给孤个准信。”
谢慈琅心尖一颤,预感不妙地想起了三年前那场不告而别的分手。
他眸子扫过来,突然笑了笑,似乎不经意道:
“慈琅莫不是骗我的罢?”他握住她手掌,让她身子朝自己更近些,一双蛇似的黑眸无温地盯着她的眼睛。
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的手掌,他唇角玩笑般上扬:
“等放你出了宫,你就一步也不肯出门、缩在家中了?”
谢慈琅被说中心事,心脏狂跳一落,对上他暗流涌动的眼。
元泽盯着女子被污蔑后委屈又错愕的神色。
他不能不防着她,此事,她有前科。
昔年他年少无知,被废黜困在东宫后,曾多次写信给谢慈琅,想见她一面,让她莫要与他分开,可她不仅都拒之门外,竟然还借着他买通的送信侍卫之手,把两人的定情信物也一并退了回来,不着痕迹地与他干脆割席,让他至今想起仍旧冷笑咬牙。
“妾愿意的,殿下!殿下!”脚步声已至门前,她一边挣开他手一边压低声音道。
“如今陛下缠绵病榻,过段时日便轮到成府入宫侍疾,那时,妾定然再与殿下好好一叙旧情。”
谢慈琅神情楚楚可怜地应付着元泽,心里忽地又想起成青松的品阶恰好是这次去治涝才升了从四品,刚好到了臣子入宫的选阶。
需要进宫,偏偏丈夫又不在身边。怎的会这样巧,她心中战栗。
今日之后,她再入宫,一个孤弱女子一人在殿中坐守一夜,会发生什么,她几乎难以抑制地想到了那个最险恶的后果。
后背一阵冷汗,谢慈琅突然发现,元泽的逼迫强要,并非是意动已久后的临时起兴,而似乎是一步一步无形织就的大网,将一无所知的她笼罩其中。
谢慈琅的胃里仿佛吞了一块金,沉甸甸地往下坠。
脑中浮现出那夜被他负气抛入炭盆烧毁的旧佩符,谢慈琅孤注一掷,目光恳切,软声央求道:
“妾想去宝华殿,为殿下再求一次平安福。”
话一出口,两人之间的气氛霎时一滞。
元泽神色难辨地看着她,谢慈琅感到胳膊上桎梏一松。
屋外脚步到了门口,朝瑰推门而入,声音清朗:
“慈琅,久等了。”
一抬眼见谢慈琅坐在桌边饮茶,她解下大氅递给宫婢:
“这儿真是暖和,夏天似的。”
谢慈琅起身沏茶:
“郡主暖暖身子,方才宫人说,这是用今年梅花骨朵儿上新雪化的水烹的…”
氤氲热茶旋冲入盏,谢慈琅面前升起一阵花香凛冽的薄烟,将她没什么血色的眉眼唇瓣染得愈发单薄。
朝瑰不禁有些吃惊:
“你冷么?”她去捉谢慈琅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却并非冰冷,而是暖烫的濡湿。
“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疑道,想了想:
“莫非是像那些戏文本子上所写的,你是想夫婿想的相思成疾了?”
珠帘后的玄黑锦靴顿了顿。
谢慈琅入口的茶猝不及防烫了舌头,轻轻咳嗽:
“郡主!”
想到还有人在听着,她只觉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
“只是担忧陛下的身体,毕竟外面都在传…”
朝瑰心照不宣地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情。
“原来是这个。”
“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受不了在宝华殿跪一夜抄经。”
朝瑰带着几分庆幸道:
“前几日皇伯伯的病势已经好多了,听皇极殿的大监说,已经能清楚言语了,没想到那个光脑袋方丈真有点本事,这整天抄经祈福,竟然真能灵验…”
后半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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