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雾山角证实了两件事。一是他和万仙、王博多去了于梦梦的墓地,确认了于梦梦的死并非谎言。二是他找仵作证实,龚繁麟身上的伤,的确是被那桃花样式的发簪所戳刺出来的。

但这发簪,簪翠台的姐妹全都有。每个人的发簪上面都已无血迹,所以无法判断到底是哪支成为了真正的凶器。

不过四姊妹既然争着认罪,雾山角就先将她们关进了大牢。

入狱后,她们被分开审讯,但她们的说辞十分相似——

十日前,于梦梦去碎星湖上扮完蚌中仙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簪翠台。众人并未在意她低迷的情绪,以为她过一晚就好了。谁知道,当天晚上,于梦梦就寻了根绳子,在厢房上吊自尽了。

发现于梦梦尸体的是小菩。他那时已经感染了风寒,加上惊吓过度,便一病不起。原本他这种被人称为小野狗的孩子,是被分在柴房里住宿的。但看他病到昏迷,众人也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了,将他移到了相对暖和的于梦梦的厢房里。

他的阿姐沉月日日陪他,免得他哪时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在死了人的房子里,又重新吓出病来。

“那为何不干脆移他去别的房间?”雾山角问她们。

“别的房间要接客,要给‘有用’的孩子住……”她们回答。

雾山角却戳破道:“你们是怕他熬不过这关死掉吧?反正厢房死了个于梦梦,已是晦气之所,再死个无足轻重的小孩,也没关系吧。”

他的话让她们哑口无言。

万仙见问话卡住,赶紧道:“我们还是继续听听后来发生的事吧。”

于是四姊妹各自继续说起来,但说辞依旧相似——

“于梦梦虽是今年才来簪翠台,却深得我们四姊妹的喜欢。我没想到,她扮了一次蚌中仙就受辱自尽。于是我开始对那日邀约她的龚公子心怀恨意。我也很想知道,那日在碎星湖上,他到底对于梦梦做了什么,让她如此难以忍受?四日前,我听说龚公子在找娼妓再去碎星湖上扮蚌中仙,就私下联系了船夫,给了船夫一点好处,让我再次成为了扮蚌中仙的那位女子。”

“等等,‘再’?”雾山角问,“你之前就去给龚繁麟当过蚌中仙?”

“是的,我们之前都去给他当过一次蚌中仙。”在各自审讯室里,四姊妹都这样回答,“两日前,我按照约定,来到了碎星湖,被船夫带到了龚公子所在的芦苇岛上,再次扮演蚌中仙。龚公子一脸期待地打开了蚌壳。见到是之前玩弄过的女人,他有些生气。而我拿出了发簪,逼问他,他到底对梦梦做了什么。龚公子却根本不在乎我的发簪,觉得它可杀不死人。不仅如此,他还调戏我说,今日就让我也体验体验梦梦当日的经历。他的话一下子惹怒了我,我就拿起发簪戳死了他!”

“你戳在了哪里?”

四姊妹都明确地说:“我戳在了他的喉咙,他一下子就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又在他的身体上,戳了五下。”

“这是为何?”

“为了泄愤!”四姊妹都这么说,“杀完人之后,我用碎星湖的湖水将染血的发簪洗净,重新插回了头上。”

“那你是怎么离开那芦苇岛的?”

“我是坐船走的。”四姊妹每个人道,“船夫来接我们回去。我告诉他,龚公子累到睡着了,让他待会儿再来接,先把我送回去。船夫不疑有他,就先送我离开了。”

“回去之后,你杀害了船夫吗?”

面对这个问题,四姊妹都表示:“没有!我只杀了龚公子!”

“那船夫后来去了哪里?他后来回去接龚繁麟,应该目睹了尸体,他为何不报官?”

“这我就不知道了。”

四姊妹的回答只有一些字词上的差别,意思完全一样。

雾山角犯了难:“我已经严厉告知过她们,干扰查案罪加一等,谁知她们每个人竟咬口不放,仍坚持人是自己杀的。”说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万仙则摇着扇子,提醒道:“可不要小瞧这些女人。”

“仙儿哥,你觉得她们这么明显地提前串供,到底是为了遮掩谁?”王博多头疼地问。

万仙合起扇子,抵在额头,思索片刻。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龚繁麟是她们一起杀的?”

“啊?”

“龚繁麟的尸身上有六个血洞。而簪翠台里接客的娼妓有六个……”万仙喃喃道。

王博多本就因为四姊妹串供而锁定不了凶手,听万仙这样说,脑子更是稀里糊涂的。

“仙儿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追问道。

万仙道:“说不定那天,除了死去的于梦梦,簪翠台的其他五位——包括鸢楚,都上了那芦苇岛。”

“啊?”王博多震惊地瞪大双眼。

雾山角却抱着双臂点点头:“若龚繁麟真是个爱玩的主,那么他的确可能召集多名娼妓去岛上一起玩乐。”

“也有可能是阿春她们自己提出来的。”万仙说,“她们一起上岛,各个扮作蚌中仙,与龚繁麟玩乐。然后她们其中一位,趁龚繁麟意乱情迷时,拔下自己的发簪,率先戳死了他。戳死他后,其他四位,拿自己的发簪在尸体上各戳了一下。”

“你是说她们为了于梦梦,一人杀了龚繁麟一次?”

“也可能是为她们自己。她们每个人都去给龚繁麟扮过蚌中仙。说不定,之前她们也遭到了龚繁麟过分的对待,只是迫于生计,暂时忍了下来。现在,于梦梦的死,让她们有了理由去泄愤。”

“但是仙儿哥,你别忘了,除了喉咙处的致命伤,尸体身上可是有五处血洞。”

“那最后一处,自然是替于梦梦扎的。”雾山角接话道,“说不定是她们五个,一起握着发簪扎了下去。”

闻言,王博多脑海里浮现起众人握着发簪对着尸体刺下的画面,不禁震撼地呲了呲牙,感慨道:“这要是写成话本,说不定会成为传世经典呢!”

“你就别点你仙儿哥了。”雾山角道,“眼前的案子才是最要紧的。”

王博多瞪了雾山角一眼,但见万仙认真地点点头,最后还是悻悻地闭了嘴。

然后他听到雾山角问万仙:“万仙兄,若按你的这个推测,四姊妹包庇的其实是鸢楚姑娘?因为鸢楚姑娘是后来加入簪翠台的,她们不想连累她?”

“如果单纯是包庇鸢楚姑娘一个人,她们完全可以说她们四个一起杀的人。”万仙道,“她们之所以各个坚持自己才是唯一的杀人凶手,可能是想替其他姐妹也抗下这罪责。”

雾山角点点头。

万仙却又道:“不过我仍得提醒一下,以上也只是我的胡乱猜测。我们目前没办法确认哪支发簪是真正的凶器,也没有其他人证物证可以佐证我的猜想。”

雾山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云里雾里的案子,使自己的头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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