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完好无损的玻璃窗,瞬间被砸得粉碎,一声巨响,吓坏了室内的人。
梁菲菲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孟棠,生怕她被碎玻璃崩着。
“没事吗?”
孟棠摇摇头:“没事。”
碎玻璃碴崩了她的裤腿,不过现在天气冷,她穿着长裤,没直接接触到皮肤。
“怎么回事?刮风了?”美术老师从后面拿来扫帚,“孟棠你往旁边站站。”
孟棠往旁边退了退,说:“没刮风,应该是什么东西砸坏的。”
她余光捕捉到一片黑色阴影,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玻璃已经碎了。
将玻璃碴扫干净,美术老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副摆白手套,将玻璃上剩余的碴子全都清理干净了。
这楼下虽然是一块绿地,但也不是没人经过。
再砸到学生就不好了。
现在太晚,明天上报学校,再让他们换玻璃,顺道查一查监控。
结果罪魁祸首主动上门了。
魏川和宋冕敲响了画室的门,美术老师有些惊讶,看了下他们的打扮,问:“体育生?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魏川给宋冕让道,宋冕愧疚地对美术老师鞠了一躬:“对不起老师,玻璃是我砸坏的,我可以赔偿安装,就是没砸到人吧?”
美术老师知道孟棠没事,却还是转头问了一句:“孟棠,刚才是你坐在窗口的,没事吧?”
魏川一听,脸色都变了,他大步走进去,也不管宋冕了,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就连孟棠自己都怔住了,梁菲菲见他过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魏川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她的鞋,盖在校服裤腿之下,玻璃碴应该崩不到里面去。
他知道宋冕的劲有多大,当时篮球偏离了既定的路线也吓了他们所有人一大跳。
当即他就让人兵分两路,一路过来道歉,马上放学,他正好和孟棠一起走;一路去拿打扫工具,处理楼下的玻璃渣。
美术老师之所以没在楼下看到人,就是钱逊去拿扫帚的路上,而留下来的时巍站在走廊里,视线受阻。
下课了,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
魏川接过孟棠的包,小声说:“玻璃我会让人尽快装的。”
“为什么是你装?”孟棠接他的话被转移了注意力,以至于忘了拿回自己的包,“不是宋冕弄坏的吗?而且上报学校后,学校不至于让一个学生赔玻璃钱吧?”
“钱是小事,窗户不装起来,倒霉的是你。”魏川说,“现在天气冷了,冻感冒了就不划算了。”
孟棠突然脚步一顿,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
魏川回眸:“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走了?
孟棠摇摇头,瞥见了自己的书包在他的手上,连忙接了过来。
自己跟失忆了一样,不记得书包怎么到他手里了。
出了学校,孟棠终于想起来一件事,问他:“篮球场到画室的距离不算太近,你们是怎么把球打得跟足球一样飞了起来?”
魏川说:“快放学的时候,我们结束了训练,宋冕那几个幼稚鬼一边回教室一边闲聊,拿着球就赌起来了,说投篮,谁扔得远谁请明天的早饭。”
“……”孟棠侧眸,“结果早饭没了,还赔了一块玻璃。”
魏川尴尬地笑了声:“我明天就给他们说,下次不许这样玩了。”
孟棠倒没这么爱管闲事,说:“这只是意外,只不过画室下面没有人,而且是上课期间,但凡运气差点就能砸到人。”
魏川当时担心的也是这件事,宋冕自己都快吓**,生怕砸着人。
这件事,学校还让宋冕做了个两千字的检讨,要在下周一的大会上上台的。
宋冕脸皮厚,完全无所谓。
“你知道吗?”魏川跟孟棠说,“他甚至觉得检讨比作文还好写。”
孟棠失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喜欢写检讨的。”
魏川收拾了书包,和孟棠挥了挥手:“走了。”
孟棠微微颔首,她今晚要在教室做试卷。
马上期中考,梁老师耳提面命,谁都不敢懈怠。
结果不到半小时,魏川回来了,孟棠停了笔,惊讶地看着他。
魏川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但班级有数学老师坐镇,数学老师似乎看他不顺眼,他便没和孟棠说什么。
孟棠惊讶了一瞬,随后埋头继续写题。
教室内安静异常,大家似乎都怕数学老师,做不上来的也不敢问和交流。
孟棠似乎被一道题难住了,咬着笔杆半晌没动。
魏川个高,撇头一瞧,看到了她的题,不巧,他已经写好了。
于是凑过去小声说:“这是联考的真题,你辅助线画错了,这样……”
魏川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试卷上的图,给她把辅助线标出来后,又给她讲了一遍步骤。
讲到一半,孟棠懂了,接过草稿纸自己算接下来的步骤。
魏川一转头,被站在一旁的数学老师吓了一跳。
不过他没说什么,魏川也就没搭理他。
数学老师的晚自习异常难熬,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魏川伸了伸懒腰,舒适了。
还有不少住校的没走,魏川见孟棠没急着走,自个儿也不急,安静地等着。
老实说,他今晚心情不太好。
孟棠似乎也看出来了,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他:“你今晚怎么没去训练?”
魏川叹了声气:“钱逊早恋,被抓了个正着,教导主任把两个人都带走了,又被体育生嘲笑了一晚,老周就让我们先回了。”
孟棠听完没吱声,她起身推了下魏川:“走了。”
“你怎么不说话?”魏川跟着她起身。
出了教室的门,孟棠才道:“早恋而已,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难道你跟我一个想法。”魏川又是一声叹气,“也不知道早恋到底有什么好管的,管也管不明白,上来就是一顿羞辱,我靠,这里的老师都这样吗?”
孟棠侧眸:“你以前的老师不这样吗?”
“不啊。”魏川摇头,“我们学校,穿衣服自由,头发也自由,谈恋爱也没人管。”
孟棠轻笑,这个笑,倒不是被逗笑的,只是清晰地看清了他和别人的阶层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魏川这样出身的家庭,并不是管理松,他上的学校,办学理念、培养目标和升学路径是完全不同的。
倒也没有必有让z中和雁清中学相比。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棠一不说话,魏川就有点心慌。
孟棠轻声道:“我怕我说的你不爱听。”
“你要骂我啊?”魏川觉得不应该,他不就是吐槽了两句吗?
“这倒没有。”孟棠摇摇头,她也不会骂人,“我就是觉得你一两句话说得有点浅显了。”
“那你给我往深层次讲讲。”魏川耍宝一样朝她拱手,“我虚心受教。”
孟棠这次是真的笑了,她看了眼魏川,说:“其实是两种学校的制度不一样,在你以前的学校呢,以培养个人的目标为首要任务,而大多数普通的中学,之所以抓纪律,抓早恋,抓各种各样被学生吐槽的小毛病,是因为学校要给整体的学生创造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合适的学习环境。”
魏川忽然一顿,醍醐灌顶。
他只站在了他自己的角度看问题,却忽略了学校的角度。
z中那群人不需要高考,而雁清中学的所有人,包括在别人眼中走捷径的艺术生都要参加高考。
两个学校完全不在一个谈论的层次上。
“我懂了。”魏川也转头看着孟棠,“是我看得太狭隘了。”
孟棠抿了抿唇:“我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接受老师们对于早恋问题,选择比较极端的打压方式,比如你说的人格侮辱。”
魏川突然说:“我觉得老爷子肯定教了你好多东西,你看待问题站得比较远。诶?如果你没有生在雁清,你会选择什么专业,将来想做什么呢?”
孟棠从来没有假设过如果的事,对她来说,即便没有父母,童年生活因为学艺苦了点,但精神上是富足的。
她认真地对魏川说:“假设的事我就不回答了,我只知道我以后不管去哪里上学,最后只会回雁清结婚生子。”
魏川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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