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

【二十年忌(1)】

李霓裳到后,君侯夫人将自己的大婢女鹤儿派来服侍。此刻她正在庭中指挥婢妇将行装搬去外头的马车上,一人走来,停在了院门之外。

是二郎君到了。

鹤儿怎不知他来意。这两日,他有事没事,总要来此转悠,来了又不进房,总将公主叫出去,不是抢婢女的事做,亲自给她送这送那,就是背着人和公主嘀嘀咕咕,仿佛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何时见他如此过。她来裴家多年,如今才算是开了眼。

鹤儿也不敢笑,只迎上去道:“公主方被娘子接走了,正在娘子那里呢。”

终于如愿将她领到了家中,这两日,裴世瑜反而感觉不如在外来的更为自在。

明明已行过婚礼,他竟不能与她同居一屋。

这倒不是兄嫂之意。她本人更是从未就此事提出过半个字的要求。

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信,是他自己主动避嫌。

在她到后,什么也不敢想,当天晚上,天一黑,便老老实实地滚回了他原本住的地方去睡觉。

其实,若他当晚顺势留下过夜,料兄嫂不会说话,她也不会强行将他拒之门外。

然而,裴世瑜自己做不出来。

要怪,就怪那个似是而非的婚礼。说二人如今没有关系,他自然不认。但说和她已是如兄嫂那样的夫妇,却显然又不是那么回事。

她没明说,但他怎看不出来,她仍仿徨得厉害。虽然被他劝动终于答应回来了,但显然,她还是没有发自内心地承认,她就是他妻,更不用说,完全地定下心来。

前些天是因在外情势特殊,二人可以不用有任何顾虑地相处,甚至情之所至亲密无间。而如今回家,一下全都变了。

她看去顾忌重重,裴世瑜便清楚了,只要长公主那边的事没有说清,想她完全以他妻的身份自居,恐怕是难如登天。

他爱她胜过自己,又怎忍心图一时之快,令她到了自家反而生出不适,少不得只能克制自己,这两天也就白天会过来找她。

今日出发去往祖屋,他方才忍不住又拐了过来,自然是想和她一起出门,听到她已与阿嫂在一起了,也不好意思再去要人,只得作罢,想着要么先出去,再检查一番车马随从等杂事,做好准备,再等阿嫂和她出来。

大门将到,他走在抄手游廊之上,忽然听见永安在后呼唤自己,停下脚步,等了一下。

永安追了上来,一面随他同行,一面说道:“郎君你还不知道吧?方才我在外头等你们,竟来了一个访客,求见君侯。郎君你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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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卖了个关子。

“谁?裴世瑜起初不以为意,继续前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兄长繁忙,每日更是访客如云。若是谁人都见,怕是从早见到晚都见不完人。

“那人自称姓谢。我不认识,一旁有个虎贲兄弟见过,说竟是那个横海天王的人,叫什么信王谢隐山……

裴世瑜忽然停步,面露微微讶怒之色。

“是他?他好大的胆!竟还敢公然上门?他来何事?

永安急忙点头:“是呀,我也如郎君所想!那天王可是咱们的死对头!我当场问他何事,他又不说,只说要见君侯,我只好叫人进去通报。郎君你猜,君侯如何应答?

“君侯都已收拾妥当,人都出来了,竟真的肯见他!叫人将他带入,我就亲自领他进去了……

“他们此刻在哪里?裴世瑛打断话,问道。

“君侯就在外书房里见他——

外书房是裴世瑛平常简单会客的地方,离大门不远。

裴世瑜丢下永安,转身奔了过去,远远看见门户紧闭,外面站着几名虎贲,当即便要闯入,却被虎贲阻拦,恳告说道:“少主留步!不是卑职胆敢不放少主,而是方才君侯有命,无论是谁,未经他的许可,我等都不能放行!

裴世瑜看一眼书房的方向,心中惊疑不定。

这谢隐山胆敢大摇大摆地到来,自然是受宇文纵的派遣。宇文纵却刚与他结下如此大怨,真正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了,这个时候,他派人来见自己的兄长,到底所图为何?

兄长既如此放话,裴世瑜自然不会强行再入,却也不走,就在一旁等候。片刻过去,始终不见人出来,心里越发疑虑,忽然又想到姓谢的武功不俗,万一是想趁这机会对兄长不利——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对于宇文那种老贼而言,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裴世瑜心里焦躁起来,哪管别的了,正要强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面,见是大师父来了。

他虽非裴家人,却与裴家渊源极深。

裴世瑜小时候曾隐隐听人提过一嘴,大师父早年似与姑母青梅竹马,谈婚论嫁,后来却不知何故,未能如愿。此番去祭姑母的廿年忌日,他即便算不上半个姑丈,同去,也是天经地义。

“大师父你来了!

裴世瑜忙迎了上去,将事简单一说,拉他就要一同闯门。

韩枯松方才听说谢隐山公然登门拜见君侯,便觉不大对劲,急忙也过来看个究竟。闻言不禁也急了,正待与裴世瑜一道闯入,这时,开门声传来,只见君侯和谢隐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二人方才也不知闭户说了什么,谢隐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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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看去有些失望。

君侯跨出门槛,走了两步,送客毕,停在阶上道:“今日我另有重要之事,便不留信王了。也请信王回去后,转告天王,他麾下固然多勇夫悍卒,但我河东百万子弟,亦皆是健士,人人靴刀誓死,枕戈待旦。他若是再敢来犯,裴某便是拼着玉碎,也不会叫他能如前次那样再全身而退。

言罢,他唤虎贲代自己送客出门。

君侯并未横眉怒目,这一番话却是掷地有声,不怒自威。

谢隐山行了一礼:“君侯安心。天王此番派我前来之时,曾言……

他一顿,“天王曾言,他本也无意与裴家为敌,皆形势所迫而已。往后两家若是化干戈为玉帛,那便是天下众生的大幸。

他言罢,告退转身,待要跟随上来的虎贲出去,忽然看见韩枯松和那位裴家子就停在外,裴家子正怒视着自己,迟疑了下,行到近前,向他也是恭敬地行了礼,这才走了出去。

裴世瑜皱眉看着他背影去了,立刻冲到兄长面前,问是何事。

裴世瑛面露笑意:“我不是与你讲过江都王进攻青州一事?谢隐山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兄长言语极是含糊,说了等于什么都没说。

裴世瑜虽有些不满,觉得他在搪塞自己,但转念一想,能叫谢隐山亲自过来的事情,必不是小事。

应是事关机密,兄长此刻还不便叫自己知道。

他很快便释然,也不再追问,解释道:“我是担心那老贼使诈,万一派这姓谢的来,表面议事,实则却要对阿兄不利。既然无事,那便是我多心了。我去瞧瞧阿嫂,接她出来。

裴世瑛含笑颔首:“你先去吧。我这边也快了,还有一点小事,处置完便好,咱们出发了。

裴世瑜应好,转身而去,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兄长在身后又叫了声自己,便停步转头。

只见他走了过来,停在面前,迟疑了下,将他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低声用商议般的口吻说道:“虎瞳,往后咱们改改,勿再以‘老贼’呼人,你意下如何?

裴世瑜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兄是说宇文老贼?

他这称呼,最早来自韩枯松。

韩枯松对宇文纵极为仇恨,只要提及,从来就是以老贼代之。裴世瑜耳濡目染,自然也习惯如此称呼。

没有想到,阿兄连这种事也要管。

裴世瑜很是费解,确定不是自己理解错后,道:“不叫他老贼,叫什么?说完,自己又哦了一声,“也是,老贼看去也不是很老!那叫他恶贼?

裴世瑛顿了一下:“两方虽然为敌,但那宇文也算是一方枭雄。往后他若不再来侵,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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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时刻以老贼呼之显得咱们裴家器量狭隘。”

裴世瑜心里极不认同兄长的话但他向来敬重兄长他既觉得不妥特意点了出来裴世瑜自然不会悖逆点头道:“也罢那我便听阿兄的!往后只要他不再来犯我不叫他老贼了叫他宇文老儿便是如此已是极客气了。”

裴世瑛再次一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阿兄你快些!我先去了!”

裴世瑜心里惦记着人言罢立刻匆匆去了。

裴世瑛带了几分无奈目送他的背影迅速消失。

一旁的韩枯松道:“那我也先去了!”说完就要跟上却被裴世瑛叫住。

“大师父你先留下我另有事要问你。”

韩枯松只得跟着裴世瑛入内。

进去后将门一关裴世瑛便敛容不笑神情变得郑重无比。

韩枯松心里忽然开始打鼓似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仿佛是有和他有关的坏事发生。

但若叫他去说到底是何等不好的事他自己却又想不出来。

“君侯留我作甚?”他问“宇文老贼实在猖狂都这样了竟还敢大喇喇派人上门!若不是君侯不许我岂能容这姓谢的就这样离去!”

裴世瑛不言只拿出一道信笺推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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