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阴柔娇媚,可她的面容却随着人皮的掉落而显出急速衰老的本相。

流衫“啊”一声挡住了眼睛,怕被长月婆婆的真面目吓到。

其他人也在心中多多少少做了些建设,大家都等着“破相”的冲击。

谁知长月婆婆揭下面皮后,她的脸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般丑陋可怖。

而是一个有着岁月皱纹,却看起来依然优雅有风韵的面容。

“你这也不丑啊……”孟厘不能理解,“干嘛还要抢别人的脸?”

长月婆婆笑了,“不丑,可是倾城?”问向孟厘。

孟厘噎住了。

这和倾城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是倾城。”不宜郎给了极为肯定地回答。

“你闭嘴!”长月婆婆眼风也不扫他一下,仿佛是什么脏眼睛的东西一般。

“长成这副模样,竟然也敢喜欢我。”长月婆婆恶心地闭了闭眼,讥冷道:“你知道吗,你还不如你假扮的那老头子模样顺眼。”

长月婆婆厌恶的眼光乜过去一角,忍无可忍道:“年轻时你便毁我名声,人人提起长月,就要和你这个丑八怪不宜郎联系在一起。”

“结果呢,结果你反倒得了所谓痴情的美名,提起不宜郎,人人都要赞一句痴情种子。”

“而我,呵,我不仅不堪其扰,还成了那个不识好歹,被全江湖茶余饭后议论情事的人!”

长月婆婆不愿正眼瞧他一点。

“十几年过去了,如今你又来追着害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今日做的这一切吗?”

“笑话!你只是感动你自己罢了。”

“你所有的‘为了我才做的事’,不过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一厢情愿。”

长月婆婆冷笑,“你记住,我想要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你。”

“从来就没有!”恨不得把他撕碎一般,长月婆婆将这话狠狠掷地。

不宜郎的眼光霎时黯淡了下去,仿佛被一把利剑穿了心。

他眼里的黯淡浊光就好像被命运无情戳破了的脓包,不堪回首地流了出来。

骆骨余说“雪泥鸿爪,不可复追”,说“不由我,也不由你”。就是在说他俩的这层关系。

其他人听不懂,不宜郎听得懂。

这段感情的上位,始终是长月婆婆。

谁也做不了她的主。

因此不宜郎听到后才会生气。

但眼下他显然不敢对长月生气。

“你已是倾城,已是倾城啊。”不宜郎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到这个地步……”

长月婆婆压下刚才暴起的心绪,拢了拢银发。

她将不宜郎彻底抛却一边,重新维持住了风雅,笑着对众人道:“没错,尽如倾死了,我如今已是倾城。”

她骄傲仰起脖颈。

长月婆婆的笑容越来越大,面容逐渐有了些许扭曲。

而后她一霎收了笑,猛然道一句:“可是,我原本就该是倾城!”

她看向众人,神色一下乖戾起来。

曾经,长月的美貌在江湖闻名一时,也曾受过万人追捧。

只是后来尽如倾出世,因为比她年轻数岁,最后在诸多江湖轶闻流传中,由尽如倾得到了江湖第一美人的称誉。

也得到了尽玉钟的心。

长月深深记得,尽如倾和尽玉钟大婚的时候,尽玉钟温文笑着道:“夫人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呢。”看向尽如倾的眼里,全是爱意。

这爱意,本该是属于她的!

长月在每个辗转难眠的夜都会陷入深深的深恨:

若不是自己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被夺走,那么站在尽玉钟身旁的,就该是自己!

受尽万人追捧的,也该始终是自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渐渐落入平凡,成为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不宜郎那个丑八怪痴情形象底下的影子!

长月从那时开始明白,岁月无情,这世间偏爱的,永远是年轻的美人。

辉煌的往昔与过去的不甘,长月婆婆忘不了也咽不下。

她甩甩头,道:“待我服了万重花,我将永远倾城!”

她对此势在必得。

想到尽如倾的死状,她忍不住又开心地笑了。

岁月的纹路轻轻笼罩在她眼角,让她看起来好像十分和煦。

长月婆婆笑着道:“我和她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我赢了。”

在冰宫里看到尽如倾的时候,她禁不住流了泪。

那是欣喜若狂的眼泪。

尽如倾,她真的死了。

并且死得那么丑陋,那么可怖,那么彻底!

“哈哈哈。”长月婆婆掩口笑出了声,而后又看向黎不晚。

“等我换上你这张脸,我就去找他。”

长月婆婆贪婪又嫉妒地打量着黎不晚的脸蛋,“他不是喜欢你这张脸吗?他不是一看到你就带你回尽家堡吗?”

“等我服了万重花,就撕下你这张面皮!”长月婆婆突然又一个变脸。

不宜郎悲凉地摇着头,还在执着地道:“你现在就很好,你现在就很好啊。”

人都是这样,从来记不住心上人给的羞辱。

在不宜郎眼里,长月永远是那个最漂亮善良的小姑娘。

长月婆婆对他完全不耐烦,狠狠皱眉打断,“现在有什么好!”

她盯向壁画,眯了眯眼睛,道:“毁了它以后,我才会好,我才会回到被这世间爱的时候。”

人一旦开始衰老,就会被世间无情抛弃。江湖种种,老便成空。她受够了。

确定了万重花所在后,长月婆婆利落出手。

“你们既见了我的真容,便都活不成了。”她直接开杀。

易屠山还没看清袭向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就被一阵粉末迷了眼睛。

他凭本能向后一躲,只觉得“嗖”一下,仿佛一根银针擦着眉毛过去了。

与此同时,周遭惨叫声响起。

易屠山回头一看,他身后一个门人直挺挺立着,眼睛一眨不眨,片刻,眉心流出了一丝血迹,轰的一声倒地死了。

其他人也都遭遇了这种情况。

阅了净提醒道:“大家小心,她的武器是香粉!”

长月婆婆一招枝子衔蝉,左手的螺子黛瞬间凝成一条细细的线射向阅了净眉心,携着力道,如同利针。

阅了净短剑格挡,锵然一声,螺子黛擦在了剑身上,重新散成了香粉的模样。

粉末四散开来,迷人眼睛。

难怪可以凭一己之力灭门尽家堡,她的功力果然不可小觑。

能参加过十三年前石山大战,少说也摸到了玄甲子境界边缘。

众人屏息戒备,对这些散落的粉末也十分防备。

只有黎不晚嗅了下鼻子,继而一愣。

她一招美人拈花,拈起了些许粉末,“这是……”黎不晚嗅出味道后,一下肃容。

茅大死时,黎不晚曾在他房内闻到过一阵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就和眼前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长月婆婆见状,眯眼道:“你果然能闻到。”

她使的香粉,对一般人来说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长月婆婆挑了下眉,似乎也明白过来什么。

这香气只有一种人能闻到,“除非你是……真没想到。”她言语中不乏诧异。

茅大死的那天,长月婆婆以“方雪仪”的身份,跟着“方尽”一起被骆骨余扣下“喝茶”。

当时由于受到阅了净的突然攻击,她不由防备,放出了点香粉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被带到了客栈,发觉当夜的事与她无关后,才将香粉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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