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幸道:“急什么?捉奸要拿双,就算要杀他们也得有证据才行。”

“你还想要什么证据?下次姓郭的出门,你带着人跟过去,把他们堵在床上不就行了?”张阿蛮系统嚷道。

“那多没意思,我也怕辣眼睛”冷小幸施施然道:“你就瞧好吧。”

她起身到高氏那走了一趟,聊了几句闲话。

当天晚上,高氏就发起热来,请了郎中来说是染了风寒,要好生吃药卧床静养。

冷小幸送走郎中,转头就让丫鬟多照顾郭楚生的饮食起居。

在丫鬟的留心下,不久就发现郭楚生的衣服上有股脂粉香,张阿蛮很少用脂粉,冷小幸随遇而安也不用。

若是张阿蛮在时,她忙铺子生意,身上难免带点肉腥味,衣服上却是皂角香。

如今冷小幸虽不像张阿蛮身上有肉腥味,但她日日调配调料,身上是香料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这脂粉香只能是郭楚生从外面沾染上的,更何况丫鬟也还从袖口发现几缕青丝,发丝细软绝不是张家母女的。

张铁妞也找人查证城西桂花巷新搬来子一对夫妻,带着个未留头的粗使丫头。男人姓文,女人姓柳不姓吕。说是男人在外面做事,所以隔三差五才能回来。

虽在一城住着,但街与街之间、坊与坊之间来往不多,所以这么久以来,也没人看出姓文的男人竟是城东张家腊味铺的赘婿。

冷小幸倒是多问了张阿蛮系统一句:“不是说当年郭楚生很有名吗?他赘入你家,想来也是一时新闻。如今竟没一人认得他,来张家报信?”

张阿蛮系统倒不觉奇怪,一来,郭楚生有名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二来,当时皆是传言,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三来,郭楚生去必定要做些遮掩,没人认出也合理。

四来,即便有人认出,所谓“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又什么会有人专门给张家报信呢?

“原来如此。”冷小幸点头道。

张阿蛮系统道:“这下,有证据,确凿无误了吧?你还不把他俩抓起来浸猪笼!”

“不行,”冷小幸反对道:“主脑没告诉过你,我来告诉你,你们这些连贤妻良母的小世界,作为既得利益者的丈夫,是这些小世界的根基。在还没有让其他人成为这个世界的基石之前,贸然杀了他们会摧毁小世界,你跟我都得死在这。”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的性命,也不在乎我的。那你也不在乎你女儿张亚男吗?”

张阿蛮系统语塞,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怎么忍心让她就这样死去?

察觉到张阿蛮系统态度松动,冷小幸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让郭楚生比死更痛苦,现在让他死是便宜了他,抵不上你吃过的苦,不如先让他失去最在乎的名声,如何?”

“好,你打算怎么做?”张阿蛮系统道。

冷小幸掰着手指头道:“首先要弄清楚郭楚生养外室的钱是哪来的?我查过,铺子里的钱他没有挪用。”

“会不会是他做假账,你没看出来?”张阿蛮系统道。

“那怎么可能?”冷小幸在心里翻个白眼道:“他要真做假账绝对瞒不过我的法眼。高氏和他手上余钱都不多,绝对不够私养外室,这是头一件。”

“第二件,吕令仪在哪里?为什么这一世的外室姓柳?第三,前世杀死你的真凶究竟是谁?这些都得弄清楚。”

张阿蛮听了,问道:“再让铁妞去找后生,问桂花巷里的人房子是谁的吗?”

“不,我亲自去。”冷小幸取了几吊钱,换了身衣裳出门。

张阿蛮系统满以为冷小幸去桂花巷,它想象着对峙画面有些亢奋激动。

不想冷小幸竟往官府去了。

“你走错了,你,你要去哪?你,你到府衙干什么?”张阿蛮系统的亢奋激动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害怕。

它小民心态,轻易不愿与官府打交道。

冷小幸连皇帝都不知做过多少次了,自然对官府没有敬畏之心。

她径直到县衙户房,对里面正趴在案上抄地契的书吏道:“劳烦官人查个房。”

书吏眼皮都不台,没没好气道:“查什么房?街巷、方位、模样,你又与房主是何关系,说清楚些。”

冷小幸向前跨一步,拿出一串铜钱,轻放在书案道:“城西桂花巷倒数第二间土胚房。”

“呦,”书吏抬头见是冷小幸,把铜钱收进袖子里笑道:“这不是腊肉铺的张掌柜嘛,你家肉铺的肉现在可难抢啦。”

“官人说笑了,小本买卖,我回去就让伙计给府上送一份,您别嫌弃才好。”冷小幸亦笑道。

“哎呦,不用,不用,太客气啦。”书吏说着起身从身后架上抽出一本地契簿,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页上,眯着眼睛道:“找到了。这房,户主名是张亚男,这是你家的?”

“哦,是我闺女。我隐约听说她动了一笔嫁妆,怕她人小被骗,多谢官人。”冷小幸说完,辞了书吏出了官府。

张阿蛮系统喃喃自语道:“亚男,怎么会是她?她出钱给姓郭的养外室?!”

“你先别急,也许她是被她爹骗了。”冷小幸一面安抚张阿蛮系统,一面快步回家。

到了肉铺,她先让伙计给文书家送一份肉,又叫丫鬟到韩家去,说高氏病了,让张亚男回来看看。

张亚男看过高氏后,冷小幸便强行携她回屋。

张亚男脸上犹带着不服气,她也不吭声,坐在凳子上低头喝茶。

冷小幸没有任何铺垫,不咸不淡道:“说说吧,桂花巷的房子,还有里面的柳氏是怎么回事?”

张亚男猝不及防,手里的茶碗没拿稳,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声如蚊呐道:“娘,您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冷小幸百思不得其解,真恨不得劈开张亚男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张亚男理直气壮道:“还不是因为娘,您不肯听我的给爹纳妾,我只好自己出钱把柳氏娶进门。娘,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实在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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