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下雨了,雨滴落在屋瓦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声音越来越密集,渐渐连成一片,哗哗作响。
屋顶的残破处,开始有水往下落,滴滴答答。
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姑娘从门外匆匆跑了进来,把顶在头上的木盆拿下来放在了漏水处,啪嗒声响起,水落入了盆中。
小姑娘松了口气,转身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个碗,她跑进了屋子,带着一身水汽,忙把右手的碗放在了一个竹篮前,这才抬袖擦擦脸上的雨水,看向篮中的黄毛小兽,说:“小黄狼,吃吧。”
接着她端着另一个碗走到靠墙的床边,床上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包,她走过去轻声说:“小妹,起来吃饭了。”
床上的小包动了动,小姑娘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扶着床上的小包坐了起来,是个五六岁的小女童,看着很没精神,靠坐在小姑娘的身上,带着哭腔地说:“阿姐,我不舒服。”
小姑娘端过碗,安抚道:“阿姐知道,阿姐去寻洪大娘借了一个鸡子,小妹还记不记得阿娘说过,生病就要吃鸡子,吃了就能快些好起来了。”
“阿姐把那个鸡子煮在了粥里,你闻闻,可香了!”
小童看了眼碗里,难受地问:“真的吃了鸡子就会好吗?”
小姑娘说:“会的,阿娘这么说,就一定会的!”
小童张开了嘴巴,小姑娘见状,赶紧用木勺把粥里的荷包蛋舀了起来,放到小童嘴边,小童咬了一小口,吞咽的时候,小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哭着说:“阿姐,嗓子疼!”
小姑娘连忙放下荷包蛋,舀了一勺热粥,说:“喝点热粥顺一顺,嗓子就会好一点了。”
在距离二人约莫丈余处,放在地上的竹篮中,一只黄毛小兽伏卧着,它个头小小的,身子细长,毛茸茸的大尾巴蜷在身侧,几乎有它半个身子长了。
一双眼睛黑溜溜圆乎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床边的姐妹二人。
情况有些不太妙,许芝看着喝粥的小女童,心里想到。
十日前,她在接连的加班后猝死家中,醒来就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黄鼠狼,眼看就要再死一次,眼前这个正在给小女童喂粥的小姑娘救了她。
小姑娘叫韩瑛,将她带回了家中,给她清洗伤口,还去山上给她找了草药来吃。
虽然她认不出那草药叫什么,但效果是有的,十日的时间里,她的伤慢慢好转。
与此同时,她也把两个小女孩儿口中的话学了个七七八八,字音与她上辈子有所差别,但也有不少共通之处,学起来不算费力。
只是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许芝确定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时代了,像是往前推了几百年一样,衣饰、生活器具都不太一样。
这让她有些遗憾,但能再活一次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哪里还能奢求更多。
“阿姐,我不想吃了。”
“再吃一口,就一口。”
许芝看向了两个小孩儿,大的那个小姑娘看着也不过才十岁上下,放在她上辈子,还是个小学生呢,可在这个家里,她已经要肩负起照顾年幼妹妹的责任了。
只因她们的母亲去世了,父亲好像还活着,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个小孩儿的生活本就艰难,家中空空如也,看不到一点值钱的东西,平日里吃的也是些野菜粥,只不过勉强度日罢了。
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三日前,气温骤降,年岁小的那个孩子突然就病了,韩瑛给她煮了些草药来吃,却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病了三日,眼看着小女童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差,如果再不弄些有用的药来,这孩子怕是要不好了。
估计韩瑛也是知道的,白天的时候,许芝在这屋中都听到了她在附近哀声借钱的声音,只可惜,一天下来,她只带回了一个鸡蛋。
四爪微微用力,许芝站了起来,腹部传来些许的不适,她低头看去,自己肚子上有一条从左后腿斜斜贯穿到右前腿下的伤口,伤口结了薄痂,没再流血,只是行动间拉扯到还是会有些许的痛意,如果是动作太猛,很可能会再次撕裂。
也就是这条伤口让她差点再死一次。
她成的这只黄鼠狼不过将将两月龄,就被狼妈赶出了家门,独自求生,这事放在黄鼠狼的圈子里,倒也算正常。
奈何这只黄鼠狼狩猎技巧实在是不过关,饿了几天,跑到了村子附近,还没偷到吃的,就被猫给发现了,大打一架,黄鼠狼仓皇逃出,之后许芝就在这小黄鼠狼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说醒来也不恰当,倒更像是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一般,毕竟她也有着自己做黄鼠狼的记忆,且能感觉到前两月的那只黄鼠狼也是她自己。
这么看,自己更像是投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投胎到这里,也没听说过谁投胎是越投越回去的。
这种事情想不明白只好不想了,事已至此,她还能向谁投诉不成?
许芝抬爪迈出一步,离开了竹篮,走到碗前,低头看去,碗里是小半碗粥,水多米少,有零星的蛋白碎屑混杂其中,总的来说清汤寡水,她甚至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一颗黄毛小头,脸部正中的毛发灰发黑,看着像是涂了锅底灰一样。
好一只纯正的黄鼠狼。
她低头舔食起了粥,这十日来,粥里的米一天天的越来越少,她也就知道这个家里的存粮不多了,照今日这样子来看,怕是就快见底了。
没钱,没吃的,其中一个孩子还病了,这情况当真是很不妙了。
她专心吃着,无论如何,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小碗粥入了肚子,许芝已经撑了,黄鼠狼体型小,胃口也小,这点粥放在上辈子只是她几口的量,对黄鼠狼来说却已经足够了,至少混了个水饱。
她把嘴边清理干净,走到了门口,听着外头沙沙的雨声。
雨,她是看不大清楚了,黄鼠狼的视力不太好,看远一些的东西便是一片模糊,所见事物的颜色也与人见到的有所不同,灰暗了好几个色调,好在听觉和嗅觉比人强了许多,不至于真的做个睁眼瞎。
看了有一阵,天色渐渐暗了,身后响起了啜泣声,许芝转头看去,声音是从床侧传来的,小姑娘韩瑛坐在床边,她走了过去,视野渐渐清晰,果然见到韩瑛已经没有再给小童喂食了,正低头小声哭着。
她走到了韩瑛身旁,几步爬上了床边的桌子,看向床上,韩瑛的小妹韩玥又睡过去了,小女童的睫毛湿漉漉的,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在睡梦中也不舒坦。
脸颊的颜色看着有些深,难道开始发烧了?
韩瑛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童的脸颊,啜泣声大了些,许芝凑上去,蹭了蹭她的臂膀,小姑娘转身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嘴巴一瘪,眼泪珠串一样往下落。
她把许芝抱入了怀中,呜呜地哭着,哽咽着说:“小黄狼,我没用,我采的药治不好小妹的病,呜呜呜——”
许芝感觉到有眼泪落在了自己身上,她直起身,用脑袋蹭了蹭小姑娘的侧脸,唉,可怜的小姑娘。
因为韩瑛的药的确让她的伤口渐渐好转,没有发炎,所以许芝在此前一直以为韩瑛的医术不错。
韩玥才感冒的时候,见小姑娘马上就给小童煮草药来吃,许芝还放下了心,认为小童的感冒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没想到缠绵三日,喝了草药的小童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许芝这才回过味儿来。
小姑娘应该只是知道一些常见草药的功效,实则并不通什么医术,复杂一些的感冒她自然是无能为力的。
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许是担心把小童吵醒,咬着嘴唇,努力地把哭泣声都憋在肚子里,可哭声岂是说憋就能憋回去的,反而抽泣起来,声音更大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试图降低抽泣声,作用寥寥。
许芝安安静静地被她抱着,感受到了小姑娘的恐惧和无助,失去了双亲,只有一个小妹妹相依为命,现在小妹妹生了病,家中又无钱,她除了凭自己知道的那点微末医药知识上山采些草药回来给小妹妹吃,还能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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