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预警系统的代价

第107章：最不可预测的变数

上午十点，战略室。

山姥切长义把破解完成的数据板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是触目惊心的文件目录：

【样本S-07-信浓藤四郎·净化全过程监测记录】

【S-07本丸灵力图谱全收集-持续更新】

【刀剑男士战斗习惯与性格弱点分析档案】

【继国严胜继国缘一灵基共鸣参数-初步】

最后一份文件，标题是红色的：【清扫协议·最终指令】。

内容只有一行：

“若夺取样本失败，则于七十二小时后启动‘清扫协议’，摧毁S-07本丸，伪装为大规模暗堕事件。清除所有痕迹。”

落款是一个漆黑的鸟形符号，代号：“黑鸢”。

房间里死寂。

信浓盯着屏幕上“净化全过程监测记录”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病号服的衣角。他想起净化手术时那些冰冷的器械、刺眼的手术灯、耳边模糊的、像在记录数据的低语声，原来那些都不是幻觉。

“所以……”他声音很轻，“我当时……每一声哭喊，每一次颤抖，都被他们……记下来了？”

药研按住他的肩膀，没说话。

严胜的目光停在“继国严胜/继国缘一灵基共鸣参数初步”上。参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样本配合度极低，建议采取强制催化措施】。

强制催化。

他想起极化修行时看到的那些“神之实验”。原来在清玄眼里，他和缘一的关系，也不过是另一个需要优化的实验变量。

缘一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严胜的手背，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严胜没躲。

药研推了推眼镜：“所以从一开始，信浓就是诱饵。他们知道我们会救他，会净化他，会在净化过程中暴露灵基结构，他们全程都在记录。”

“不止信浓。”长义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本丸所有刀剑的灵力波动曲线，每个人的特征都被标记得清清楚楚，

“严胜的月之呼吸峰值频率、缘一的灵视激活阈值、长谷部的系统操作习惯、甚至……”他顿了顿，“……我和国广的同步率变化趋势。他们什么都知道。”

国广站在长义身后，破布下的嘴唇抿得很紧。他想起了那些训练记录，那些被长义批评“有形无神”的动作，原来每一次瑕疵，每一次进步，都被记录在案。

许久，药研问：“‘清扫协议’的具体内容？”

“不知道。”长义摇头，“加密等级太高，需要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经在倒计时了。”

---

傍晚的瞭望塔上，风很大。

严胜和缘一已经站了半小时，谁也没说话。下方庭院里，短刀们正在清理战斗痕迹，鹤丸指挥着几个打刀搬走焦黑的樱树枝。

“你当时为什么说‘试一次’？”

严胜忽然开口。他没看缘一，眼睛望着远处山峦的轮廓。

缘一沉默了几秒。

“因为信浓在哭。”他说。

“他当时没哭出声。”

“灵基在哭。”缘一转过头，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眼睛此刻清澈得惊人，“黑色的藤蔓缠着他的心脏，每动一下都在流血。他说‘怕大家受伤’的时候，藤蔓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是金色的。”

严胜终于看向他。

“你的日之呼吸，”他说，语气平淡，“太亮了。”

缘一愣住。

“下次共鸣，”严胜转身朝楼梯走去，“收三成力。”

他下了两级台阶，停住，没回头：

“如果有下次的话。”

缘一站在塔顶，看着兄长渐行渐远的背影，很久很久。然后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说：

“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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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点，主殿会议室。

审神者坐在主位，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深蓝色的狩衣下摆沾着些药渍，他没在意。

高危样本应对专项组全员到齐。长谷部、药研、南海太郎朝尊、山姥切兄弟、严胜、缘一，还有吊着胳膊坚持要来的信浓。

“证据你们都看到了。”审神者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纸面，“时政内部有三条毒蛇，浆、白鹭、黑鸢。他们渗透在文化、后勤、监察三个要害部门，掌握资源，能抹除痕迹，还能调动武装力量。”

他顿了顿：

“但我们现在揭发，没用。没有铁证能直接扳倒这个级别的人，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敢直接袭击本丸，说明总攻已经临近，清洗名单上，我们排第一。”

长谷部开口：“防御系统需要全面升级。”

“国重醒来前，”审神者看向他，“防御系统由你全权负责。把他的算法整合进去，但不要照搬，你要做出你自己的版本。一个既能继承他实战效率，又能融入你系统韧性的版本。”

长谷部深吸一口气：“是。”

“长义，国广。”审神者转向山姥切兄弟，“继续深挖。我要知道清扫协议的具体执行方式、触发条件、以及……如何反制。”

长义点头，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最后，审神者看向严胜和缘一。

“日月呼吸的共鸣，”他说，“是我们在绝对力量层面的唯一优势。昨晚你们证明了一件事，情感共鸣产生的灵子净化效应，能直接瓦解蚀灵之种的结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你们的共鸣，是我们整个计划里唯一‘算不准’的变数。敌人所有的推演、所有的计算，都是建立在‘一个人会怎么做’的基础上。他们算不出两个人之间会产生什么，那种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甚至生出全新力量的变化。”

严胜抬起眼。缘一的视线也专注起来。

“你们要做的，”审神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就是成为扎破他们那套冰冷算法的那根‘针’。用你们之间才会有的东西，去烧穿他们那些所谓的数据和模型。”

严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忽然明白了审神者话中的深意。他们兄弟二人，在这座对抗“净罪之翼”的战阵中，被置于一个独特而关键的位置。

挥刀的理由，不再仅仅是清算跨越数百年的私怨，更是为了身后这座本丸的存续，去锤炼、驾驭一种唯有他们二人交织方能诞生的力量。

那力量源于他们之间斩不断理还乱的因果，却可能成为撕破敌人铁幕的曙光。

他们本身，就是审神者布局中，针对敌人那套冰冷计算最不可预测的变数，是最锋利的双刃。

“抓紧时间练。”审神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带着不容错辨的警醒，“但要小心。你们的灵基同步率每提升一点，在‘净罪之翼’的眼里，威胁便重一分。下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蚀灵之种那么简单了。”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缘一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边，看着审神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主位上的那个人时，他才走过去。

“主公。”他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审神者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里映出窗外的星光，也映出缘一脸上难得清晰可见的困惑。

“后藤和信浓受伤了，”缘一说，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仿佛那里还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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