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珍一说写休书,她倒是得意了,赵鹏却没有。说实话,其实他并不是很想休妻。再加上今日闹得这么难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休妻,他始终觉得不太好。

“娘,这事儿回去再说吧。”

魏海珍一把将他手里的袖子甩了回去,“你怕什么?这些年咱们待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休了她娘再给你娶个更好的。”

他们娘俩在这说悄悄话,旁人虽然听不清,但嘀咕的更厉害了。

这亲家互撕的戏码还没结束,眼看到了晌午,围观的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在这一直等着没走。

这时候程愫忽然站了出来,他年仅十岁,村里人几乎都没怎么见过他,大家只知道程老三老来得子,宠的厉害,自然也就娇惯的厉害。料想应该是个不懂事或者有些蛮横的,却没想到跟大家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程愫看着魏海珍,气势丝毫不输,话却是对的赵鹏说的:“敢问我二姐姐是犯了什么罪过,二姐夫要休了她?”

赵鹏本来就嘴笨,自然说不出来一二,怕儿子吃亏,魏海珍护犊子似的赶紧接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嫁进我们赵家,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没法给我们老赵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她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我儿休了她天经地义!”

程愫忽然笑了,七出之条?就因着二姐姐的事儿,他这段时间特地去翻了一下大胤的相关律例,就防着她呢。

他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声音还有几分稚嫩,“我尊你是长辈,叫你一声婶子,这七出之条的确有这一条,但婶子是不是没理解清楚,这无后,的确说的是没有儿子。但我大胤律例可是写明了,妻年五十以上无子,听立庶以长,四十九岁以下无子者,未合出之。”

“我二姐姐今年才二十六岁,距离五十岁还差远了。你如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休了我二姐姐,这是何道理?”

魏海珍自然是没读过书的,这七出之条她也只是听说过几句,辅以自己的理解,以为只要没生出来儿子就能休了程莲香,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卡年龄这一层。

但她活了这么多年,吃的盐比他一个小屁孩吃的饭都多,还能说不过一个小孩?

“好,即便你说的对,那她不孝公婆,忤逆犯上呢?相亲们也都评评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个小贱蹄子竟然还出手打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程莲香一听这话,心里微颤了一下,有些后悔回娘家的那天冲动了,再生气也不该动手打人的,那一巴掌倒是让魏海珍抓住了把柄。

程愫又道:“婶子这样说,可有证据?谁看见我二姐姐打你了?你若是没有证据,那便是诽谤污蔑。”

程莲香眼神一亮,是啊,谁看见她打那一巴掌了?

“我儿子看见了!他可以作证。”

这时候周围围观的村里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帮忙说话,“你儿子还不是听你的话,你让他说啥他就说啥。”

“就是,谁不知道你们娘俩一条心,搁这糊弄人呢,当我们是瞎的啊。”

魏海珍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前头程莲香说他苛待孙子孙女的时候,也没拿出证据啊?那些人怎么就信了?

而程莲香一看大家都站在她这一边说话,她又想起来小弟的话,有时候女人的柔弱可怜也是一种很好的武器。

程莲香说话了,还是那一副楚楚可怜柔弱被欺的模样,“婆母,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在赵家的哪一天我没有好好孝敬你和公爹?你说家里请来的婆子用着不顺手,就把人辞了。

我一个人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活,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你们做早饭,冬天手指都冻出疮了你也不让我用热水洗碗,说是热水都要靠柴烧,家里哪有那么多才能挥霍?”

听到这,众人觉得程莲香更可怜了。他们乡下人冬天舍不得多烧柴火用热水洗洗涮涮,可他们赵家有钱啊,那铺子生意又好,家里还有那么多良田,都这个条件了,还舍不得多烧两根柴,真抠!

魏海珍听到程莲香这副柔柔弱弱的语气说话,肺都要气炸了。

可她的确拿不出另外的证据来证明程莲香打了她,一个月过去,她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早就没了,这让她说的话可信度直线下降。

程愫弯了弯嘴角,和他料想的一样,舆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就更好办了。

“婶子,这七出之条,我二姐姐可一样都没有触犯,你说的那些话可都是污蔑。即便是告到了官府,官老爷也不会站在你这边。况且依照我大胤律例,如果妻子没有七出或义绝的理由而被休弃,丈夫要被判刑,徒一年半。”

“婶子,如果你舍得二姐夫却受这一年半的刑罚,那你就让二姐夫把我二姐姐休了吧。”

魏海珍就是个乡野村妇,她哪儿懂什么朝廷律例,只知道休妻是男人的权利。程愫虽然年少,但他读过书啊。再加上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魏海珍信了七八分。

她一听到儿子可能要遭受一年半的刑罚,心里开始慌了。她脸色一片煞白,毫无血色。她不怕程家,可她怕官啊!

平头老百姓,就没见过什么大官,一个九品芝麻小官在他们眼里都是大大的官老爷,更何况就连这小小的九品小官,魏海珍都没见过。

她不能让儿子吃牢饭啊,这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儿,赵军怕不是要把她给休了。

赵鹏听到自己有可能去吃牢饭,也吓懵了,虽然身为男子,但他从小就不爱读书,他爹送他读了两年私塾,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就不去了。

因此他也不懂什么律法,只听懂了徒一年半,吓得腿都发抖了。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魏海珍高声反驳道,声音越大越是心虚。

这时候村里一位老童生突然站了出来,他头发已经银白,看起来年纪不小,应当是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也算见过一些世面的,这时候捋着几缕稀疏的胡子说道:“程家小子说的话,倒是不错。老朽依稀记得,大胤律例的户婚篇的确有类似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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