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君澜担心乔大人的安危,“我带人先去找乔大人,顾舜你立刻去一趟衮州府大牢,查查几个重犯的死因。”

“宋姨,你带着女眷就留在驿站等候消息吧。衮州不太平,阿姐你照看着她们些。”

话罢,朱君澜起身就要出发。

刚要迈步,只觉自己的后襟被人扯了一下,回头看去,正对上归宁忧思的眼神,“殿下,且慢。”

未等朱君澜发问,归宁将报信的胥吏先请了下去,才又道:“殿下,有一事妾身觉得有些奇怪。我和郡主的身份虽然并未对外人明说,但是衮州府人多眼杂,不可能不对我二人身份心存警惕。可是那个老书吏还是把整理灾情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二人,是不是很奇怪?”

“记得最初我二人去衮州府,知府大人认为我们曾在缮县开粥棚救济百姓有经验,想让我们二人帮忙规划粥棚和调配抗疫草药一事。可后来是老书吏主动找到知府大人,说我二人会识文断字,又是女子,必定心细如发,让我们帮忙整理灾情。”

郡主听罢也跟腔道:“不错不错,我也记得。好像那个老书吏特别中意宁妹,说好歹把她留下帮忙。”

朱君澜大致明白了归宁的意思,道:“你是说那个老书吏是故意让你们看到这些卷宗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归宁道:“所以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和郡主再去看看老先生。现在乔大人失踪,罪犯莫名其妙暴毙,说明我们的行动已经被幕后主使知晓。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两件案子,一件是缮县毁堤案,一件是谎报灾情,扰乱朝廷赈灾。毁堤案的证据已经断了,但是谎报灾情的证据完整,母亲带来了证人,老先生手上有证据。”

朱君澜一心一意扑在缮县毁堤案上,经归宁提醒,他立刻抓住了重点:“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晚上到驿站汇合,我让雷驰送你们过去。”

一旁的顾舜道:“我也是去衮州府,正好顺路,让雷驰跟着殿下去寻人吧,他们敢对乔大人下手,恐怕也不会放过殿下。”

朱君澜却摆摆手道:“放心,他们不会对我下手,他们只会……”

话到一半,眼角的余光瞥见闽昭郡主脸上的担忧,又咽了下去。

而归宁知道自己给小周王又添了麻烦,喃喃道:“如果东窗事发,他们只会栽赃殿下。”

几乎是小周王凭借一己之力,劝动衮州五县百姓的撤离,在这之前,没有人相信黄河会在衮州决堤,一旦蓄意毁堤之事传出,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小周王。

不管动机合不合理,也不管他是否救了无数百姓的命,不争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况且唯一知道真相的乔大人还生死未卜。

顾舜张了张嘴巴,他其实也很好奇,殿下怎么就那么断定黄河会在缮县决堤,难道殿下未卜先知不成,可他却不敢多问,沉默间只听朱君澜命令道:“我们分头行动吧,你们不必担心我,我心里自有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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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说归宁和郡主。

二人到衮州府衙,如常去了后堂寻老书吏,却被告知老书吏生病告假,已经有两个年轻书吏接手他的公务。

经过打探,归宁和郡主又寻到老书吏的家里,位于衮州城西郊的一处偏僻安静的小院。

老书吏膝下只有一女,早早嫁了人,如今和发妻相依过活。见到归宁和郡主,老书吏慈祥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笑着将人请进去喝茶。

归宁见老人家精神矍铄,不似生病的模样,笑道:“听衙门里的人说老先生生病了,我们特来看看。”

老书吏捋了捋胡须笑道:“老眼昏花干不动了,有年轻人顶上,老头子要告老喽,前些时日还多亏两位姑娘相助。”

归宁客气了几句,二人有说了些无关的闲话。

郡主心性急,见二人只顾寒暄,不说重点,瞥了归宁一眼,正要插口又被归宁打断,只听归宁问道:“请问老先生,灾情是由下辖的乡镇如实记录上报的吗?中间是否有人监督,有无造假或者虚报瞒报?”

老书吏笑道:“那是自然,户部派来的赈灾官员也会去一一核实,州府也会有人监督。”

归宁试探道:“可是小女发现,我们上报的灾情与听到的实情多有差距。前几日恰巧遇见几个逃荒来的难民,听到了一些当地的情况。”

老书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沉吟片刻才道:“衡量标准不同罢了,官府有官府的统计方式。”

归宁郑重起身,不顾尊卑,噗通一声跪在老书吏跟前:“求老先生为灾区百姓主持公道,给他们一条活路。”若是按照他们统计的结果上报,受灾最重的百姓得不到政府该有的救济,只会将他们逼上绝路。

老书吏长叹一声,他一直等着他们找上门,却又怕他们找上门,归宁的这一跪,终于让这位老者向前迈了一步,“此事在衮州府的地界上已成定局,除非夫人能告到内阁。”

闽昭郡主听罢站出来道,“这有何难,去就去。”

老书吏激将道:“姑娘若真有这等魄力,老夫何惧舍命陪一回?”

当日老书吏收拾行囊,将誊抄的重要卷宗带在身上,随着归宁和郡主去了驿馆。

临去前老书吏唯放不下相濡以沫的老伴,叮嘱道:“我离开后你去女儿家躲一段时日,等我办完事就接你回来。”

归宁宽慰道:“老先生放心,我们会派人护送阿婆过去。”

一行人回到驿馆之后,归宁从母亲那里拨了两位婆子过去照看,此为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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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朱君澜等人。

他带着人寻了半日,依旧没有见到乔大人的身影,缮县的官员都说不曾见过乔大人。也没有人能说清,是谁给乔大人递了消息,更没有人知道,乔大人是因为什么缘故,坚持深更半夜要出城。

而顾舜这里却有一个惊人的大发现,“殿下,几个人的死因与乐巧姑娘一模一样。”

归宁最先开口:“怎么可能?这些人不是在邓睿江手下办事?邓睿江伏法之后,夫君亲去问过那些人的踪迹,听邓睿江说乐巧姑娘出事之后,就送他们离开了。”

朱君澜道:“此事我亦可作证,我亲自提审过邓睿江,他说乐巧是他们替他杀的最后一个人,乐巧姑娘死后,他就给了一些银子将他们遣散了,至于他们最终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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