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和我说这件事。”
“我也是才知道你是会员。”柏妤在憋笑。
“你笑够了没有。”萧阔有些郁闷,他刚刚的反应真有那么好笑吗?
大概是因为萧阔平时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突然大脑宕机便显得有几分反差萌。
借用萧阔的会员,柏妤可以提前三天拿到这顶帽子。她清了清嗓,把嘴角下压,假装自己没有笑过。
柏妤和萧阔回到了家里,距离天气预报说的下雨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悠闲的午后,如果是柏妤一个人在家,她可能会躺在沙发上看书打滚。
“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
见柏妤坐在沙发上发呆,萧阔问她。之前的周末,他们都一直待在一起,能做些什么呢?
“就……”亲亲啊。
“萧阔,要不我们看电影吧。”电影时长基本上都是两个小时左右,用来消磨时光再好不过。
电影《侏罗纪公园》的取景地在夏威夷,是部非常有名的老电影。
但是柏妤没看过,知道自己要去夏威夷之后便一直有些想看。
“《侏罗纪公园》?”
“嗯嗯,你看过吗?没看过的话,我们一起看吧。”柏妤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
电影刚开场,是一片繁茂的雨林。一群科学家克隆出了恐龙,并准备用恐龙来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恐龙游乐园。
柏妤看的很入迷,她以前没有看过这种题材的电影,对于恐龙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的百科全书上。
电影里那片茂密的绿色森林,就是他们几天后也许会去的地方——古兰尼牧场。
影片中的森林潮湿、神秘,某些野生的动物会在其中活跃。当这种动物是恐龙时,影片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困在停电的恐龙公园里,食肉类的霸王龙和迅猛龙都可以自由活动。
人类像是被投放进去的食物一般,要在恐龙的利齿中生存下来。
电影的节奏很好,看的柏妤心惊胆跳,心思全都跟着剧情走。音乐一变,她就知道马上又是一场追逃战。
不过虽然很刺激,但并不吓人,不是那种惊悚类的电影,所以柏妤看着也不害怕。
只是偶尔恐龙的突脸会将她吓得屏息片刻。比如迅猛龙出现在厨房的那一段。
从门口突然出现的恐龙脸让柏妤的呼吸都暂停了一秒,也正是在这时候,一旁的萧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柏妤下意识以为下雨了,但是电影还没播完,天气预报的时间还没到。电影里的恐龙发出嗷呜的嚎叫声。
她转过头去看萧阔,萧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默默松手盯着屏幕,想假装无事发生。
柏妤很贴心地没有提出来,只是在后续的剧情中总是瞟萧阔,想看看他看到恐龙时的反应。
柏妤不专心的样子太过明显,如果她在课堂上开小差,一定会被老师第一个发现。
这样想着,萧阔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嗯,其实我就是有点怕恐龙。”
萧阔主动承认,柏妤便按捺不住好奇心,“真的吗?”
“嗯,你不觉得霸王龙的牙齿很吓人吗?”
“我觉得有点酷。”
“……”
柏妤给他解释,“我以前这里有一颗很尖的牙。”
她指着的位置现在有一颗小巧的白牙,尾端确实比其他位置要尖一点。但是也算不上很尖。
“因为那颗牙齿咬人可疼了,我妈就带我去磨平了。”
“你还咬人?”
“小时候和别人吵架……”柏妤有点不好意思,她小时候吵架吵不过,就咬别人手。
“所以我觉得尖牙很有用,而且很酷。其实我不想磨掉的。”
看着柏妤张口给他看自己的牙齿,萧阔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口腔里的那颗尖牙。
“尖牙咬人很疼吗?”萧阔有两颗。
“对呀,你不是有两颗吗,你咬自己一口就知道了。”
“咬到嘴巴也会痛吗?”
“可能会咬出血,应该还是挺疼的。”
萧阔想起那次约柏妤去咖啡厅分手,她摘下口罩喝水的时候,嘴唇上有伤口。是被自己咬的吗?
电影的片尾曲响起,屏幕暗下去。电影结束了,两个小时到了。
“萧阔,马上就要下雨了。”
天阴沉沉的,好像已经有绵绵雨丝飘落。天气预报说,是一场只持续一小时的小雨。
柏妤推开窗户,方便她观察外面的天气,萧阔坐在沙发上等待下雨的瞬间。
从雨丝飘到柏妤脸上,到萧阔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刚刚才讨论过的萧阔的尖牙,在亲吻间碰到了柏妤的嘴唇。好像有点麻、一点点痛。
真的是下雨。
触发恋爱的条件是下雨。
*
下雨的一小时间,萧阔抱着她亲了又亲。
雨停的时候,柏妤还被抱在萧阔怀里喘气。她浑身被亲的发软,因此只能靠在萧阔身上,任由他欺负自己。
她听不见外面的水声,但是她能感受到萧阔突然间紧绷的肌肉,和完全乱掉的呼吸。
萧阔的眼神透露出几分慌张,手虽然还抱着她,但明显有几分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如果还在下雨,那么接下来萧阔会把柏妤抱到沙发上去亲,除了亲嘴巴,还会吻她的锁骨和手腕。
但是雨已经停了,因此萧阔只是傻站着,连话都不会说了。
面前的柏妤和一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她脸泛着粉,眼眶似乎有泪水,些许碎发黏在脸上。
嘴巴很红,靠近碎骨的地方有枚牙印。这一切都是萧阔干的。
听见柏妤在他耳边的喘息声,萧阔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他以为他可以忽视另一个自己和柏妤相处,但是当这种接触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他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他盯着柏妤身上的那枚牙印,一个小时前讨论的尖牙,在他的口腔里有些痒。但他早就过了需要磨牙的年纪。
“真的是因为雨。”因为亲吻停止了,所以柏妤也知道面前的是他。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认,就是因为雨。
萧阔试图暂停脑中关于刚才一切的想象,他的大脑正在试图推演柏妤的嘴巴是怎么红的,她为什么哭,牙印又是怎么出现的。
“嗯。是因为雨。”
萧阔这样平淡的答复让柏妤有些琢磨不透。她忍不住思考,知道了规律是下雨,那么然后呢?
萧阔的最终目的是让自己恢复正常,这也是柏妤希望的,让萧阔的生活回到正轨上。
那是不是意味着永远不下雨,萧阔才能一直保持自我呢?只要下雨,萧阔就会被柏妤的愿望裹挟着,来和她恋爱。
为了让大脑内的思绪停止,萧阔点开手机的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不会下雨。
不会下雨,不用和柏妤见面。要和柏妤恋爱的自己不会出现,他也没有要和柏妤再见面的理由。
“那我们夏威夷见。”萧阔听见自己这样说。
*
柏妤回到学校,洗完澡后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她忍不住回忆萧阔的那句“夏威夷见”,如果不下雨的话,他们这一周都用不着见面了。萧阔是这个意思吧。
就算知道了规律是下雨,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这个愿望一直不结束,那柏妤干脆就等毕业去沙漠算了。
不过,下雨的条件是针对萧阔,还是柏妤呢?还是说双方都处在雨天,才会触发恋爱条件呢?
她还有好多疑问,但是萧阔那么聪明,柏妤能想到的他也一定能想到。
可是他没有主动找柏妤说话,所以柏妤也觉得自己不能去打扰萧阔来之不易的正常生活。
总之,一直到坐上飞往夏威夷的飞机,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
*
“柏妤,柏妤,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纪心学姐推了推正在睡觉的柏妤,她睁眼,这才发觉已经到了傍晚。学姐已经看完比赛场地回来了。
她的脖子因为趴在桌上睡觉的姿势有几分酸涩。桌上是些明天比赛的资料,柏妤是在读资料的时候睡着了。
“现在准备去吃晚饭啦。”
晚饭是在一家中餐馆,因为明天就是比赛,所以饮食最好还是延续之前的习惯。
餐馆的饭菜多是一些小炒菜,和食堂的那种快餐差不多,但是味道不错,米饭也煮的很香甜。
“吃饱一点,明天好好加油!”老师在餐桌上鼓励他们,明天就是比赛,这次国际赛要给学校争取到荣誉。
“放心吧老师,为了接下来几天的愉快旅行,我们肯定好好比赛!”
第二天一早,他们乘车前往比赛场地,柏妤和萧阔在进去之后就和学姐他们分开了,他们去观众席。
柏妤和萧阔的位置在一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座位。在来夏威夷之前,两人已经好些天没怎么沟通过了。
现在坐在一起,柏妤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专心看比赛。现场并非完全无声,有很小声的讨论声。
整体的氛围像是以前高中时的晚自习,明亮的大堂,压着声音讨论题目,和各个穿学校队服的学生。
柏妤一直密切关注着纪心学姐队伍的动态,他们成功解出来一道题之后,就会得到一个与题目相对应的气球。
她拿着相机拍照片,时不时又看向排名榜,心里不停地为学姐他们加油打气。
学姐的队伍在前期一直比较领先,也有卡壳的题目,废了写时间但终于还是解了出来。
柏妤看着排名榜的名次变化,心脏也跟着紧张地跳动。在学姐被反超的时候,这种紧张感达到了顶峰。
人一紧张,就想找个宣泄口,比如找人说话来缓解这种紧张的心情。
“萧阔,你在台下解题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嗯?我吗?”这算的上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之间开始的第一个话题。由柏妤开启的。
“你做题的时候紧张吗?”
“我还好,我总是不太关注时间。”这其实是个坏习惯,解题不预算时间。
但萧阔总能按时解出来,因此老师也随他去了。不关注时间和排名,那么他的心态也会更为平和。
“你觉得纪心学姐他们能赢吗?”
“学姐他们很厉害,现在名次虽然咬的紧,但是后面能拉回来。”
“金牌保底,不知道能不能冲到冠军。”
比赛队伍的第一名可以拿到奖杯和金牌,也就是冠军,冠军只有一支队。而金牌会颁发给排名靠前的几支队伍。
柏妤希望学姐他们可以拿到冠军,她感觉像是自己在做高考数学题一样,一边关注时间一边关注解题的进度。
“我要去一下洗手间。”柏妤受不了了几秒钟看一次排名的自己了,她要去顺便透口气。
“相机呢?那我帮你拍一会儿?”
也许在自己出去的那点时间里,学姐的队伍可能会又解开一题。这样想着,柏妤把相机交给了萧阔。
她凑近了简单和他说了说相机的按键和用法,“你试着拍一张。”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萧阔身子往后移,相机对准了柏妤,一张照片出来了。
“你、你拍我干什么!”柏妤往屏幕一看,镜头里的自己懵着一张脸,手因为在比动作,所以是糊的。
看起来像只正在振翅的大头苍蝇,尤其是萧阔的拍摄手法,把她的眼睛拍的特别大,下巴又拍的很尖。
“这里是删除键,你快点删掉!”柏妤不同意这张苍蝇照存在于世。
“我回来前一定要删掉哦!”
从室内出来,柏妤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做题的不是她,但她紧张。
要是她在底下解题,可能会时不时就关注时间和名次,或者是紧张别人总盯着她。
柏妤有些沮丧地蹲在门口,她想她真的就像家人亲戚口中所说的“怯场、不大方、上不了台面。”
直到小腿有些发麻,柏妤这才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了比赛现场。
“怎么样?”柏妤一会去就往学姐的位置上看,多了一个气球。
“领先了。”
比赛一共要比五个小时,在这期间柏妤的心情跌宕起伏。直到最后定榜的瞬间,柏妤的心脏才落地。
是金牌,已经很厉害了。学姐的队伍是在和来自各个国家的优秀队伍进行比赛,距离冠军也不过只差一点。
老师们对这个结果虽有遗憾,但也算满意。他们确实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金牌是他们应得的。
“那明年就是你来冲冠军了。”
“嗯哼,你明年别这么紧张。”
柏妤跌宕起伏的心情完全被萧阔察觉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开话题,“苍蝇照你删了吗?”
“什么苍蝇?”萧阔困惑。
“就是那张很丑的照片啊!你不觉得很像苍蝇吗?”
“…我觉得这个视角很好啊。”挺可爱的。
“好那你也拍。”柏妤不信任他说的话,谁料萧阔竟然同意了。
“我拍的话,你的照片也不删了。”这让柏妤有几分心动,萧阔的苍蝇照哎,很特别的。
“好。”这样说着,柏妤拿起相机,对准萧阔的脸,同时还命令他的手也得做出振翅的动作。
咔嚓,又一张苍蝇照出世了。不对,比起柏妤那张,萧阔的眼神更淡一些,看起来比较聪明,没有呆头呆脑的感觉。
柏妤有些不满意,可是她的苍蝇照是随手抓拍出的神态,现在就算要复刻也不一定有一样的神态了。
而且,柏妤要赶着去给纪心学姐拍照了。他们拿了金牌,自然是要合影的。
比赛完之后,回程的车上满是欢声笑语,老师说早就订好了他们想吃的海鲜餐厅,还是在海边。
他们现在坐车过去的话,刚好可以在海边看落日。老师把时间和行程都规划好了,大家都很期待。
在车上,纪心对着柏妤要相机,“学妹,我想看看照片。”
纪心早就交代过柏妤,要给她拍的好看一点,上镜一点。千万不要拍到她的双下巴,或者是神态不好看的。
柏妤把相机递给她,她开始浏览。柏妤确实有满足她的需求,每张照片都给她拍的瘦瘦的,完全就是高智感美女。
纪心学姐很满意,纪心学姐看到了苍蝇照,纪心学姐右划又看见了一张苍蝇照。
“学弟学妹,我们在台下死脑细胞的时候,你们两个在扮演苍蝇吗?”
纪心学姐哈哈大笑,这两张照片的角度实在清奇。她忍不住调侃两人。
其余人听完之后,也好奇着要看照片,于是车上每个人,包括老师和教练都传阅了他们俩的苍蝇照。
“哎,这样吧,我们每个人都拍一张,用来纪念怎么样?怪搞笑的。”学长提建议。纪心学姐双手赞成。
就这样,每个人都留下了一张苍蝇照片。而柏妤回国之后需要把照片导出来发群里,她和萧阔的照片都不能删了。
*
到达海边的餐厅,他们定的位置在露天阳台上,刚好可以看见海景和落日。
傍晚日光带着淡淡的橙色,近的地方天还蓝着,接近海平面的地方已被染成橘色。
海风吹得人心情舒畅,这次比赛落幕,大家解决掉最大的事,余下的都是对旅游的期待和轻松。
餐厅不仅风景美,海鲜的味道也很不错。无论是章鱼还是螃蟹,肉质都鲜嫩顺滑。
炭烤生蚝的味道也特别好,鲜香的汁水被烤出来,一口一个特别满足。
柏妤最喜欢的是蟹黄饭,她肚子有点饿了,面前的蟹黄饭色泽金黄,又铺了好几只鲜甜的生虾,再加上饱满的米饭。
一口下去,特别满足。柏妤高兴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她很喜欢吃这碗蟹黄饭。
“吃完我们去海边逛逛?”纪心问大家。
大家嘴里都塞着食物,手舞足蹈地赞同这个提议。
结束这段海鲜大餐,他们从露天阳台下楼就是沙滩。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变成了蓝紫色,太阳落山了。
周围店铺的灯光亮起,海上的渔船也亮起小灯泡,海边有不少人在拍照。
纪心学姐拉着柏妤一起合照,在手机镜头里,身后深蓝色的天空无比梦幻且治愈。
学姐和她拍了两张之后,就去一旁自己自拍了。柏妤拿起手机对着天空咔咔一顿猛拍。
她扭头去找学姐,想让她给自己拍个单人照,但是学姐已经跑远了,她去找人少的地方拍。
柏妤看见萧阔站在一旁,对着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阔,可以帮拍张照片吗?”她走到萧阔身边,离大海更近了些。海浪的声响在耳边。
萧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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