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道最终什么都没做,他离开了。
当夜也没有回来住宿。
决赛前,还有一月,李希夷猜想,闹得这么难看,他大概不会再回来。
印灵刚能冒头,痛骂【靠,魔鬼啊,这个大件货】
【是我自取其辱。】李希夷仰天,看院前枯枝落斜展到檐下,【好像不像我了。】
【啊那个……你是有点被原主的情绪影响了……你别太怪自己。】
【会吗。原主?原主不是书里的虚拟人物吗?】
印灵也被问住了,纸片人托腮腮。
【对啊!这个原主意识哪冒出来的?】
比起那个,李希夷问印灵,【池青道的好感度,能看见了吗?】
纸片人划了划虚空电子屏,【唉,还是一片马赛克。】
李希夷不再强求。
此刻,她坐在客店的庭院,打完了今日的功法,便来此处闲坐放空。
这一侧庭院,人不多。
客店自带阵法,洞天景与真实景交织。
这里的春花永不凋谢,像很久以前的春山。
海棠纷落又再生,怅然的只有人自己。
隔着一道白墙,青瓦下,每隔五尺一开窗,窗棱都用了紫檀木,散发着天然类漆的亮光。
光影穿过窗格,被切割成碎块,日出时,碎影落在那一面,在那一侧投出无数菱形;日头东升西斜,日落时,便会落在李希夷所坐的这侧,影子带着霞光,炫目而萧索。
窗外是另一条廊道,人来人往,脚步杂沓,赌.钱者有之,喝酒者有之,带着孩子出来看稀奇者有之,一方客店,人间百态。
李希夷听着那侧鲜活热闹的人世,偶尔也觉得安心。
这一侧只能坐着看看湖里的鱼,为争食而浮出水面。
不多时,又四散开去。
她羡慕鱼。记忆很短。快乐忧愁,七秒以后,一并忘却。
嘎达。
有石子掷在她脚边。
路径是从窗格缝隙里过来,她探得一道神息,只当又是什么经过的小孩子恶作剧,不以为意。
可那身影又掷来第二道“石子”。
李希夷一看,是红宝石。她懒得搭理。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翡翠、镶金玉、琥珀琉璃,不一会儿,李希夷脚边已经堆起小小一座宝石山。
“道友莫非属龙的?”
窗那头静了很久,而后亮起一道男声,“何出此言?”
“传说有龙族,喜好搜罗各类宝石,囤于洞窟,富可敌国。每日龙族,睡也要睡在这堆宝石上,硌得慌,心才安。”
那人笑起来,笑声清亮。满是少年感。
可李希夷听得,他话语末尾,牵出无端的哀伤。
“那我便属龙吧。”
李希夷觉得此人有几分意思,掐诀将宝石全拢作一堆,从芥子囊中找了个闲置布袋,把宝石全装进去。
很奇怪,她拿出芥子囊时,那道神息顿了一顿。
李希夷拎着一布袋子宝石,举步走到窗边,下意识想透过格窗缝隙,把布袋子递过去。
那人却闪了一闪,躲到白墙后,并没有接。
一片衣角,在窗后闪过,清贵华服,那身形倒似有些眼熟。
李希夷无意与之深交,“无功不受禄。”
“道友可否陪我一聊?”
“不聊。”
“你在这呆了很多天。”
李希夷要把布袋子丢过去的动作一顿,“你也观察了我很多天,说吧,什么目的。”
“想看便看了。”他问,“边走边聊?”
隔着一面墙,两人真这样聊起来。
大部分时候,对面都在问她,她开心吗?想什么?有烦心事吗?
李希夷已读乱回。
那人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多了,声音也哑哑的。
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熟稔的态度。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墙尽头。
在白墙尽头,廊道相通,丁字拐角,本可相遇,他们默契地彼此住了脚。
“就到这里吧。”李希夷把布袋子丢过去。
“你明日还来吗?”
“明日再见?”
一男一女两道声同时响起。
而后双方静了静,都笑起来,不说话。
李希夷从另一扇月门猫腰走,回房间去。她过去时,那神息仍在墙那一侧待着,不知何时离去。
很熟悉啊。
李希夷垂眸,只是落过来的影子不像。
日复一日。
那人还是每日来与她搭话,却从不碰面。
李希夷静观其变。
有时陪他聊,有时不搭理。她只兀自坐在檐下,下意识抚摸无名指的戒指。摩得指腹疼痒。
“有心事?”他又问。
李希夷被他烦怕了,“我有一位朋友,嫁了同胞兄弟里的弟弟,弟弟亡故了,夫兄照拂她,有些………过从甚密。”
“你那朋友,喜欢夫兄?”
“……年少时喜欢过。”
那人默了许久,忽然苦笑了一下。
“那你该去追逐他。”
李希夷:“都说了是我朋友!”
“好。”他笑。
然而这辩解没有用。
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她自己。
“我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可能是执念吧,想知道他是不是曾有过同等的心意。”李希夷沉默许久后说,“是我自取其辱了。”
“自取其辱?”他不可思议地轻声重复,“那不是勇气吗?”
墙两侧,两道影子同时停住。
从格窗缝隙中,递过来一朵格桑花。
李希夷面露惊诧,下意识接过来,捏紧。“这花,你从哪儿找来的。”
“折的。”
李希夷:“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他又反问,“喜欢,是不能控制的事。”
也是这时候,李希夷才从他少年气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历经世事的沉重。
或许是对陌生人,人会更敢说;又或许是这个神秘的“墙友”,天然让她产生信任感;更因为待夺宝赛事了,她就会回到春山。
反正他们以后会陌路,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毋需顾忌后果。
李希夷忍不住将心事和盘托出,“……我有时,分不清。我到底喜欢谁。”
“随你自己的心走就好。”
李希夷一切的纠结,在他只言片语中又迎刃而解。
她听得墙头有脚步声,他回完这句话,竟是渐行渐远。
李希夷猝然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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