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尤今找到恩典堂街,又过去了四天。

第一天晚上洗漱的时候,尤今通过镜子确认了自己的样貌,仍旧是她原本的样子。看来她并不是进行了那种以后只能活在他人身体里的魂穿,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崭新的胸衣看了看,这是伊丽莎白主动给她的,因为她们的身量差别不大。虽然很感谢她的好意,但她光是看着它就感到呼吸困难了。尤今决定放下胸衣,直接把连衣裙套在身上。

随后她又撩起自己的衣摆,发现腹部的字样仍旧没有消退,但变得更淡了一些,于是向女仆借来了纸和笔,将那些字样描摹了下来。尤今看着这些字母,每一个的书写习惯和样式都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她愈发笃定这就是自己的字迹。

这是她自己刻上去的,也就是说,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指引,恩典堂街710B里也许会有进一步的线索。

所以第二天一早,尤今便和加德纳太太商量自己想要提前搬进去,说这番话的时候三四个孩子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活泼地围在她身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是谁啊,妈妈?”

“她长得好不一样,她有黑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的。”

“我在故事书里读到过东方古国的故事,她长得好像画里的人。”

“你来自亚洲吗?”

尤今很快反应过来这些是加德纳家的孩子,昨天晚上她来得太晚,这些孩子早就上床睡觉了。

“你们好,我叫尤金,是你们家的新房客。” 听到他们的话,尤今面上浮起微笑,“我的确有着亚洲中国人的血统。”

“中国,那是哪里?”

“我知道,在亚洲的东边,我在书里读到过这个地方!”

“好了,好了,你们一起床就围在这里,还没有洗漱可不是礼貌的孩子。” 加德纳太太像挥退一群小鸟一样把这些孩子赶走了,抱歉地看着她,“真是不好意思,尤今小姐。”

“孩子活泼一些很好。” 尤今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很显然加德纳一家的氛围和素质极好,所以这些孩子在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东方面孔时,眼里也只有一种纯粹而友好的好奇。

“哦,你不是太讨厌他们就好,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很讨厌的。” 加德纳太太说道。

尤今总觉得加德纳太太给她套上了一层滤镜,认为她是某个深藏不漏、来伦敦体验生活的低调富家小姐,希望尽早恢复清净而优雅的个人生活。好吧,毕竟她确实在半年前一口气支付了一笔很可观的金额,而且这种滤镜带来的好处是加德纳太太极其爽快地将先前尤今事先付给她的一笔用于购置物资的资金还给了她,又让仆从们将租屋尽快打扫了一遍。

第三天早上尤今便在加德纳太太、简和伊丽莎白的陪同下去了一趟百货商店,购置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第四天上午,尤今便火速搬入了楼下,这里虽然没有楼上加德纳房东一家那么大,但客厅、厨房、盥洗室和卧室一应俱全、窗明几净,正对着街道,采光也很好,对于一个人来说简直是超额的舒适宽敞。

尤今开始在内心由衷感谢从前的自己了。

她走出卧室,才注意到客厅的斗柜上放着一摞书和杂志。

“我之前一直把它们放在柜子里,现在你来了就让仆从们拿出来了。”

加德纳太太说这是尤今租下房子后提前放入的东西,因为放在行李箱里太沉重了,所以索性放在这里了。

尤今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一无所知,但还是煞有介事地点头感谢。之后加德纳太太就上楼去了,让她中午记得来吃午餐。

屋子里没人后,尤今立即翻开了那些书。要说这里有什么线索的话,最可能的就是自己特意留在这里的东西了。从类型上来看,它们似乎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一些生活杂志和时下流行的通俗小说。

她迅速翻了一遍,终于在一本少儿科普杂志上找到了标记——蓝色墨水在不同的页码圈画出了字母和一个数字5,有些字母上还会出现一个斜杠。此外她还圈画出了杂志上的绘图——一颗宝石、一块石头、一具骷髅、一本书。

既然是自己给自己的指示,那一般来说应该会采用同一种套路。

也许这些字母同样可以组成拼音。

她迅速拿出纸笔,坐在桌边依照页数顺序记录下字母和斜杠,果然每一个斜杠都代表一组拼音的结束,之后又将绘图标记在相邻的字母后面。

全部写完后,尤今拿起这张纸,眉头皱起,手指不自觉捏紧。

有几个拼音很好辨认,可以明确的词汇是“回家的方法,找到**,共5块,一块在大英博物馆地下藏室的**里。警惕敌人,钱,颜料,越多越好。”

无法确定的是“找到”后面的这个“fei cui shi ban” ,对应着宝石、石头,以及“地下藏室”后面的“si ling zhi shu”,对应着骷髅和书。

“宝石指的是翡翠;骷髅则代表骷髅死亡,死亡的书。” 尤今呢喃道,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回家的方式是找到5块翡翠石板,其中一块在大英博物馆地下藏室内一本名叫“死灵之书”的书里,并且,她还需要警惕敌人以及赚钱。

除了赚钱这一点她稍稍能理解外,其余东西都让她一头雾水。

这什么石板和书看上去就很不详。敌人是谁,颜料又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曲折抽象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尤今的太阳穴又隐隐发涨了,有模糊的影像滑过她的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前碎裂开来,在她的脑内引发了一阵尖锐的疼痛。恍惚间,她又想起逃走那晚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那个存在。

当时她明明什么也没看清,却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微笑,仿佛正在兴致勃勃地观赏一只蝼蚁。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不安幻想,尤今放好记录线索的纸,抚摸了一下自己汗毛直立的脖颈打开门,是伊丽莎白。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而她和简和伊丽莎白约好下午一起去伦敦市中心逛逛。简·班内特善解人意而温和,伊丽莎白·班内特则活泼机敏,再加上她们的年纪和尤今相仿,所以这几日的相处十分愉快。

“身体不舒服吗,尤金?” 伊丽莎白看见她的额角渗出了汗。

“不,没有,刚刚费力给家具挪了一下位置。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下午去街上好好逛逛了。” 尤今随手抹了下额头,迫不及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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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特先生,这两位是侦探福尔摩斯和医生华生,我们今天来还是想和你聊聊事发当晚的情况。” 雷斯垂德说道。

休·奈特有些畏惧地看着站在病床前的两位青年,尤其是那个黑发的,他看过来的时候,奈特有一种自己被视线穿透的感觉。

福尔摩斯从内袋里掏出那只玻璃瓶和玻璃片:“我在地上捡到了一些碎屑,其中有一些是衣料,经过确认,博物馆员工是不会在上班时间穿这种高级羊毛呢绒料的。此外,玻璃展柜是从内部炸开的。”

奈特一下子直起身,紧紧盯着那只玻璃瓶,神色挣扎了一会儿后才瘫靠在床上,闭上眼颓败地说:“好吧,这位先生说的没错,柜子的确是从内部被那件藏物炸开的……它,在长期封闭的地下室内发生了某种我们之前未注意的化学变化。”

“那天晚上,博物馆邀请了一批贵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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