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六,蓝天咖啡的营业日。
王佳怡正在店里忙活,中午十二点,韩叙出现,客人来得比咖啡师还准时。
博叔来的时候,店里没什么客人。
博叔做了三杯咖啡,人手一杯,索性聚在一块谈谈天。
今天的咖啡风味奇特,果香味尤为突出,但又品不出是什么果。
韩叙猜了几次都没成功。
王佳怡根本懒得试,她知道博叔家种了一堆只有植物学家才叫得上名的东西。
他们肯定是被动做了尝新的小白鼠。
韩叙又喝了两杯,还是没猜出来,却提出想跟博叔学做咖啡。
王佳怡一边暗自感叹咖啡瘾真大,一边快乐划卡。
照这么喝下去,两千块也不禁花,这个月的营业额要稳了。
博叔表示算了,他做咖啡远没达到能收徒的水平。
说到收徒,这位老中医又开始穷追猛打。
王佳怡不接茬,韩叙却意外地感兴趣,两人从博叔接触中医的源头聊起来。
那是五十多年前,博叔博士毕业的时候。
博叔的专业是天体物理,后来因为家人生病,西医束手无策,转向中医求助。
博叔在陪同中边看边学,帮家人又延续了十年时间,而他也学有所成。
开始只是同类型的病友找上他,后来名声渐起,他无法把病人拒之门外,只能坚持学习研究,治病救人。
几年前,他的身体不能支撑持续高强度的看诊,由西北搬来这里。
可仍有病人找来,又是越来越多,他无奈只能尽力一周出诊三天。
韩叙觉得这段经历太过传奇,从天体物理到中医,从西北到西南都慕名而来的病人,他没亲身体验,但精湛绝不足以形容博叔的医术。
他问博叔,为什么一定要收小北为徒?
应该有很多中医专业的学生毛遂自荐。
博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他说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这丫头是棵研究中医的好苗子。
中医这行,尤其讲究天性和缘分。
一旁的丫头不为所动,博叔的语气也逐渐恨铁不成钢起来:“就是不学怎么办,一身灵气,我看人那是很准的。”
“看人准应该去算命。”王佳怡抢白一句。
博叔气绝,去一旁洗杯子了。
在韩叙看来,中医比烘焙有前景,更何况有机会师从大家,可她一点都不动心。
他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想跟着博叔学中医?”
“不喜欢呗。”
原因就这么简单。
只是因为不喜欢,就放弃了一条有前途且自身天赋极高的路。他对她有进一步的好奇,但又觉得很冒犯。
他几次想开口,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你想问什么?”
她问了,她亲手打开阀门,他的好奇心奔涌而出,“你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
“为难的话,也可以不用回答。”骨子里的边界感还是让他叠了个甲。
他收到她疑惑的眼神,了然她的问题,直接作答:“你的普通话标准得能去新闻联播,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公务员。”这是长辈眼中的满分工作,也是董南茜的工作。
她回答得干脆直接,让他放下心来。他不愿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触及别人的心理防线。
“你一点都不像。”听到答案,他还挺惊讶。
“你完全没有……班味。”他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恰当的词。
她很自由,由内而外,从灵魂散发出来的自由。
和他在上川见过的标榜自由的人不一样。他们爱徒步爱溯溪爱潜水,看起来是将灵魂挥洒在自然间,可一旦有利益出现,立马原形毕露。
那些人,他敢打赌,一秒钟都不会犹豫,肯定要跟着博叔学中医。
连两年之后回去开几家店,开在哪儿,年利润是多少,都算好了。
“因为辞职很久了。”
她的咖啡喝完了,店里也来客人了。
韩叙看着空了的玻璃杯,笑了。
那些人,财富自由前,根本不会辞职。
韩叙把用过的杯子收好拿给博叔一起洗,发现他磨磨蹭蹭才洗了两个。
他灵机一动重拾学做咖啡的话题,说他来店里旁观就行,偶尔提些问题。作为回报,他能帮着清洁杯子和设备。
博叔一口答应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洗杯子,现有劳动力送上门来,岂有不收之理?
在王佳怡未曾注意的角落,蓝天烘焙店的常驻人口悄然增加一名。
她也是下一个工作日才知道,店里的vvip客户变成了她的打工同事。
她看到博叔来之后,两人就寸步不离,一直在讨论颗粒度、温度之类的话题。
咖啡机工作的声音就没停止过,一连十几杯。
王佳怡纳闷,大客户是今天就要把充值卡刷爆吗?
她甚至提前打开了充值页面,偷偷在内心盘算这个月的营业额。
可怎么是韩叙在洗打奶泡的杯子?
啊……这……?
她还听到博叔让他对比其中两杯的味道。
韩叙描述得格外详细,她都没听过他用那么多形容词。听他的描述,好像挺好喝,王佳怡也想尝尝。
他还分析了味道不同的原因。咖啡豆产地、研磨度等等,还有一系列王佳怡听不懂的术语。
她敢肯定他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优等生。
老师在课堂上叫了一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回答得差不多但不完美。然后老师一定会叫一个优等生起来补充,韩叙就是这个人。
他上次提到想跟博叔学做咖啡,被拒绝了。
王佳怡想不通他用什么能打动博叔。
他是有钱,可博叔最不看重的就是钱。
不管怎么样,此人不简单。
而这个月的营业额算是黄了。
*
王佳怡最喜欢天气好的傍晚,在房顶待着,等着看日落。
尤其是在店里上完班后,有种生活不忙不闲、不快不慢、千金难换的平衡感。
薄荷终于长到可以下酒,王佳怡用最鲜嫩的叶子,给自己调了一杯带到房顶。
天色尚亮,她仰在躺椅上,感受着快要落山的太阳的温度。
她喝着白日酒,时间在一呼一吸间流淌。
“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
刺耳的提示音打破了空气的安静。有卡车载着大件家具,倒进隔壁院子。
王佳怡也看过隔壁的房子,格局和硬装都比她这间好,奈何房租贵了一倍。她当时靠存款支撑,万般纠结下,选了现在这间。
住进来后,坏情绪飞快烟消云散,比上川舒服太多,现在这间足够了。
王佳怡看着从卡车上下来的人,穿着及膝风衣的贵公子,除了她新来的打工同事还能有谁。
都市病重症患者竟然租了房子,还住在隔壁。
看他采买得这么齐全,当邻居的时间不会短。
没过几天,王佳怡就发现这人一身怪癖。
第一次见他在院里写书法的时候,王佳怡以为自己在房顶被落日晒到视力退化。
他一身家居运动服,盘条亮顺,在洒满余晖的院子里,悠闲地提笔、落笔、收笔……
一片金色的佛光中,王佳怡好像闻到了墨汁的清香,和印象中截然不同。
还有,四仰八叉的树枝在墙角越堆越多。
王佳怡以为他在帮忙打扫镇上的街道,后来才知道这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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