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话音落地,周遭瞬间寂静,仿若地府鬼差当场拿人般死寂。
就连不断吸着鼻子的施有信,也是讶异地抬起头,痴痴望向孟秋鸿,心中忧喜交加。
“那个,其实是我自己……”施有信也不想孟秋鸿因为自己的嫉妒,惹恼了陛下,再重返大狱。
“住口!”孟秋鸿也不看他,就牢牢盯住陆松,“你扶不扶!”
事情的真相如何,对此刻的她而言还真没多重要,毕竟她只是要借陆松告诉所有人:她孟秋鸿不是灰溜溜回来的,是光明正大被陛下请回来的,所以不要在她面前造次,否则她不会手软!
陆松也看着她,目光很是深邃,像是能看到她心之所想。
二人对峙片刻,陆松嘴角向下搭了搭,没多做迟疑,利落抬步上前,来到装模做样的施有信面前,弯下腰,抓住对方肩膀,将人提了起来。
待施有信站定,才抬眼望向孟秋鸿,他扬声道:“孟大人一句话,在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到!现在孟大人能随在下面圣去了吗?”
孟秋鸿唇角弯起,她对着站起身的施有信轻轻点头,便由着陆松推她去皇宫,留下一群看傻眼的群众。
毕竟这陆松是近几个月,突然在陛下跟前冒出头的红人,他能对孟秋鸿唯命是从,这是不是足以说明,当初孟大人所犯的所有罪责,陛下会将其统统赦免,甚至还有加封金爵的可能!
这些民众的猜测,自然在孟秋鸿的意料之中。
但此刻她没有多思考,正坐着马车向着皇宫而去。
孟秋鸿抬眼看了看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的陆松,才转过身,掀开轿帘,望向窗外。
此刻是正午,晚春的暖阳刺破乌云,射出条条分散的光线,一部分洒在京城大街神色各异的路人身上,有一部分,则落在前方不远处金碧辉煌的皇宫上方。
那地方四四方方,真的很像是个黄金牢笼,远远看过去,就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可皇宫又实在是权力的中心,但凡心存欲望,这地方却又变成了香饽饽,人人都想进去。
“在想什么?”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想你。”孟秋鸿没有回头看这人,只是闭着眼,轻嗅京城街道的烟火气。她未曾直接回答,而是将一个很宽泛的答案丢出去,看对方会往哪处答。
陆松胸腔挤出两声笑意,说出口的话,却听着很是阴阳,“你不用跟我耍这些小心机,想知道什么直接说,我会告诉你。”
孟秋鸿也没有惊讶对方的拆穿,只是收回目光,看向陆松,对方抱着臂,隐在马车昏暗的角落,显得他阴森极了。“钟渡川为什么会去江南?”她问。
“钟渡川想重建花宅,陛下不肯,他便要给陛下一个下马威,转头就离京了,如今满朝文武,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上早朝了。陛下也派人去请过,但那些官员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
钟渡川想重建花宅,自是想捞笔钱财,这点孟秋鸿能想得通,但满朝文武都如此听他的,这点真的叫人想不透,于是孟秋鸿便问:“为什么百官都愿意听钟渡川的,难道前朝老臣的分量就这么重?”
陆松闻言,闭上眼,仰起头,他的模样很是颓废,“兵权,钟渡川手上有已故老白将军的兵权,当年白老将军领兵造反,是钟渡川一剑砍了将军的头,保护了先帝。
后边关遇敌袭,先帝便给了他兵权平乱,但这个黑心的,本已被敌军打得节节败退。
却靠着先帝御驾亲征的支援才得胜,因此战使先帝军队伤亡人数众多,回京便多次暗示钟渡川交还兵权,可这个畜生硬是不肯还,后来竟还以钱财做筹码,勾结禁军大统领,朱胜,二人狼狈为奸,蚕食京中所有军部势力,包括锦衣卫。”
如果是这样,那钟渡川就不好轻易动了,光佣兵自持和前朝功臣这两点,不仅是陛下不好强硬夺兵权,就是先帝还活着,都得敬着他。孟秋鸿思虑着。
“那锦衣卫是先帝夺回去的?我看着如今那里面大大小小的,该都是陛下的人吧。”她摩挲着指尖问道。
马车摇晃,窗帘一角被风卷起,叫人窥见繁华的皇宫一角。
“外来马车不进皇宫,烦请二位下车步行。”皇宫守门侍卫一板一眼的嗓音透过门帘,闯进轿内。
陆松闻言,握着令牌的手伸出窗外,冷硬只道二字:“放行!”
片刻,马车再度幽幽摇晃。
“锦衣卫是靠我师父,将那些钟渡川的走狗一个个暗杀死,以先帝作保,他当上了锦衣卫指挥使。
而高江,原本只是一棵墙头草,凭他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做到指挥使这一官职的,可这人做人做事又滑得跟条泥鳅似的,很适合当那时四面楚歌锦衣卫的指挥使。
恰巧当年我师父却在朝中树大招风,成了别人针对陛下的活靶子,无奈,他只得告老还乡,但离开朝堂前,他给高江喂了颗毒药,需三月一服,否则会死。”
这就是陆松隐藏身份当个小千户的原因吗?孟秋鸿静静听着。
只是陆松话刚说完,马车就停下了,孟秋鸿也没什么好再问的,她刚打算撑着身体下车去坐轮椅。
陆松就忽地起身,一把拦腰将她抱起,还游刃有余地放在怀里掂了掂,“胖了不少,看来施有信将你照顾的很好。”
孟秋鸿听着别人对施有信的夸赞,骄傲地下巴都快翘上天了,自是没注意陆松眸中一闪而过的试探,“我知道,要你说吗!”
陆松双眼瞬间黯淡下来,他敛下眸子,抱着人下马车,将孟秋鸿放在轮椅上后,他便又转身回到马车上。
孟秋鸿余光瞟了眼这人的背影,耸耸肩,不是很在意。
她先是抬眼欣赏着御书房的院子,看到周遭草木都花都开败了,却依旧生意盎然,目光一路上行,定格在御书房的描金牌匾上,这熟悉的字迹,叫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恰在这时,一眉清目秀,极有眼力劲的小太监猫着腰,做足了讨好姿态的跑过来,“孟大人,奴才帮您推进殿吧?”
孟秋鸿轻笑了声,瞧着他挑挑眉,玩味道:“成啊,你送我进去,一会干脆就直接在书房内等我,再推我出来!”
“好好好!”小太监听着孟秋鸿的话,一蹦一跳的就直接推人进御书房了。
轮椅划过平整的连廊砖地,耳边是竹轮滚动发出的闷响,和小太监轻快的脚步声,此刻周围静得出奇,衬得这些声音异常明显。
就在轮椅转了一弯,眼前猛地就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吸引着视线望去,那是皇帝午休后,在由老太监伺候着穿外袍的画面。
孟秋鸿看着当初贬自己离京的皇帝,一个大她五岁的男子,几个月前还是一幅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如今却是黑丝中参杂白发,眉心也长出了明显的“川”字纹,这皇帝看起来不像是26的壮年,倒颇显老态龙钟。
皇帝似有所感,扭头看来,不过瞬间,他原本很是疲倦的脸上,便被怒气席卷。
“谁准你们进来的!”他嗓音压得很低,倒有风雨欲来之势。
骤然,在场的两个太监立马跪下身,跟皇帝磕头谢罪。
“陛下,是孟大人叫奴才推她进来的,与奴才无关啊!”小太监因为磕着头,说出来的话闷闷的,但他这推卸责任的态度,却是叫人想抬手揍他一顿。
“是吗,孟秋鸿!”皇帝冷声质问。
孟秋鸿笑着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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