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03
“庄公子,你的衣领……”柳莺时看向他颈间,忽而柔声提醒。
庄泊桥此刻已是心潮起伏,闻言忙收起杂念,“什么?”
柳莺时迟疑了片刻,抬手指了指他颈侧,“衣领掖进去了。”
她的指尖不经意抚过庄泊桥胸前垂落的发梢,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气流,丝丝缕缕的悸动随着微扬的发丝缠绕。
庄泊桥神色微顿,迟迟没有动作。
恰逢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近侍前来禀报,父亲领着人进了书房。徒留下柳霜序木头桩子般杵在二人跟前,瞥见柳莺时的举动,他一时没来得及阻止。
眼下庄泊桥又是这样一副反应,柳霜序没忍住奚落道:“庄公子这是魔怔了吗?”
庄泊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浓而纤长的眼睫微垂,他不露声色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思绪万千。
该死!他竟是在柳莺时跟前出丑了。
“好了吗?”庄泊桥抬眼看向柳莺时,鬼使神差地开口。
“衣领理好了。”柳莺时莞尔,随即伸手朝他脖颈处探去,将卷进衣襟里的几缕发丝挑出来,“发梢又掖进去了。”
庄泊桥的头发长而浓密,带着点微卷的弧度,以一支玉簪高高束起,瀑布般自然垂落,握在掌心如玉带一般顺滑。
柳莺时下意识捻了下指腹,竟有些爱不释手。
“柳姑娘,”担心惊着她,庄泊桥放轻了呼吸,连说话的语调亦不自觉柔和了些,“庄某的头发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柳莺时不舍地收回手,不吝夸赞,“庄公子的头发浓密蓬松,像繁茂的海藻,摸起来手感甚好。”
柳霜序频频侧目,不知妹妹这是唱的哪一出。莫不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心头有自己的盘算,借此机会试探庄泊桥?
思及此,他倍感欣慰,又意识到不妥,遂轻咳一声,提醒道:“男人的头发粗糙得很,何来手感好一说。”
柳莺时并不这样认为,兀自解释说:“兄长,庄公子的头发摸起来像是绸缎一般顺滑,应是认真打理过的。”
柳霜序眼皮一跳,他素来大大咧咧惯了,不曾刻意打理过头发。此刻听妹妹当着他面称赞一个陌生男人的头发如绸缎般顺滑,心头不大愉快,不觉脱口而出一句:“绣花枕头。”
听了这话,庄泊桥忽而醒神,遂调整呼吸,将心底涌动的情绪往下压了压,迅速整理好仪容,望向柳霜序,郑重地说:“柳公子,我等虽身为男人,但仪容不可懈怠。”
柳霜序置若罔闻,自顾自说:“庄公子成日里在我妹妹跟前转悠,不知情的只当是天玄宗无事可做,闲得发慌。”
庄泊桥噎了一下。为达目的,他确实是心急了些。
“柳公子此言差矣。”庄泊桥重新收拾好心情,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来者是客。柳姑娘在天玄宗遭此劫难,庄某有责任将此事彻查清楚。怎能说庄某闲人一个,无事可做?”
柳霜序瞪他,撩起袖子就要跟他继续理论。
眼看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即将到来,柳莺时轻轻扯了下兄长的衣袖,小声提醒:“兄长,你可是忘了?父亲叮嘱庄公子不可草草了事,眼下他来告知进展,并无不妥。”
柳霜序当然没忘,握紧拳头怒视着庄泊桥,旋即转身绕到屏风后,不再搭理人。
碍事的人知趣离开,庄泊桥只觉浑身舒坦。
柳莺时屡次三番替他解围,向着他说话。若说对他没有好感,谁信?
正思忖间,柳莺时轻轻柔柔的声音再度传来:“庄公子,早些时候,你可是一直待在书房内?”
“什么?”庄泊桥思绪尚未归位,闻言愣了一瞬。
“你我二人共处一室,又双双失去意识。对方的目的是谁,你可有头绪?”
庄泊桥回了回神,字斟句酌道:“柳姑娘初来天玄宗,想必并无仇家。庄某认为,此事因我而起,意在败坏庄某的名声,因此连累了柳姑娘。”
柳莺时一只手托着腮,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庄公子的意思,对方只是随意在人群中选择了我。”
庄泊桥颔首,“确是如此。”
柳莺时轻轻拍了拍胸口,蓦地松一口气,“想来父兄在修真界不争不抢,我亦鲜少与外人往来,应当无人记恨才是。”
“柳姑娘,到底是庄某连累了你,还请姑娘责罚。”庄泊桥垂眸瞧她,一时猜不透她是在怪罪自己,抑或当真放下心来了。
柳莺时莞尔而笑,“庄公子并非幕后之人,不用跟我道歉。”
她说话的语气甚是柔和,声音亦温柔至极,倒像是当真未怪罪于他。庄泊桥眉宇间渐渐舒展开来,不免晃神,她竟是这般温柔体贴!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蹙起,眉间略带愁容。
“庄公子,此事棘手吗?”柳莺时关切问道。
“柳姑娘放心,庄某定会给姑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正说话间,门房进屋通传,说是庄宗主派人来邀请众人赴晚宴。
来人正是南绥之,见到庄泊桥,他似乎并不诧异。
与柳莺时等人寒暄过后,南绥之笑吟吟看向庄泊桥,状似随意地提起:“泊桥,宗主寻你不着,正着急。我一猜便知你先行过来赔不是了。”
庄泊桥神色冷峻,“师兄倒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
他说话带刺,南绥之亦不恼,“你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师兄自是较旁人更为了解你。”
庄泊桥不接茬,视线冷冷扫过他头顶,随即与柳莺时告辞,转身离开了。
待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柳莺时这才回到屏风后,接着跟兄长下棋。
“可有收获?”柳霜序将黑子执于棋盘。
柳莺时茫然摇头,“兄长,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若当真是他所为,你看不出来倒也不足为奇。”柳霜序并不诧异。
“兄长是嫌弃我笨吗?”柳莺时嗔道。
“不笨。”柳霜序笑着摇头,随后又郑重叮嘱她,“往后不可随意夸赞陌生男人。倘若遇见坏人,只当你看上他了,可就麻烦了。”
“兄长,庄公子不是陌生人,更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但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柳霜序沉思良久,又道,“你同兄长仔细说说,你们二人独处时,他可有向你打听家里的事?”
“没有。”柳莺时认真回想了一番,“我们一共只说了几句话,并未提及旁人。兄长,为何这样问?”
柳霜序并未解释,只叫她不可轻信旁人,无论问及什么,一概说不知道即可。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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