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门口立着两个神情严肃的衙役,齐子宁不过朝里头张望了一眼,便被他们警告了。

她撇撇嘴,牵着马离开,刚行几步,突然整个人栽倒,痛哭喊着:“好痛,好痛,有人来帮帮我吗?”

两个守门衙役闻声,立马赶来搀起她,她趁机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嚷道:“二位官爷,我怕是扭伤了脚,骑不了马,也赶不了路了。”

闻言,两个衙役竟有些无措,愣了片刻后其中一人道:“那我们送你去医馆,先看看伤。”

“不可不可,我没钱付给医馆的。”

“那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也行。”

“我,我没住的地方。”说罢,她窘迫低下脑袋,“我的家乡遭了灾,我用剩余的钱买了匹马,本想赶来投奔亲戚,谁知亲戚早些年搬离了青山县,我孤苦伶仃只有这匹马儿作伴了,若后面实在没招,怕是只能卖掉它换些钱果腹。”

两个衙役一听,纷纷露出复杂神色。

一个姑娘,孤身一人投奔亲戚不成,还扭伤了脚,身上连点吃饭看病的钱都没有,却有一匹精力旺盛的马。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二人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怪。

见那两个衙役还不有所动作,齐子宁双腿一软,有气无力说道:“二位小哥,这天气实在炎热,我又饥又渴,怕是撑不住了。”

两人本还犯着难,见她坐在地上眉头紧拧,蔫头耷脑的模样,其中一人提议道:“不如先将她安置到县衙歇歇?等大人回来了再做定夺。”

“便也只能这样了。”

齐子宁被安进西小院的一间屋子里,那里头除却一张桌子,四条长凳,便什么也都没有了。

过了会儿,一个皂隶端着一壶茶水和一小碟糕点过来,边给她倒水边说:“饭还没好,姑娘先将就着垫垫肚子。”

齐子宁接过水一饮而尽,眼睛跟随那皂隶的身影停驻在房门口。

他竟然就站在门口不走了?

这是有意防着她了,看来这青山县衙的差役们都是些谨慎的。

约莫天快黑的时候,齐子宁昏昏欲睡,听到有人喊了声:“大人,您回来了。”

又几句一递一答后,有脚步声朝着西小院来了,齐子宁霍然清醒,将额头碎发拨弄下来,调整身姿,微垂脑袋,静待目标。

不久后,一位着浅青官服的中年男子阔步踏入房中,见齐子宁后先是一愣,随即放缓了声音,问身后的差役:“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位寻亲不成又受了伤的姑娘?”

差役答:“是的,大人。”

话音刚落,齐子宁离开桌前对着那县令一揖:“小女子见过大人,给大人添麻烦了,我这脚伤歇了一阵子似乎缓解了些,我这就离开。”

闻言,县令忙道:“这天色已经落黑,姑娘要寻的亲戚又搬走别处,你离开后又打算去哪里落脚呢?”

齐子宁绞着手指,犯了难,踟蹰了片刻低声道:“随便找个屋檐歇上一晚,等天一亮,我就还回家乡。”

说完,她轻吸了吸鼻子,侧过身抬袖擦拭眼眶。

“我听说姑娘家乡遭了难,敢问姑娘家在何处?”

“彩云村。”

县令面色一凝,捋着胡须思忖,又抬眼将齐子宁重新打量,道:“竟是如此。我看天色已晚,姑娘孤身一人实在不安全,不如就在县衙将就一晚,待明日天亮了,我让人备好水和干粮,你再回去。”

齐子宁迟疑一阵后,婉言道:“那便劳烦大人了。”

目送那县令离开后,齐子宁轻吐出一口气,擦净额头上的薄汗反复回想方才的一言一行,生怕漏了马脚。

县令离开西小院,一路疾行至书房,关上门才问随行而来的差役:“近日可有传彩云村遭难的消息?”

差役摇头:“未有啊。”

“未有?”他纳闷了,回来时大家都说白日接收了一位家乡遭难的姑娘,而那姑娘方才又道自己是彩云村的,彩云村距离青山县如此近,若有什么消息定然会很快传过来。

他眼皮突然抽动了两下,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心底漫开,立即吩咐道:“看好那位姑娘,再快马加鞭——”

县令顿住,忽地不悦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他从匣子里取出一张借条,那上面写着彩云县于何时何地借了青山县多少粮食,用于救灾,又约定于何时何地归还青山县,落款是彩云县县令——季平。

他看着那两个字,发出声冷笑。

*

一夜过去,拂衣早早等在彩云村村口,直到太阳初出,终于见到华衍策马而归。

华衍翻身下马,见村口只有拂衣一人,忙问:“阿善呢?”

拂衣又朝他身后张望了两眼,拧着眉道:“按理说该是她最早归来的,可师兄你都回来了,她还连个影都没有。”

听了这话,华衍的心扑通狂跳两下,他看了眼天色,距离晌午还有一大阵,于是按捺下那颗躁动的心,和拂衣在村口静静等待。

直到红彤彤的太阳彻底升起,仍旧不见齐子宁归来,华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浮气躁之下立即翻身上马,朝着青山县的方向奔去。

拂衣也翻上马背,一边追一边喊:“大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足足一个时辰的路,华衍愣是提前了半盏茶的功夫到了青山县,这青山县说大不大,可茫茫人海要寻个人,也是叫人犯难。

他随意拦了好些人询问,大家都对他所描述的姑娘毫无印象。

日头烘烤得人大汗淋漓,他后背湿了一大块,拂衣让他先去客栈歇歇,他不肯,于是又顶着烈日四处打听。

拂衣晒的有些发晕,站到阴凉处边躲太阳,边看师兄孜孜不倦的倔驴模样。

在丹山相处那么久,她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位大师兄如此固执的一面。

可到底是师父的关门弟子没了影儿,若真出了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她又跑进烈日烘烤的大地,与华衍一左一右向人打听齐子宁的消息。

直到太阳快落山,有个半瞎的老妪突然拦住华衍,问他是不是在寻一个穿着素衫,有些瘦,但气度却不同寻常人的姑娘。

华衍又惊又喜,连声说是,又问:“阿婆可是瞧见过她?”

“若我没看错的话,她应当是被带进县衙了。”她抬起手中的拐棍,朝着前方拐角处半露的屋脊一指,“就在那背后,你去问问看吧。”

华衍转头就往县衙奔去,拂衣紧随其后,二人多少有些冲动,见了县衙大门就开闯,叫两个衙役给拦住,斥道:“县衙也敢闯,不要命了?”

这一吼,华衍清醒不少,忙退后拱手道:“二位,我是来寻找我家小妹的,听闻她昨日被带进了县衙,劳烦开开恩,让我们见见她。”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片刻后才了然大悟,收起手中家伙什,说道:“那位姓宁的姑娘?”

姓宁?华衍愣了片刻,随即附和道:“对,姓宁。我们是她远房表亲,听闻她流落至此,便赶来寻她。”

“哦,她在快晌午的时候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家。”

“离开了?”华衍一阵怅然。

*

马车晃悠悠行驶在回程的路上,齐子宁坐在里头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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