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妖言惑众!”

晏青眼看形势不对,一掌打过去。

到底晚了一步,丹行远被那红光霎时间慑住心神。

脑海中无数碎片飞过,从遥远古老的小镇,年轻的剑客惊鸿一瞥;再到漫天火光之中,执手相望;最后留给他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一帧帧、一幕幕,被迫滑过脑海。

形象定格在年轻剑客初见时,朝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幕,笑容阳光而青涩,身后却是人间炼狱。

在他一瞬动摇,身形恍惚时,花溪亭趁机抖动翅膀,猛地挣脱束缚,向天上飞去。

晏青忙跑过去抓住丹行远的胳膊,焦灼而又担心:“你没事吧?”

他脸色不好,晏青也不便责怪,而丹行远一如既往也只点点头。看不出哪里不好,也没让人觉得哪里好。

晏青皱眉:“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方才那是什么招数?”

丹行远停顿片刻:“摄人心魂之术。”

晏青一手放在丹行远肩膀上,正要说什么,很快被头顶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在距离火的位置极近的石台上,花溪亭提着瘫软的人靠近石台边缘。

火光漫天,只映出两个黑色的人影。

“是怀素锦……该死的,他要干什么?”

晏青抬头焦急地朝丹行远说道,“你那招能不能再来多几次?”

丹行远轻微地摇头:“距离太远。”

台上的花溪亭用手背抹了抹嘴角,闪着银光的匕首抵住不省人事的怀素锦:“哼,原本,还想给你们一个团聚的机会,既然你们如此激动得想要成为晚餐,不如让我早点成全你们吧。”

头顶传来秃鹫兴奋的嘶鸣。

晏青咬牙切齿:“打不过就躲,你算什么……”

匕首滑到怀素锦颈间的肌肤,花溪亭似是很享受,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算什么?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死,我莫不是你们的主宰?”

台下两人绷得没有表情,晏青死死盯着花溪亭的动作。

火光,漫天的火光映出黑色的恶魔的身影。迦南城的平民还匍匐在地,他们哭泣,他们祷告,他们错向恶魔供奉邪恶的虔诚。

而火光中的恶魔如此享受他们的恐惧,敲打他们的眼皮,啜饮他们的眼泪,以此灌溉无尽的撒哈拉。

刀尖抵住柔软的脖子,渗出血珠。

花溪亭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两人,忽地觉得无趣。

是啊,人类多么脆弱,只需要再进一厘米,一厘米……

千钧一发之际,手里软塌塌的身体如弓箭般绷紧,竟一下挣脱怀抱,狠狠将花溪亭撞了下去。

“素锦!”晏青欣喜地叫道。

花溪亭猝不及防跌落石台,很快展开身后羽翼。可在那一瞬,熟悉的心绞痛却再次传来。

关键时刻,丹行远再次出手。

这次在高空中,花溪亭再没能控制好,羽翼失衡很快跌落在地。几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间,跳起的晏青讲他制服在地。

“叶青,你们没事吧!”

石台上传来怀素锦担忧的叫喊。

“没事!等我们上去!”

晏青朝溪亭得意一笑:“天上飞来飞去的,得意什么,我就说早给你打下来,在地上你可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

花溪亭被她按住脖子躺倒在地,黑色羽翼被迫收起,落了一地羽毛。他漂亮的黑色长卷发,此刻也只能凌乱地散在地面,身上金色的纹身黯淡下去。

他不挣扎也不吵闹,安静地任晏青捉拿在地,却在她俯身靠近的那一刻,双眼的红光再次亮起。

丹行远猛地扯开晏青的肩膀:“切莫被他盯住!”

晏青觉得好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红光熄灭而又闪烁,反复几次。

两人对峙期间,丹行远的手一直放在晏青的肩上,另一手制住花溪亭,似是担心晏青被惑了心神。

几番闪烁,晏青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却没甚么感觉:“看来公子修炼不到家啊。”

花溪亭眉头紧皱:“不,不对……”

他眨了眨眼,又盯着晏青看了好一会,却又看不出半点错处。

还是晏青不耐烦地将他的脸别过去:“别看了,火都要烧屁股了,赶紧把我们弄上去。”

漫天的火势朝三人压下来,灼热的气息直扑面庞,隐约听到怀素锦在石台上焦灼地呼喊着二人的名姓。

没时间了。

怀素锦趴在石台上,焦灼地等待。

头顶的火愈加逼近,而底下更是浓烟阵阵,叫人看不清石台下的形势。她方从催眠状态中强行突破,灵力尚弱,若是冲上来的是花溪亭……她也没有把握。

紧握石台边缘的手无端攥紧,只见浓烟中展开一双黑色长翼,破开浓烟缓缓向上。

糟了。

怀素锦警惕地后退,背靠石壁,双手藏在身后。

直到看着溪亭带着晏青和丹行远二人冲出浓烟时,她才缓缓放松下来,忙迎上去:“没事吧?”

晏青原本笑着要说,却看到一团火从怀素锦上方跌落,忙将对方退开。

几人还心有余悸,又跌落几团火球。

此刻这方空间已如人间炼狱,烈火烹油之烧灼不过如此,干烤得人汗流不止。火势渐猛,拳头大的火球从天上落下。

晏青经过九转真火的灼烤,这点温度对她来说倒不算甚么,况且她体内有几道凌寒的忘归剑意护体,在汗流浃背的众人中倒显得最为从容。

只是此地到底不能久留。

她猛地扭头看向花溪亭:“你之前说,抵达石台就能开启甬道?”

阵阵火光之中,溪亭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向面前空无一物的石壁,笑得纯洁:“是吗?我不记得了。”

晏青脸色一变,并指点向他的喉咙:“少绕弯子,想找死就直说。”

漫天火光在异域男子身后升起,黑色的片片羽毛在火光中随着火势翻滚,滚滚岩浆,天地将倾。

他却笑得烂漫天真如孩童:“好啊,让我们,一块去死吧。”

晏青死死地盯着他:对面的男人外表虽狼狈,但姿态依旧昂扬高傲。

身后烈火翻滚,她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博弈。

他真的什么都不怕,连去死也从容?

不,不对,根据他的反应,他对此地如此熟悉了解,甚至进出自如,恐怕自有后路。

他要她怯,她却更不能怯。

晏青旋即一笑:“不,你不想死。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想死呢?”

花溪亭却摇摇头:“对你们九州人来说,死亡好像是天大的事,但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生命必经的轮回。”

他睁开眼,好像在看晏青,又好像在出神,黑色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你们觉得人死了就要下地狱,每年清明还要做样子,纪念死去的人,而在迦南,死被认为是新生。”

“所以冥河流淌过迦南大地,摩纳罗花象征着永生。”

晏青嗤笑:“永生?永生是你们魔族最大的贪念。”

花溪亭也笑:“古往今来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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