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后。

新洲中部。

中部边缘交界的一个小城。

路边两个孩童正拿着木剑互相攻击,你劈一剑,我挡一剑,玩得不亦乐乎。

此时,一个白发少女走近,她拿着弯刀,不怀好意地站在两个孩童身侧。

她用手轻轻抚着弯刀的刀刃,刀刃的银光照向一个孩童,孩童瞬间瞪大了眼眸。

少女做了一个鬼脸,僵硬地跳了两下。

“啊!”孩童像见到了脏东西一样,大叫。

正在他们想要逃跑之时,刀刃的银光再次照向他们。

弯刀微微用力,两柄木剑先后断裂。

“哇~”两个孩童瞬间大哭。

孩童的家里人闻声赶了过来,看着断剑,大声斥责白发少女,“是你砍断我家孩子的木剑?”

白发少女笑了一下,将弯刀收了起来,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娘亲,我要成为在天上飞的仙人,她竟然砍断了我的木剑,没有木剑我就不能飞了,哇~”

孩童想要修炼,木剑寄托着他飞行的梦。

“你这女人,为什么要砍断我家孩子的木剑?”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欺负小孩?还要不要脸?”

“对呀!为什么?我们家孩子又没招惹你!”

“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发少女没有解释,看着孩童淡淡说了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炼的,我看你就没这个资质。”

少女说完从两个孩童中间经过,十分猖狂。

“哇~”听到这话,孩童哭得更凶。

“你给我站住!”孩童的家人挡在了少女身前,“你不许走!”

“可是,你拦得住我吗?”少女说完,急速移动,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影消失在街头。

“不好意思,这是给你们的补偿,你们可以再去买十柄木剑。”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女孩,把银子塞到哭泣孩童的父母手里,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女孩跟着少女来到了一家客栈,刚进门客栈老板的算盘就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珠子在地上不断弹跳。

“这可是我们客栈用了百年的罗汉木算盘,怎么就裂了呢?”客栈老板惋惜道。

“我要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女孩将银子放在柜台,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算珠,“不用找了。”

“好的,客官。”客栈老板笑着收下银子。

女孩拿着酒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她将酒壶递给白发少女,“姐姐,给你!”

陈溯跳下悬崖,陈意在山上找了陈溯足足一个月,找到陈溯的时候陈溯像换了一个人。

陈意始终不敢问陈溯为什么要跳下悬崖!

陈意也不知道陈溯为什么性格大变!

她们从汨生山离开,在新洲各处游历百年。

一百年过去,两人没有什么变化,陈溯依旧是白发少女的模样,陈意的化形状态也始终停留在七八岁。

“这酒,始终差点味道!”陈溯喝了一口,淡然无味。

“姐姐,要不我们去一趟宁襄镇。”陈意知道陈溯喜欢喝灵麦酒。

这一百年陈溯喝酒的频率很高,当初在灵麦酒馆买的酒早就喝完了,陈意提过几次回宁襄镇购酒,都被陈溯找理由拒绝了。

“不去。”陈溯回答得干脆,又灌了一口酒,“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陈意站在原地没动。

“不用担心我,出去我会跟你说的。”陈溯。

从陈溯跳崖后陈意就不怎么变回珠子,她时刻看着陈溯,怕陈溯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陈意虽然看起来很小,但是这些年她们的相处状态已经完全颠倒,陈意在照顾陈溯,为陈溯处理很多烂摊子。

陈溯默许了陈意的跟随,也默许了陈意每次为她善后。

陈溯喜欢看别人怨恨她的眼神,明明都是纸片人,但当挑起对方愤怒的时候,那些情绪又是如此真实。

这种反馈让陈溯上瘾。

她享受的是当下那刻的心境变化,对方的出丑与失意,能引起她内心的一丝丝波澜。

对于知道自己有漫长生命的人来说,这种方式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陈溯内心自虐般地拉扯,仿佛这样才是活着。

陈溯摆烂了,但是生活在继续。

陈溯带着陈意在新洲漫无目的地游荡。

百年间,陈溯去遍了新洲的东南西北,她还去了异亭山的忆镜谷,去了王贺请神物的万良寺,去了盛产涪石珠的涪滩……

在忆镜谷陈溯看到了父母和陈白砚,镜像中的她们很温柔地对待陈溯,像从未分离过一样。

在万良寺陈溯知道了王贺根本就不可能请到神物,因为万良寺神物也只是个吸人钱财的幌子,神鸭罕有,陈溯想找到一个同类都很难。

在涪滩陈溯没找到化形后的涪石珠踪影,奇石录上“镜花水月”四个黑墨大字,依然无解。

一百年的时间,陈溯在慢慢接受自己就是漆鸭。

做人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她是拥有无尽时间的可恶鸭子。

任凭她控诉时间,埋怨命运,都无法将她从鸭子的躯壳中剥离。

陈溯认命,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新洲,但是她又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命运与规则。

随着时间,陈溯逆反的心理越来越严重,反正她怎么都不会死,还修什么炼。

陈溯有时候感觉自己活成了另外一个丁柔。

以玩弄别人为乐。

陈溯从储物玉牌中拿出灵麦酒。

最后一壶灵麦酒,她一直都舍不得喝。

这是陈白砚给她买的。

陈溯经常会想起陈白砚,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怨恨这短命的纸片人。

如果陈白砚还在就好了。

可惜陈白砚不在了,陈白砚为了宁襄镇,为了她的故乡,永远地离开了。

陈白砚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照顾好自己。”

陈溯看着玉牌发呆,这些年除了灵麦酒,她没有动玉牌内的其他东西,她把在宁襄镇买的那块天鹤玉骨也放进了玉牌中,这是用陈白砚的灵石买的。

傍晚,陈溯和陈意在客栈楼下吃饭。

陪陈意吃饭是陈溯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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