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上未曾言明他是谁,只有短短两字,蔺长柏在书房思考了一夜。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一旦事发不仅会毁了蔺家百年清誉,还会坏了蔺婉的名声。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院长之职如何坐的稳,蔺婉一个女儿家怎么嫁人。
但暗处那人显然是知道蔺婉的所作所为,只是偷换了字条,却没有拿走,而是塞了一张空白的字条,恐怕是冲着蔺家来的。
可他蔺长柏平日待人温和有礼,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仇家来。
蔺长柏吩咐下人去将谢照禅叫来,就说有重要的事和他说。
又去了祠堂,让人将蔺婉绑了起来,再三呵斥让她给谢照禅道歉,如若办不到就滚去蔺家,从此蔺家和她再无瓜葛。
蔺婉既然敢做这件事情,就不怕被发现,但她没想到这么严重,谢照禅不过一个穷秀才,她竟然要给他道歉。
听到蔺长柏要将她赶出蔺家,蔺婉身体猛地一颤。
天光熹微,谢照禅就被蔺家的小厮叫走了。
谢照禅跟着小厮一路来到了蔺府书房,小厮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老师,你找我?”谢照禅拱手道。
蔺长柏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照禅,字条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婉儿做的,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谢照禅微怔,垂眸站在原地没说话。
蔺长柏对侍候在一旁的下人摆了摆手,蔺婉被押着从后面走了出来,手上绑着绳子,看得出并不紧,但她却没有丝毫挣扎。
“跪下!”蔺长柏沉喝一声,转而尽量平稳语气对谢照禅说道:“照禅,婉儿不懂事,我让她给你道歉,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还不快道歉!”
蔺婉跪在地上,离他不远,泪水似乎已经干涸,双眼泛红,眸中的恐惧惊怕带着屈辱不甘。
她听到蔺长柏的示意,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片刻后缓缓低下了头颅,磕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嘶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墨盒里的纸条是我放的,我怨恨你拒绝我,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她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眼前一片模糊。
蔺长柏不敢扭头去看她,侧身隐在了一旁的阴影里,手握成拳,泛着一片青白。
谢照禅在考场外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她做的,她既然敢做这件事,就是有被发现也有人给她兜底的底气。
哪怕蔺长柏再喜欢他这个学生,但到底亲疏有别,蔺婉是他的女儿,不可能因为他而毁了她一辈子。
蔺长柏自知理亏,但却只知蔺婉的未来,却没想过如果一旦蔺婉得逞,小抄的事情板上钉钉,那谢照禅多年寒窗苦读皆化为一场泡影,前途渺茫。
大晟秋闱考试作弊轻则取消考试资格,不得再考。重则作弊者杖责一百,终身不得踏入玉京。
这轻重无论哪一条都对谢照禅深受影响,蔺婉就是知道如此,才要这么毁了他。
他们这样做不过是仗着谢照禅无权无势罢了,如今这种局面,争论不休已经没任何意义,他不愿再过多纠缠。
谢照禅上前一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道歉我接受了,老师,这件事就当揭过去了。”
蔺长柏心沉到了谷底。
“好,照禅。”蔺长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每个字都磨过粗砺的砂纸。
“你……”他喉结滚动,想说为师并非此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更深的叹息:“你先回吧。”
谢照禅规矩拱手,脊背挺直如松,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而站在暗处的蔺长柏却松了脊背,再提不起来。
谢照禅走到蔺府大门门口,快步跑来一个小厮将那个有夹层的墨盒给了他,外面没有任何包装,小声叮嘱几句,便转身走了。
蔺长柏不知暗处的人是谁,也不敢明面上道歉,这在秋闱考试上做手脚,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他蔺家到时候如何自处。
他将墨盒给谢照禅,却没有包起来,就是为了让那暗处的人知道此事已经了结,当事人都已经接受。
况且那出现在考场的字条是空白的,谅那人也不敢如何。
蔺长柏心惊,实在是想不出送字条的人到底是谁,是冲着蔺家来的,还是只是护着谢照禅.......
谢照禅没做停留,拿着墨盒在手里出了府。
秋闱考试结束不久后谢照禅三人在书院会面,陈书霖问起字条的事情,“阿禅,那字条的事情如何了?可查到是什么人做的?”
谢照禅翻着书,语气淡淡开口:“只是误会一场,那字条是店家无意间放进去的。”
谢照禅面色正经,陈书霖心中便信了七八分,愤恨直言以后不会再去这家店买东西。
陈书霖信了,可不代表张铎信了,当日的场景他至今还历历在目,谢照禅的东西是蔺长柏准备的。
这件事不可能如此简单结束,但看他神情不愿提起这件事,那就应该已经翻篇并且其中隐秘不便提起,他也就没再多问。
但陈书霖却看出了谢照禅自秋闱考试之后莫名的变化。
陈书霖撑着下巴,经他这几日的观察,总觉得谢照禅很奇怪,身上似乎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收拾东西准备走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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