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室内暗香浮动,营造出一片旖旎温软的氛围。

刘问枢却被属下问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不想回去报仇?

他做梦都想……

他两天没做梦了。

那些混合了少女体香和汗水的混乱记忆冲上刘问枢脑海,他一阵心虚。

救了他性命的软玉温香,把战败前的信念彻底折断。

刘问枢甩甩头,正色道:“荣昌乡君不是寻常女子,她找我虽有贪欢之行,但这只是她隐藏志向的假象而已,你们不要被蒙蔽了。”

“我没在意荣昌乡君有什么目的啊。公子,我问的是您?”

“咱们被襄王算计,成了他和夏国对阵的缓冲带,好多兄弟们都死了。”回忆起战场上横尸遍野的画面,冯观不禁红了眼眶。

“有的兄弟们死在阵前,但更多人在大营中被叛徒们害死了。哪些是咱们的人手,恐怕襄王比咱们还清楚,即便返乡,也不知道能收拢多少人手。”

冯观吸着鼻子,承认了自己的软弱:“您要是真不想回去,跟着荣昌乡君进宫的时候,就找个机会对着程太后说明当年那场大战的真像吧。程太后虽然过去是敌手,但她现在可以作为咱们的仰仗了。”

“靠别人报仇,哪有自己手刃仇人畅快?襄王应该死在我枪下!我要亲手刺穿他的心脏,我要他对我跪地求饶,却还是最终无法逃脱一死。”浓烈的仇恨让刘问枢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抖动。

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自己曾经发下的誓言。

仇,他不能不报,但也不能让手下误会程曦。

几息之后,刘问枢快速压下不该展露的情绪,“我冒险在荣昌乡君面前露头,是为了把我自己推到台前,让襄王埋在夏国的钉子害怕。”

“只要他们动了,我们就能有所察觉,日后将钉子全部拔除。”刘问枢的眼神冰冷,“既能清除敌人的暗线,还可以给自己手下升官发财。这样一石二鸟的好机会,我可不会放弃。”

刘问枢叮嘱冯观:“你若有不懂的,多问冯先生的意思,不要擅自行动。”

叮嘱完,刘问枢推开窗户,将人原路赶回。

这间屋子里还没留下程曦的味道,他不想先被其他人的气味沾染。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冷风呼呼地灌进房间,迅速带走温暖。

刘问枢的脸很快被冻得通红。

他却伸手从窗台捧起一捧白雪,将雪花贴上自己额头。

雪花融化成了水珠,从他额头滚落,好似一颗颗泪珠,可刘问枢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任由雪水打湿了衣襟。

天色泛起鱼肚白,刘问枢才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热。

但没有关系,挨饿受冻时发热的情况,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只要能睡一觉,再饱餐一顿,马上就能痊愈。

重要的是,他可以让程曦看到自己对她的“在意”——没有她,他活不下去,以后别把他丢得远远的。

程曦不是天真的贵女,她眼睛里燃烧着野心,脑袋里充斥着权术和谋算。

希望她会对他心软。

*

日升,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堆满房顶的落雪照得天地更加明亮了。

程曦在“簌簌”的扫雪声中睁开眼,窗外隐约有“啾啾啾”的麻雀叫声,可爱得程曦不自觉弯起眼睛。

她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赵培兰枕在她肩头沉睡。

“赵姐姐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肯定累坏了。”程曦低语一声,将她手臂拉回被单中。

肌肤接触,赵培兰的手腕热得好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不好,她发热了。”程曦瞬间清醒。

她立刻提声:“谁在值夜?去请擅长女科的太医过来——不,你们到回春堂,拿我的印信,驾车把许闻歌带过来,让他闭好嘴巴。”

“是。”在外间值夜的丫鬟马上去办差事。

门扉开关的声响后,春草带人提着热水进屋。

程曦随便擦洗一番,坐在妆台前让春草伺候自己梳头穿衣服,对另外的丫鬟吩咐:“取些烈酒来,来给赵姐姐擦手心脚心。”

这些手段治标不治本,只能让自己安心罢了。

等大夫的时间里,程曦坐立不安。

她咬着嘴唇吩咐:“春草,你带人去库里查一遍药材。看看别庄都存了些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春信是不是也一起跟来了?让她去无上观一趟,送些财物,跟观主说,我和赵姐姐昨天就过去住了,后山雪大,扭伤了脚,提前下山看诊,不多叨扰了。”

一连串的吩咐下达后,程曦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的。

这年头可不是几千年后,流产很可能直接要了一个女人的性命,危险程度甚至超过生育。

“许大夫来了!”春草高兴地把人带进门。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中观察患者面貌,通过精神状态来确定疾病严重程度和预后也是重要的一环。

程曦没搞什么“拉着床帐遮掩面貌”的操作自欺欺人。

许闻歌医家出身,最懂闭嘴的道理。

他明明认得赵培兰,却好像没看出对方是谁一样,进门后先规规矩矩向程曦行礼,之后坐到床边左右双腕都认真品脉。

大约八十息后,许闻歌放开赵培兰的手腕,说明病情:“思虑过重,肝肾血虚,□□不可上达润燥,致使胎动不安。病情不重,但患者有孕,常用药材必须更换不伤身的名贵药材。”

“许大夫只管用药,以不伤母体为要。”程曦一脸认真地强调重点。

许闻歌依旧绷着脸,神色谦和:“那就先抓三副,吃得好,拿方子到回春堂再开五副。”

“好。”程曦颔首答应,转瞬后,她突然抓住准备离开的许闻歌,“等等,我改主意了。你的药方不能让人看出是安胎药,直接抓十副药备用——可以连着吃十副药吧?”

许闻歌依旧低垂着脸,嘴角却情不自禁上扬些许,声音越发温和:“乡君不必担心,改了药材后,看着是滋阴润燥的药方子。赵小姐多年为家中熬心血,早该调理身体了。”

程曦突然问:“许大夫今日因何外出?”

许闻歌抬起头,看着程曦茫然地眨眨眼睛,轻声重复:“是啊,我今日为什么会出诊呢?”

程曦快速编好借口,“因为赵姐姐陪我去无上观,扭伤了脚踝。我请你来看诊时候,你发现她身体亏虚的厉害。”

“正是如此。赵小姐脚踝也有旧伤,最好在家静养些时日。”许闻歌把借口编得更加圆满。

程曦满意地点点头:“许大夫日后大有可为。”

许闻歌微笑着接受了程曦的夸赞,随后把脉枕放在程曦所在的桌旁,点了点桌面:“乡君请。”

“我也要?”

“乡君,回春堂的许闻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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