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营的茅厕后头,是个背风的死角,积雪被踩得脏污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赵七缩在破烂的草席堆里,身上裹着件从**身上扒下来的羊皮袄,手里紧紧攥着把短**。

他是府城知府大人手底下的金牌斥候,这辈子钻过无数龙潭虎穴,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心慌过。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饿。

是因为那个声音。

“咚!咚!咚!”

那声音极有规律,沉闷得像是巨人在用拳头捶打大地。

每响一声,赵七感觉脚底下的冻土都在跟着颤一下。

这声音从后院那个挂着“禁地”牌子的大院里传出来,已经响了整整一个时辰,没停过,也没变过节奏。

“这林家堡里……到底养了什么怪物?”赵七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

他原本是想趁着夜色摸进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没良心炮”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可他刚一露头,就发现这堡子里的防守简直邪门。

不是那种明面上的严防死守,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注视”。

那些穿着新棉袄、满院子乱窜的小崽子,眼神根本不像孩子。

刚才那个叫狗蛋的小鬼,故意撞了他一下,那小手在他怀里一摸,比最老练的贼还要滑溜。

“不能待了,得走。”赵七是个识时务的。

这林家堡的水太深,情报探不到没关系,把命丢了就不值当了。

他刚想借着夜色往墙根底下的阴影里钻。

“叔叔,你要去哪啊?”

一道稚嫩却阴冷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赵七猛地抬头。

只见茅厕的顶棚上,蹲着三个半大的孩子。

狗蛋手里把玩着一把木刀,刀尖指着赵七的天灵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而在赵七的身后、左右两侧,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冒出了十几个同样大小的孩子。

他们手里没有正经兵器,有的拿着削尖的竹签,有的攥着石灰包,还有个胖墩手里提着个装满金汁(粪水)的木桶。

“你们……”赵七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孩子,这分明是一群围猎的狼崽子!

“保正爷说了,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狗蛋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请你去看场大戏。”

赵七眼中凶光毕露,手中**一翻,就要暴起伤人挟持人质。

他是练家子,虽然不是宗师,但对付几个娃娃还是手到擒来。

“哗啦!”

那个胖墩根本不讲武德,手里的粪桶直接泼了过来。

赵七下意识地闪身躲避。

就在这一瞬间,几团石灰包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紧接着是几根竹签,专往他下三路招呼。

“操!”赵七只来得及骂出一声,就被迷了眼。

还没等他擦眼,脖子上就架上了两把冰冷的马刀。

石柱带着一队陌刀手,像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带走。”石柱的声音冷得掉渣,“保正爷在军械所等着呢。”

……

一刻钟后。

赵七被五花大绑,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扔进了后院那座巨大的砖石工坊。

刚一进门,赵七就忘了挣扎,甚至忘了眼睛里的刺痛。

他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巨大的水轮机在水流的冲击下轰隆隆转动,带动着粗大的传动轴。

几柄足有千斤重的巨型铁锤,被机关高高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轰!”

火星四溅。

一块烧红的精铁锭,在这一锤之下,瞬间被砸扁、延展。

那是人力根本无法企及的力量。

不需要铁匠挥汗如雨,不需要抡圆了膀子,这巨大的铁锤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一下接着一下,将那些坚硬的生铁,锻打成林渊想要的形状。

“这……这是什么……”赵七哆嗦着,**一热,竟然真的被吓尿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府城的军械司他也去过。

可那里几百个铁匠叮叮当当敲一天,也比不上这巨锤砸几下的动静。

“这叫‘水力锻锤’。”

林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刚冷却下来的甲片,正在灯下细看。

“把它拼起来。”林渊随手将甲片扔给老刘头。

老刘头此刻红光满面,指挥着几个徒弟,用铆钉将这些冷锻出来的甲片,一片片连接在一起。

没过多久,一套通体乌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重型铠甲,赫然成型。

它不像寻常的锁子甲那样轻薄,也不像明光铠那样繁复。

它由一千八百二十五枚甲片组成,覆盖了从脖颈到脚面的每一寸要害,重达六十斤!

步人甲。

冷兵器时代重步兵的巅峰防御。

“石柱,穿上。”林渊淡淡吩咐。

石柱二话不说,在两个辅兵的帮助下,套上了这身钢铁堡垒。

六十斤的重量压在身上,若是普通人早就趴下了,但吃了“大力豆”、练了《虎魔锻骨拳》的石柱,却只是晃了晃肩膀,反而觉得这分量让人踏实。

“赵七是吧?”林渊走到那个吓傻了的密探面前,拔出腰间的**,递给他。

“拿着。”

赵七颤抖着接过刀,不明白林渊要干什么。

“砍他。”林渊指了指石柱,“用你最大的力气,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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