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庙里,他悄声躺在徐宝黛的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她搂住。熟悉她的习惯,沈汕解开衣扣,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

月光正好打在她的眉眼上,像是敷上了一层洁白的缎光薄绡,给她整张脸都带上了神意。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他在心里默念。

即使是因为不可抗力分开,也要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永不分离。

吴兰国边界长达数十千里,他们指定是走不完,但附近可逛的也就昨天的集市,离开前他们又去了那个摊位饱餐一顿才离开。

沈洛一大早就带红旗和一两去修蹄子,刚回来就被沈汕通知,让它们两个分担驮货物。

徐宝黛拿着干草喂给一两,眼里满是期待,“它们两个天天待在一起,一两又那么喜欢红旗,说不定都已经怀上了,还继续让它驮重物的话,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她说的跟真的似的,仿佛一两已经怀上了,沈洛也只好答应,毕竟他最近也了解到母驴生驴骡很辛苦。

由于带着货物,他们整整花了快两天的时间才回到家里。

一进家门沈汕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让众人站在门口别动,自己走进去查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让他们进来。

徐宝黛知道他谨慎,只不过刚到家想要放松的心情突然又忽然被吊起来,还是挺不好受的。

“怎么了?”徐宝黛把身上的包袱递给他,避开孩子们,“该不会那伙人又来了吧?咱们家的鸡可都全死了。”

沈汕拉她进了屋子,徐宝黛一进屋就闻到那股独属于家的味道,长途跋涉的疲惫感霎时间上来,她脱下沾了尘土的外衣跟脏衣裳放在一起,躺在炕上。

“也许是我想多了,别担心。”

沈汕把脏衣裳抱走,临走前问她:“要不要先给你烧洗澡水?”

徐宝黛累地只能从喉咙中发出一点声响,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于是沈汕轻轻带上门,招呼两个弟弟一个烧水一个把脏衣裳泡起来。

他则背着挑子和水桶走下山打水,顺便去村里看看谁家的鸡还剩着,花钱买回来养着留着下蛋给媳妇吃。

往村里走了一圈,去的时候心里就没报什么希望,四周安静的很,一问果然家家户户都没活着的牲畜了。他只好折返,刚把水桶打满,他一起身,就看到远处那匹眼熟的与他的主人一样讨厌的白马,视线再一移,果然那个粉面的男人也在。

秦柏琛正准备再次前往,没想到半路上能碰到正主,牵着马就走来了,并且询问道。

“兄台一家前几日去哪里了?小弟多次拜访却未能见到面。”

沈汕脚下步伐未停,黑眸扫向他,眼底是不可忽视的警告。

见他态度不善,秦柏琛先是一愣,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然后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打算见到那个人再说。

“你跟着做什么?”沈汕察觉到他跟着自己,语气冰冷。

秦柏琛也不再随和好说话,但看起来却也还是文质彬彬,“我有要见的人在你家。”

沈汕当然知道他要见的是谁,根本就不用多问,他皱眉重复,“我问你的是做什么?”

秦柏琛不卑不亢回道:“这是我跟那人的事情。”

“咚!”一声。

沈汕放下水桶和扁担,水桶忽地落地,里面的水溅了一半出来,他抬手就是一拳挥过去,他的个子比对方高不少,拳风由上自下来,秦柏琛没做准备,面上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秦柏琛察觉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松开捂住嘴巴的手一看,果然手里沾了血,随后鼻腔里也有一股热流流下来。

“嘶!你为何无故打人?"

沈汕重新挑起扁担,头也不回。

打的就是你。

*

徐宝黛吃完饭洗完澡,自己跑到河边洗小衣裳。之前腿断了都是沈汕接过去洗的,这些没什么,但是沈汕都在院子里洗,徐宝黛不愿意让孩子们看见,总觉得心里别扭。于是现在都是她自己跑得稍微远一点来洗。

忽然她手上的动作一停,然后静了心神,继续若无其事地搓洗,她的身后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徐宝黛把手伸到盆里,悄悄握紧了捶衣棒。

声音越来越近了,徐宝黛猛地转身,高高举起捶衣棒,鼓起全身的力气。

砸!

“哎呦!”

只见还是穿着那身白衣的男子,他正弯着腰吃痛抱头蹲下,徐宝黛赶紧放下捶衣棒,扶着他直起身子,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还好吗?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站在我的身后。”

男人疼得说不出话来,徐宝黛继续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现在快年关了,流匪多,我一个小女子敢一个人外出肯定是有点防身术在身上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关她的事,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秦柏琛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看得人心都紧了一下,若不是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来,徐宝黛真以为自己功力大增了呢。

她指着那个地方,“这肯定不是我打的,你别赖上我。”

“这是那个大个子兄台打的。”

徐宝黛一瞬间就知道是自己的便宜丈夫。

秦柏琛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了自己未察觉的亲昵。

“我就是有事情要问你,不会打扰你的。”

徐宝黛这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来找自己的,面上不显,心里却装了一半的戒备,点头让他先说。

秦柏琛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随着打量的动作眼珠跟着轻轻转动,半响他艰难开口。

“姑娘,你有胞兄弟吗?”

看着他的神态,徐宝黛大概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这个人或许是见过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人,或许真的如他所说自己真的有一个相貌相同的胞兄弟,但她都不会是那个胞兄弟,毕竟性别对不上。

但不论怎么样,她都不能暴露身份,这个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对自己来说跟他打上交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直视对方,声音平缓,“没有。”

可话一出口,徐宝黛似乎是见到他……笑了。

秦柏琛露出笑容后立刻察觉到不妥,毕竟身份已经变了。心里装满了很多要与她说的话。可是由于情绪波动太大,他也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从何说起,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都不敢看她了。

面前的女子与之前的装扮一点都不一样,他都没见过她穿成这样。可是眼睛却是一样的清澈灵动。秦柏琛只顾着低头回想,却没发现徐宝黛正侧过头看向他的身后。

他再次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只看到她睁大眼睛跟他说“快走开”然后就感觉到脖子一痛,接着没了意识。

秦柏琛双眼一翻露出眼白,随后软若无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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