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羽和清仪退让一边,三人都知,玄晖的意思是不让任何人碰她。

夜色下,他的背脊冷硬而孤傲,指尖残留着他衣衫的触感,也是冷的,硬的,阿黛缩回手,指甲深嵌掌心,直至痛感袭来方知。

可她明明曾见到他低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清仪行了个礼道,“公主下次再想试剑,殿中有其他许多弟子,请不要再找无恙师妹了。”

长这么大从未有人违拗过半句,阿黛随口便道,“为什么,她找不得吗?”

“无恙师妹性格冷淡,不喜与人争斗,即便是试剑,对公主也定会有所保留,发挥不出岛上剑法精妙之处。”

清仪这话说的看似是为阿黛好,实则暗含其不满,意思她喜争斗,绛羽听出这意思,担心阿黛动怒,轻咳一声,“不同门派切磋武功是可以的,但求点到为止。”

但阿黛已经没在注意两人在说什么,琥珀色眼珠望向远处,思绪万千,“你们师尊对徒弟都这么好吗?”

清仪跟着看向那边,其时夜深,二人身影早隐在亭台楼阁之中,周围只有间或树叶晃动的声响,

“不是,只有无恙师妹。”

阿黛回过头,脸上微惊,她原以为至少会先说对每个人都很好的这样场面话。

“无恙师妹很懂事,最为亲近师尊。”清仪不想多谈,语气有礼而疏离,“夜色已重,还请公主回殿休息了。”

寝殿内,烛影晃动。

门在身后合上,玄晖抱着念无恙走近殿中,却没立刻将她放下。

念无恙只觉得胸腔真炁乱窜,呼吸不畅甚是难受,握住男人的衣襟,奇怪他怎么还不,还不运炁。

明明内力修为已至三重境,可如今心疾发作起来竟比先前还厉害,情急之下抓住身前人的衣襟,如濒临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凝望他时一向平静的眼神此刻也带了些急切。

这一力道带动的玄晖上身前倾微微低头,他看出她眼中的迫切,面上却岿然不动,走过身旁圆桌,将人放到了床上。

人在身体难过时最顾不得别的,念无恙此刻只希望师尊快点给自己注炁,低着头,自觉将衣袖上拂,露出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玄晖注视着这动作,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制止,并将袖口下扯。

怎么了?念无恙身子一僵,抬头,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不管她了。

意识下坠的刹那,对面男人视线缓移,盯着她的唇,

“师尊…..”

喃喃喊出这一声,视线交汇而望,注视这他的神色,念无恙突然想到了许一欢,那日在花观城,共同做戏欲引曼娘出来时,许一欢吻她前,就是这种表情。

并没容得她细想,玄晖坐在床边,身体靠前,右掌覆在她敏感的后颈上,倾身额头相抵。

右手攀上他的肩膀支撑着身体,此刻念无恙发现到自己的求生欲望真的很强烈。

抚慰,温暖,熟悉。

呼吸渐渐恢复正常。

察觉到她的平静,玄晖上身坐直,沉沉呼出一口气,面上稍带疲惫,掌心仍停留在她后颈上,如方才一般缓缓摩挲着。

他看着她,问道,“好些了么。”

这种方式比以前手腕传炁更快,念无恙嗯了声,想起来道,“伽兰公主并没有打伤我。”

她当时虽然难受,但听到几人的对话,想是师姐她们误会了。

“嗯,我知道。”玄晖仿佛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你累了,先躺着休息。”

男人坐在床边,念无恙起初以为他是在给自己搭脉,过了一会,才发觉玄晖只是在握着她的手腕。

夜幕低垂,他的声音也比平时要轻,“再等一段时间,你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可是她并没有觉到越来越好的迹象,难道是,“我这先疾可以治好吗?”

玄晖嗯了一声,“很快就有药了。”

丝丝喜悦蔓延开来,以后就不用再这样麻烦师尊了,还没来得及高兴,看见床边人的脸色并不是很轻松,凝神在思索着什么,

念无恙心里猜出七八,“师尊,这药是不是很难得到?”

玄晖也不瞒她,“有点。”

在玄晖不知道的情况下,念无恙早些时候曾去求问楮实子上仙自己心脏的问题,配过一些药吃,不过都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她听玄晖这样说,也没抱太大希望,估计就是安慰自己。

他一转头,看见她侧过的脖颈,眸光暗了暗。

右颈侧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已经结痂,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注意到他的视线,念无恙伸手一摸,感受到浅浅的一道凸起,先是觉得奇怪,后来一想应该是上午伽兰公主取自己发簪之时,划到了上面。

玄晖身子微偏,俯近看了看。

“怎么弄的。”

师尊平日最讨厌门下弟子恃狠斗凶,念无恙不准备说是上午和伽兰公主比试之时所伤,脑袋稍往右偏,眼神有些躲闪,

“嗯….不小心….”

他握住她遮挡的手腕,虚拢着按在枕上。

念无恙抿唇,看向男人不断靠近的脸。

她对玄晖从来是言听计从,自心里觉得师尊所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即便是每月输炁这种事,虽心中常自愧疚,但玄晖总说应该的,说的多了念无恙都觉是情理之中的了,故她每每难受,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感受到他薄唇覆上脖颈的那一瞬,念无恙看着头顶床帐帷幔,眼睛闭上全身一颤,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顿时流经全身。

薄凉面庞蹭过她柔软的耳垂,念无恙咬唇,肩膀瑟缩了下,但没有躲开。

因为她有个一直秉持的理念——师尊做什么都是对的。

玄晖抬起身,胸膛微微起伏,看着那处,夜色中愈发幽暗的目光缓缓移至她脸上,拇指轻扶她搭在枕上的腕心。

“好了。”

念无恙松开唇,看着他,“嗯。”

看到这点细微的变化,玄晖改而抚摸着她的唇角,叹笑,“做什么,我又没咬你,只是治伤,弄疼你了吗?”

念无恙将手臂藏于锦被下,“没。”

朦胧光影中,她的瞳孔里只映着他的脸,唯一的一人。

薄被下的身躯规矩安静,没有任何防备之意,他说什么她都会听,都会答应,只师尊这一个理由已足够。

玄晖呼吸沉了几分,笑容敛去,“明天我都在殿里。”

说完这几个字,他起身离开,干脆利落,路过桌边,顺手拂袖扑熄了上面的烛火。

殿中登时陷入一片黑暗,听得外室门关上的声音。

师尊就是这样,要走就走,走的时候绝不会回头看一眼,念无恙手指触过刚刚他唇瓣碰过的地方,肌肤光滑,一点痕迹也无。

卧寝旁仍存他的气息,幸好今晚师尊出现的及时,不然那长鞭真要打到脸上,不过若非心疾突然发作,也许能躲过。

想到心疾,她指尖动作一顿,难道师尊是算准她今晚会不舒服,所以白天才让自己去他殿中?

因为白天折腾了好几趟,念无恙没想一会就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照样去剑殿修习,将近午时方结束。

走到仙君殿前的长廊时,突听一声惊叫,是阿黛的声音。

念无恙连忙过去,见阿黛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长鞭,一脸惊恐的看着对面。

黑色灵兽曲起后腿,下白眼紧紧盯着阿黛,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念无恙喝道,“不要胡来。”

见阿黛膝盖处的擦伤,念无恙伸出手,覆于上面给她疗伤。

伤口火辣辣的疼痛,阿黛峨眉轻蹙,盯着念无恙,“我昨晚那样对你,你还给我疗伤?”

“你昨晚并未伤我。”

阿黛沉了口气,过了一会方道,“你是个好人。”

念无恙低着头,并未看到公主的眼中神色的微变,只道,“举手之劳这算不上好。”

她只当阿黛是南无岛的客人,且自身习疗愈之术,多次跟着药殿弟子下殿修习,见受伤之人施救早就成了习惯。

何况她也存着一点私心,这桃子狂病发作,幸好公主只是轻伤,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绛羽上仙肯定要惩罚它。

就像是看出她心里的这点想法,阿黛突然推开她,“不需要。”

念无恙施术时没有防备,冷不丁的受这一推往后坐在地上,听得桃子嘴里咕噜了声,她猛然转身,果见一道黑影扑来。

念无恙反手挥出,正打在桃子背上,只觉掌心发麻。

桃子目标本就不是念无恙,因此并没有在意她,竖起的瞳孔中只映着阿黛的身影,受了念无恙的这一击,身体在空中骤然歪向一侧,在地上滚了几圈摔到柱子旁。

念无恙挡在阿黛身前,慢慢向它走去,一边安抚它,同时心中奇怪,这桃子在南无岛住了多年,每次张嘴多是吓唬,并不乱咬人,难道是因为怕生?

可上次它明明见过伽兰公主了啊,当时也没有要咬她,怎么今天就——

方才没仔细看,此刻发现桃子眼眶发红,肚皮一鼓一鼓,与平时很不一样,她眸色一转,看到旁边金柱上的几道血印。

念无恙轻声,“没事,不会有危险,我在这里。”

见到平日亲近之人,桃子冷静了些,眼中的警惕发狠之色渐渐褪去,念无恙已走至柱前,正待蹲下身将它抱起,忽见桃子眼中凶恶一闪,

与此同时,身后有道清脆但狠厉的声音,“你这畜生,竟敢伤了我们公主,今日非剥了你的皮。”

跟着剑光已至,剑身几乎就擦着念无恙的左肩直刺向桃子脑门,这一剑是穿天灵盖之招。

一瞬间,念无恙一把揽起桃子,在地上翻了个身,只觉剑风在面上一至,还没站稳,另一把长剑又至。

她左臂抱着桃子,侧身躲过,右手拔剑来挡,两剑在空中相撞,发出当的一声。

跟着又有三个侍女挥剑而至,每一招都直刺她怀中之物。

“它伤了公主,你竟还如此包庇维护?”

从当时的情况看的确是桃子伤了阿黛,但念无恙养桃子多年早就有了感情,不愿见它死于乱剑之下,心想伤了便治,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一定要取它性命,因此只一味躲闪,并不还击。

冷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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