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姗姗来迟,老天爷很给面子地放出了艳阳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被子上。

方欣然难得睡到了自然醒,摸出手机一看竟然11点出头了,心满意足地伸着懒腰揉开朦胧的双眼。

今天的唯一行程就是去听讲座。

微信里是程业扬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今天是打算从出租屋直接出发吗?

她才发了一个“嗯”字过去,对方秒回:“我来接你。”

看着聊天界面跳出的文字,她没有回复,而是掀开被子起身洗漱。等她弄好吃好,已经快下午1点了。

讲座的场地在海市的美术馆,过去只要15分钟车程,现在出发正好。

方欣然一下楼就看见楼道间的白色奔驰,还有站在车旁的程业扬。

汽车停靠在这里很是打眼,谁走过都不免多看几眼。他像是没发现一般,背着手百无聊赖地环顾着四周。

他就站在太阳底下,驼色大衣黑色毛衣,脖子上挂着灰色围巾,然后是简单的西裤皮鞋,整个人裹着一股儒雅气质。

像是平常就这么穿又像是……

她出门时候就随手捞了一件白色羽绒,宽松长裤休闲鞋子,甚至懒到东西往兜里一揣就出门了。

她刚走下台阶,他就像装了感应器一般马上转过身,待看清了来人又往前迎了几步,脸上是盈盈笑意。

她有些控制不住地加快了步伐。

等她站定到眼前平复好呼吸,他才慢慢开口问道:“是直接过去吗?”

“嗯。”

她低头看着把玩着车钥匙的大手,讷讷地点了一下头:这个时间不直接过去还能干嘛?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头一点:“上车吧。”

她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到海市的,也没问他是什么时候到楼下的,还有等了多久。

摸着手心的薄汗,她想到上车时他落在手套上的目光,于是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他。

手套是出门时候顺手戴上的,平日里习惯了步行,倒忘了车内都会开着暖气。

而他似乎并没有被她直勾勾的举动打扰到,仍旧心无旁骛地开着车,只是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汽车驶进停车场停在了尽头的一个角落位置,因为不是开放式的活动,车位没有停得很满。

“你先过去吧。”程业扬温声说道。

见状,方欣然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去,却听见旁边的人开口道:“检查一下票带了没。”

“出门不提醒,这会才想起来检查,这人也有不着调的时候。”她心里正嘀嘀咕咕着,手上已经从口袋掏了出来。

门票还是用他寄过来的信封装着,上面有他手写的用来提醒她的讲座日期。她从里面抽出两张票,又朝他示意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大手往她面前一摊。

他的手很宽厚,指甲修得很干净整齐,让人情不自禁想象着被它包裹时的踏实和温热。

他不经意地挑了一下指尖,那情形活像是小孩在跟大人讨厌甜美的糖果。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把其中一张门票给他。她随手抽出其中一张,却被他大手一伸拿走了另外一张,另一张座位靠后的。

这会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这哪里是不着调啊,简直是正中靶心。

门票送达已经几天前的事情了,她大可以另外约人或者直接送人,更何况他根本没说过今天会过来。

这一番操作倒显得她认定两人约好了,虽然她的确没想到旁人。

她抬眸看过去,只见他正得意地挑着眉,整个人神采飞扬让人挪不开眼。

万一今天扑了个空呢?

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样老掉牙的话对于他这种身价的大老板并不是一句空话。

他们的一时一分一秒的确都可以拆算成一份合同,一串资产表上的零,甚至是钞票堆叠起来的厚度。

兴许听着太现实了,可这正是成年人的关系本质:成本和收益反复计量和权衡,一旦天平倾斜,其中一方便会及时止损敏锐退局。

然而他始终闭口不谈,没有把这当成一个筹码,也没有破坏气氛地摆出一副辛苦付出的姿态。

从山城飞过来耗时不短,他却连她是否为他空出时间都没有提前打听,还有餐厅的事、手套的事。

他说要对外隐瞒两人的关系,他安分到先她一步考虑到细节的部分,比如那个同城快递,还有此时车停下来的无人角落。

这样的相处终于让她生出了些许安全感,至少是轻松的。她不必时刻猜疑他做了哪些,而她应该为此承担怎样的后果。

程业扬看着方欣然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摘掉闷在脖子上的围巾,又在车上坐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他的座位在右侧后排,当他望向台上时,恰好能看着左侧前排的人。

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高的半马尾,碎发自然地垂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洋溢着年轻的元气和活力。

它们偶尔会跳到前面贴上她的脸颊,让人有种伸手抚上的冲动,就像方才在车上。

只是害怕这样的亲昵的举动会唤醒她的防备,他享受她在自己身边轻松自在的模样,同时也珍惜。

而她全然未注意到这些,只管专心致志地听讲,像是课堂上坐姿端正的好学生。

演讲人全程英语交流,带着标准的伦敦口音,时不时还夹杂着他同不懂的专业术语。她倒是应对自如,从她有时候轻轻点头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

他没觉得枯燥,更多是源于个人情怀或者旁观者都会有的审美偏好。哪怕高中时候也花时间去研究这些,可到底只是皮毛。

这就是他与她之间的差别。

在人生轨迹偏离了最初的设想后,在他庸庸碌碌过了十多年后,连最细微末节的痕迹都无办法忽视。

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坐在她身后,他不是遥远的美国,不是冰冷寂静的办公室。

他轻轻把自己靠在椅背上,及时行乐地享受这短暂的清欢。

这天孙超早早就找到自己的座位,正忙着跟任打招呼,却一眼看到姗姗来迟的程业扬。

他太鹤立鸡群了。

穿着不见得多高调,手上那款男士腕表也就十来万,可周身散发的矜贵气质已经出卖他的不菲身价。

撇开常年跟客户打交道,他自己也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