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雷在天边炸响。

盛年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缩起脖子。

又忽感肩头一重,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救命——”

盛年吓的魂飞魄散,他尖叫一声抱头就想往前窜。

“是我,墨寒珏。”

盛年都已经窜出去几步,闻言猛地刹住,他惊魂未定回过头,看清了身后之人。

一袭白衣已被雨水浸透,紧贴着挺拔的身形,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颈侧。正是那日在比试场上见过的墨寒珏。

盛年腿一软,差点直接坐进泥水里,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没好气地冲对方翻了个白眼,“墨公子你好生吓人!”

他今晚去见谢昀,便偷懒没往脸上涂抹黑粉。何况现在下着雨,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眸似被雨水洗得水光潋滟,微嗔看向墨寒珏。

墨寒珏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他竟向前迈了两步,堪堪停在盛年一步之外的距离。

目光落在盛年被雨水洗净的脸上,怔了一怔,眸色骤然转深。

盛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这人古怪,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嘀咕了一句:“怪人……”

盛年想转身离开,继续去找谢昀。

“等等。”

墨寒珏叫住了他,“你在纪家做事?”

盛年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自己绝无可能甩开对方,只得先敷衍着点头:“嗯,对,刚招进来没几天。”

墨寒珏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离纪寻远点,尤其……别让他看到你的脸。”

盛年惊讶地侧过头,他为什么特意提醒自己?

“我知道。”盛年低声应道。他正想开口询问墨寒珏为何出现在此,就瞥见不远处一棵树的阴影下,似乎倚靠着一个人。

“谢昀!”

盛年再顾不得许多,绕过墨寒珏就冲了过去。

谢昀背靠着树干,双眼紧闭,脸色比平日更加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湿透,气息微弱。

他胸前的衣襟似乎被什么利爪撕裂,露出下面皮肉翻卷还在渗血的伤口,雨水混着血水不断流下。

“谢昀谢昀!你怎么样?”盛年蹲下身着急呼唤,双手捧住谢昀冰冷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

墨寒珏不知何时也已来到近前,他蹲下检查了一下谢昀的伤势和气息,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捏开谢昀的下颌,喂了进去。

“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力竭昏过去了。这药能护住心脉,稳住伤势。”

“那就好,那就好……”盛年用自己的袖子去擦谢昀脸上的血污。

或许是丹药起了作用,谢昀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聚焦,映入盛年那张被雨水冲刷得干净明晰的脸庞,以及格外明亮的眸子。

谢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觉得自己尚且还有力气,可不知为何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盛年连忙伸手接住,谢昀就这样倒在了他的怀里,头无力地靠在他肩颈处,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耳侧。

“怎么回事?怎么醒了又晕过去了?”盛年急了,试图将谢昀扶起来。

可他自己也淋了许久雨,又冷又疲惫,感觉力气都被雨水冲走了大半,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将谢昀扶起。

他咬着牙还想坚持,一只手伸了过来,轻松地将谢昀从他怀里接了过去。

“我来吧。”墨寒珏将谢昀背到了自己背上。

盛年连忙点头,跟在墨寒珏身后,快步往回赶。

回到谢昀的小木屋,盛年跑去翻找干净的布巾。他忙得晕头转向,一时嘴快,对着站在一旁的墨寒珏脱口而出:“你帮他把湿衣裳换了,擦擦身子,别着凉……”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使唤墨寒珏。

盛年头皮一麻,赶紧回头,正好对上墨寒珏望过来的目光。盛年干笑两声,连忙找补:“哦不,我是说……我来,我来就行。”

墨寒珏却已伸手接过了盛年手里的帕子,“无妨,我来吧。”

盛年怔了怔,见他开始解谢昀湿透的衣襟,处理伤口,也不好再争抢,只得退到一旁,眼睛忍不住在墨寒珏和昏迷的谢昀之间转来转去。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墨寒珏……他怎么会在大雨天出现在后山那片偏僻的林子里?而且,他看见重伤的谢昀,似乎也一点不惊讶?

盛年忍不住开口,试探着问:“墨公子……今天大雨,你怎会独自去那林子里?”

“我来找谢昀。”

“啊?”盛年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认识谢昀?”

墨寒珏似乎不愿多说,只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便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再言语。

盛年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挠头。

这又是哪段剧情?原著里写过吗?墨寒珏和谢昀到底什么关系?他拼命回想,奈何关于这本书前期的,非主线爽点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

墨寒珏的动作很快,将谢昀身上湿透染血的衣物换下,处理了胸前那道可怖的伤口,最后给他换上干净衣服。

盛年一直杵在旁边,身上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十分难受。

他忍不住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瞅了瞅。雨还没停,只是从暴雨转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也黑了下来。

墨寒珏一点声音没有突然走到他身边,“我先走了。”

盛年退开让出门口,不忘抚摸一下自己又被惊吓到的小心脏。

墨寒珏微微颔首,眨眼间便融入了门外的黑暗雨幕之中。

盛年关好门,搓了搓冰凉的手臂,愁眉苦脸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谢昀,开始纠结。

他是该回去呢,还是留下来?

可是,如果明天他再恰好出现,说是自己救了他,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哎呀烦死了!”

他抱着脑袋,烦躁地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不管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虽然大半的事情都是墨寒珏做的,但盛年一点不心虚。

在这个危机四伏、强者为尊的世界,他想要活下去,用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和小手段怎么了?

反正脸皮厚点,准没错。

既然决定留下,他也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

他在屋子里翻找,最后在角落一个大木箱里,找到了几件叠放整齐的粗布衣物,是谢昀的。

盛年也顾不得许多,哆哆嗦嗦地脱下自己的湿衣服,胡乱擦了下身子,便拿起一件谢昀的旧衫往身上套。

谢昀身量比他高出不少,肩背也更宽。这衣服穿在盛年身上,袖子长,肩线垮塌下去,空空荡荡。

盛年提着过长的衣摆,有些无奈。他在屋里找了找,没发现合适的腰带,索性从自己那堆湿衣服里抽出原本的布腰带,用力拧了拧水,然后系在腰间。

换上干衣服,盛年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谢昀,眉头微蹙。

即便知道这是未来叱咤风云的龙傲天,现在他也只是个重伤虚弱,会疼会难受的活生生的人。

屋子里没有炕,只有这床薄被,谢昀又失了血,恐怕会觉得冷。

得生个火。

盛年想起之前来的时候,瞥见门口左边屋檐下堆着些劈好的柴火。更让他惊喜的是,柴堆旁边还倒扣着一个旧铁盆。

盛年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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