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苏清月的突破

1985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北风呼啸着卷过京城的街头，路边的白杨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但红山科技总部大楼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距离“未来-1号”发布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红山科技简直是坐上了火箭。不仅军方的订单让工厂三班倒都忙不过来，民用市场上，“红山未来”这四个字，也已经成了时髦和高端的代名词。

大街小巷，凡是挂着随身听的时髦青年，要是腰里别着的不是那个银灰色的超薄机身，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林川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摩挲着那枚刚刚送来的“国家科技进步奖”奖章，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办公桌最显眼位置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苏清月穿着白大褂，笑得清冷而灿烂。

“林总，有您的信！”

秘书小张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个贴满了花花绿绿邮票的厚信封：“是从美国加州寄来的！”

林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桌上的茶杯。他一把夺过信封，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娟秀的字迹写着“LinChuan”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三个月了。

自从苏清月踏上飞往旧金山的航班，除了刚落地时报了个平安，就再也没了音讯。

在这个越洋电话还要去电信局排队预约、一分钟几十块钱的年代，书信成了唯一的寄托。

林川深吸一口气，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裁开信封。

没有预想中的诉苦，也没有太多儿女情长的缠绵。这封信，依然很“苏清月”。

“林川：

见字如面。

伯克利的冬天比红山暖和，但这里的湿冷总让我怀念厂区锅炉房的热气。

刚进实验室的前两个月很难。这里的导师虽然接收了我，但那群白人博士生只把我当成一个来自第三世界的、连试管都洗不干净的‘交换生’。他们不让我接触核心光源数据，只让我负责记录那些枯燥的废弃参数。”

【弹幕：这就是80年代留学生的真实写照啊，心酸……】【弹幕：别急，清月姐是谁？那是把这群老外的脸打肿的节奏！】【弹幕：往下看！高能预警！】

林川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往下读。

“……但是，他们错了。

他们认为那些因为折射率偏差而废弃的数据是垃圾，但我发现，这些偏差是有规律的。在无数次熬夜比对后，我确认了一件事：目前主流的干式光刻技术已经走到了物理极限。要想突破微米级，必须改变介质。

林川，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河边打水漂吗？石头在水面上跳跃，是因为水的张力。光也是一样。

如果我们在镜头和晶圆之间，加入一层特殊的液体介质，利用液体的折射率来缩短光的波长……

上周的研讨会上，我提出了‘浸没式’的理论猜想。当时全场都在笑，连导师都觉得我疯了。但我当场推导出了那个关键的折射公式。

他们不笑了。

现在的实验室，已经为了我这个猜想单独成立了一个项目组。那个曾经让我洗试管的白人组长，现在每天早上都会主动帮我买咖啡。”

【弹幕：卧cao！浸没式光刻！这可是后来ASML称霸世界的看家本领啊！】【弹幕：苏清月把这个理论提前了十几年？这是要截胡ASML的节奏啊！】【弹幕：那群老外的咖啡好喝吗？那是给大佬递茶！】

信纸的最后，字迹变得稍微有些潦草，似乎是匆忙间写下的：

“虽然有了理论，但要验证它，需要一种极高纯度的氟化钙晶体作为镜头材料。美国这边对这种材料管控极严，我接触不到。但我查阅资料发现，这种矿石的原材料，咱们国内就有，而且就在西南山区！

林川，为了我们的guang刻机，为了你能早点用上属于我们自己的纳米级芯片……帮我找到它。”

“另：勿念。我很想你，尤其是在吃汉堡的时候，特别想念红山门口那家羊肉汤的味道。”

“你的，清月。”

林川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仿佛能闻到信纸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傻瓜。”

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面对歧视和封锁，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还要操心国内的原材料。这个女人，真是强悍得让人心疼。

“小张！”

林川猛地拉开办公室大门，声音洪亮如钟。

“备车！去地质勘探局！另外，通知采购部，不管花多少钱，给我组建一只探矿队，目标西南！”

就在林川为了苏清月的嘱托准备大干一场时，眼前的虚空中，突然飘过一片密集的红色弹幕，颜色鲜艳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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