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颠倒黑白
微风吹动青色的帷帐,蜿蜒如漫天大火,多年以前,姜元序逃离了,多年以后,谢青衍困住了。
云齐云慎听到动静,不放心来查看,谢青衍穿着里衣坐在床沿,双目失神般在漆黑的夜里盯着地面。
云齐点了烛火,小心询问:“公子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此次回京后,我想调来江州。”谢青衍声音沙哑,语气却格外坚定。
云齐早有准备,马上给出建议:“以公子这些年在刑部的作为,加上清查周明坤的政绩,调来江州不难。只是江州知州一职朝中很多人意动,公子不如提前给京中传信,让老太爷留意着,以免出意外。”
“嗯,虽说周明坤是自己找死,但难免周家和太子会迁怒姜元序,若我在江州,他们多少会忌惮些。”
“此事宜早不宜迟,姜姑娘十七了,随时可能会定下亲事,尽早解决周明坤,尽快来江州。”
云慎见两人三言两语便做好了决定,脑袋有些乱:“不是……公子你喜欢姜姑娘,不是应该把人娶回京城吗,怎么是你自己来江州?”
谢青衍幽怨地看着云慎,难道是他不愿意娶吗,是姜元序不愿意嫁啊。
“……你也没问过啊,不如先问问?”云慎小声说,在姜姑娘心中,橘掌是比公子重要,但和别的男子比,公子或许就重要了呢。
“不管姜姑娘现在愿不愿意,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公子来江州。”云齐严肃道,“别忘了,京城还有太子,太子要施行新政,姜姑娘是最好的帮手,一道赐婚圣旨下来,哪怕是老太爷也无法阻止。”
云齐想的也是谢青衍担心的,若姜元序愿意直接和他定下亲事,自然不怕皇家横插一手,关键是姜元序对他并没有那个意思,贸贸然把人带去京城,万一给别人做了嫁衣,他吊死在宫门口都无济于事。
“云慎,你刚成亲,就留在京城吧。”
云慎急了:“这怎么行!我不在谁保护公子!”
“知州的任期是五年,肯定不会像这次只带十几个人,家里会安排好的。”谢青衍一点都不担心,“有姜元序在,江州比京城还安全。”
云慎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如实说:“公子……你忘了周承是怎么死的吗?”
谢青衍问心无愧:“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云慎:“可你要追求姜姑娘啊,万一她嫌你烦,一生气就……哎?”
谢青衍气得踹他:“能不能盼我点好!”
“公子,这个确实得考虑。”云齐苦笑,“没有危险的时候,姜姑娘才是最危险的。”
“姜元序不是不讲理的人。”谢青衍觉得他们杞人忧天,“今日她如此生气,不也只是自己生闷气吗,她才十七岁,有点小脾气,不是真的心狠手辣之人。”
云齐不语,一味地觉得自家公子被感情蒙蔽了心窍。
谢青衍睡下后,云慎摸黑爬上云齐的床,压低声音:“这一来就是五年啊,公子离开京城那么久真的可以吗?”
云齐往里让让,他知道云慎的小脑壳想不了太复杂,他得解释清楚。
“公子要能娶了姜姑娘,至少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这是什么说法?”云慎不解,“你也没见过姜姑娘几次吧,每次都是我去送信。”
云齐说起近日的见闻:“我看江州的卷宗,桩桩件件都有姜姑娘的手笔,这治世的能力,公子也是比不上的。再看她带出来的人,对上钦差不卑不亢,言行有礼,做事利落,治下的手段可见一斑。有她帮公子,公子以后绝对能超过老太爷。”
云慎心有戚戚,超过老太爷,那就只有首辅了。
“最重要的是,公子喜欢,那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他见到姜姑娘那副开心的样子,你在京城见过吗?只要公子开心,耽误多久都是值得的,左右还有谢家兜底。”
云慎当然知道公子喜欢极了姜姑娘,往日连话都懒得说的人,碰到姜姑娘一个劲儿的找话聊。
“可谢家也不只有公子一个啊,二公子三公子可一直在挑公子的错。”
“姜姑娘不会成为公子的错处。”云齐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一来,他们若是敢冒犯姜姑娘,公子不会再碍于老爷的情面手软,二来,姜姑娘那性子,受得了有人时不时恶心她?”
二公子平日里那德性,可比周承恶心多了,碰上脾气暴烈,手段狠厉的姜姑娘,不出三天就得凉。
云慎望床顶兴叹:“哎,我可太希望姜姑娘跟我们回京城了,要是能听到姜姑娘对老爷说一句“谢大人,你二儿子死了”,我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开心。”
“当务之急是撮合两人,你平日里多去打听打听姜姑娘的喜好。”云齐满怀期望地叮嘱云慎,“你有经验,多帮着公子。”
云慎能从别人手里抢妻子,帮公子抢一个未婚的姜姑娘应该不成问题。
又是两日查案,云慎给姜元序送的信越来越厚,雷打不动收回一张“已阅”。
谢青衍怕姜元序生气,也不敢往茶馆去,只催促尽快结案,钦差和江州的人较上了劲,每天点灯熬油要快过对方。
这日,云齐从外边赶回来,给谢青衍带回一个消息:“周承好像真的是意外死的。”
周承捞上来了,云齐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去现场,想着万一有什么疏漏,他也好遮掩一番。
仵作再三检查,周承就是溺死的,身上只有落水被礁石磕的伤,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事先中毒。
谢青衍也意外,难道真被云慎说中了,老天爷开眼了?还是姜元序手段太高明,查不到任何人为的证据。
“还有,韩大人明日就能到江州,匪徒也押回来了。”
正好赶一块儿了,清查也已经收尾,谢青衍吩咐云慎:“去告诉姜姑娘一声,明日提审周明坤,让她来旁听。”
公堂之上,张和细数周明坤的罪行。
“罪臣周明坤,贪赃枉法,科敛扰民,玩忽职守,贪墨公款共计九十万八千四百两白银,侵占田地一百五十顷,受害百姓七百二十户,你可认罪?”
“我认。”周明坤痛快地签字画押。
张和宣判:“周明坤革除江州知州一职,押回京城候审。”
周明坤一点也不意外,反倒饶有兴致地问在一旁坐着的姜元序:“这一出戏看得如何?”
“周大人才四十,怎么就糊涂了。”姜元序好似对周明坤很同情,“这戏分明还没开场啊。”
周明坤眉心一皱,觉得她话中有话:“你什么意思?”
“嘿,周大人一个唱戏的,反倒问我这个看戏的,这是何道理?”
姜元序往外面看了一眼,兴冲冲招呼周明坤:“周大人快看,你的戏搭子来了。”
韩乘霖走在最前面,后面的官兵押着数十人,韩乘霖将一令牌交给谢青衍。
“谢大人,匪患已除,这是从匪徒身上搜到的。”
谢青衍瞥了一眼,丢在周明坤身前:“周明坤,你怎么说。”
显眼的“周”字刺得周明坤双目猩红,他立刻指着那群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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