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珠挣扎着连人带轮椅直乱晃,过了好一会,可能是终于意识到这样毫无用处,就开始企图简单粗暴地用牙来解决问题。

可白羡天绑的角度实在是太刁钻,张宝珠的一口满豁乳牙难以出力,只能再换别法。

这小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仅一直不消停,还知道一个法子不行换另一个。如果能顺利去上小学的话,肯定是班里调皮捣蛋和学习成绩并列第一名。

她不再追求从轮椅上挣脱出去,而是使出浑身的劲往一个方向扽,扽一下,轮椅整个往墙的方向移一寸。

就那么一寸一寸的,撞在墙上,和墙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准确的说,像是被吸了进去。

还有这本事?她不是刚被激化成厉鬼吗?

谢听收回手,走到张宝珠消失的那处,摸了摸墙面,除了阴气特别重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见她收了术法就一直在琢磨这面墙,白羡天站在侧后,把光球六贴到墙面上,靠了过去:“这墙上有花吗?你老琢磨它。”

谢听往旁边挪了半个人的位置,重新接了一杯水递给白羡天,然后抱手道:“你嘴又闲了,喝点。”

白羡天两只手都有东西,根本没法接过杯子,耸肩道:“没有,我想问你刚才是不是看到和这墙有关系的了。”

谢听把水杯扔到水池里,从他手里拿过大衣道:“张宝珠被吸进墙里了。”

还有这等奇事?

白羡天伸出手擦了一下,这墙面呈白色,格外的新,大概是最近新刷不久,刷墙小工技术不行,墙灰还能被蹭下来,留在他指尖,他将手指送到鼻尖嗅闻,似是觉得奇怪,又走近墙边,深吸了几口气。

谢听见他貌似是探知到了什么,嘴上却道:“你怎么像吸大烟似的。”

“不,这东西可吸不得。”

谢听问道:“到底发现了什么?”

白羡天犹豫了几秒,道:“有血腥味,这面墙以前可能沾了很多人血,可能也沾过张宝珠的血,所以她能躲进去。”

这确实合理,只要灵魂没下地府,还在阳间游荡,就终归会回到尸体所在处,这就衍生了一种术法,叫借尸收魂。

大概张宝珠的下半身就是被人捷足先登带走了,张宝珠机缘巧合下化成了厉鬼,他暂时没法对付,所以想办法带走尸体,以引魂魄。

那么,骨血能暂时为魂魄提供栖身之所,也很合理。

但在这,只充当个障眼法的作用。

谢听往后退了五步,对白羡天道:“你站远点。”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沓符咒,捻成圈,口中念诀,一齐甩在墙上,噼里啪啦一阵炸响,灰烟四散后,除了留下一个半面墙大的坑洼,一点张宝珠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符咒摞在一起,是叠成小扇子扇风都能极其凉快的厚度,还破不开一个小孩的障眼法吗,难道六七岁的小孩还懂吃软不吃硬?

不过几秒,裂痕从坑洼处蔓延开,墙壁轰隆倒塌,连带着整个诊所都在震动。

不好!谢听飞速往外面跑,白羡天反应极快也紧随其后。

那面墙连带着周围的天花板全都坍塌,乌烟瘴气之中,几缕魂魄被一条长长的锁链卷住上飘,拉到来人面前,自动绑住。

谢听打掉一块被砸飞出来的砖头,稳稳站在街上,顺着链条收起的方向看去。

拘魂使范无咎一手持哭丧棒,顶端挂有白色纸幡,另一手拽了五根锁魂链,分别挂有老、妇、幼、馊男、猫五个魂魄。

锁魂链对魂魄有天然的压制,他们每个都被锁住身体,呆呆傻傻,十分乖巧,连张宝珠也不再动弹挣扎,像是被灌了听话药水。

范无咎身材高瘦,穿着白衣,口吐长舌,头顶官帽,帽上写着“一见生财”。

真不赖谢听喜欢和白无常对接工作,他头顶上这几个大字就是人见人爱,谁看谁舒服。

谢听见了他就鞠躬,打了个贼礼貌的招呼:“范七爷,有日子没见了。”

守香人受天地制约,和阴曹地府属于合作关系,而且天地自然对守香人不怎么约束,只控制其命运,所以一般他们都是靠自我约束。

他们和鬼仙之间没有阶级之分,既是阎王爷来了也可以算和谢听平阶,可她一向愿意给这些勉强算是“半个同事”的人面子,尤其面对这位七爷,她心中还存了几分敬意。

听了谢听的话,范无咎笑口常开,应声回道:“谢仙师,今天又多亏了你帮忙啊。下面最近事多,我刚抽身过来,之前听尹大人说你可能在这看着,我这才放心。”

这话谢听不好回答,她忙倒没怎么帮上,来的时候那几位都没了,只收拾了一下张宝珠,算下来她除了心有点亏之外哪都不亏。

白羡天看看谢听,看看范无咎,又看了看被区别对待一直没得好脸的自己,勉强算上同姓,却不同命,他唏嘘不已,对范无咎道:“无咎兄,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啊?那些小鬼呢?”

“他们都手上有活儿,我这还是临时走一会儿,马上就得带这几个魂魄回去了。”范无咎拢链子道。

白羡天道:“快走吧那,改天不忙了一起冬泳啊。”

“还是不了吧羡天兄,那我可能闲不下来了。”

地府常年大雪,天气寒冷,可鬼是感觉不出温度变化的,所以只有白羡天一个人会觉得冷,有真正的活人气儿。

可在忘川河里游泳这种事,也只有他想得出来。里面不仅腥秽不堪虫蛇极多,而且还全是忘川水,也就是孟婆汤的主要原料,冷不丁灌上两口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得忘得一清二楚,可能该从哪个岸边能爬上来也不知道了。

谢听的眼神从废墟打转到范无咎手里扯的魂魄,出声道:“七爷,这还差一个魂魄。”

范无咎愣住,重新数数,刚好五个,和上面说的数量一样。

“来之前尹大人只和我说应该带走五个,两个是滞留多日才被发现的,一个刚死,还有一个死了好几年,一只猫。”

滞留的是馊男和老人,死了几年的是宝珠。刚死的那个估计就是那位妇女,谢听掀被子的时候发现她是被喂内脏窒息而死的,还不确定凶手。

谢听手指废墟中被大块砖墙盖住的一角,道:“应该还有一个叫张明珠的魂魄。”

范无咎懵道:“那个尹大人没提过,大概是时辰没到吧。”

还没到她该死的时候吗?可刚才谢听明明看到张明珠就是一具尸体了。

刚死的魂魄处于混沌状态,谢听做为人,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借水看景也不行,这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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