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镐挥出,再次凿入冰面。

晏堂舟的呼吸在呼啸的风雪中凝成白雾,又迅速被刮散。

她悬挂在约四百米的高度,下方的深渊已模糊成一片灰白的混沌,只有偶尔传来,被风声撕裂的短促惨叫,提醒着她失败的代价。

体力的消耗比预想中更快。

指尖早已麻木,全靠意志和装备的机械性咬合维持着与冰壁的联系。

手臂和大腿的肌肉传来灼烧般的酸痛,每一次发力都像在撕裂纤维。

没有专业的保护装备。

这是她此刻最大的劣势。

真正的攀冰,需要系统的保护,冰锥、岩塞、机械塞,一系列能将攀登者与稳固点连接起来的器材,构成一张生命的安全网。

而她只有从营地换来的一对【精制冰镐】、一副【全齿冰爪】,以及几段长度有限的绳索。

只能用最原始、最危险的方式。

每当【镜头之眼】扫描到一处相对稳固的凸起。

一块嵌入冰层的岩石、一道狭窄但结实的冰裂缝、甚至是一根冻得异常坚硬的冰柱……

她就会在移动间隙,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的绳圈中抽出一段,打上一个简单的八字结或布林结,套在那个凸起上,形成一个临时的自我确保点。

这很粗糙。

这些绳结和临时锚点,根本无法承受她坠落的冲击力。

它们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一种聊胜于无的保险。

如果真的失手,或许能在下坠的瞬间抓住绳索,获得一次缓冲,哪怕只是减缓一下撞击冰壁的速度。

更多的时候,她依赖的是攀爬的基本原则:三点固定。

双手和双脚,永远至少有三个点稳固地接触冰壁,移动时只动一个点。

这要求极强的核心力量、平衡感和耐心。

以及,动态平衡。

在极其光滑或缺乏明显着力点的冰面上,她不得不采用小幅度的摆荡、跳跃式移动,利用瞬间的爆发力和动量转换,将自己甩到下一个能落脚或下镐的位置。

每一次这样的动态动作,都伴随着心脏提到嗓子眼的风险。

失手,就是万劫不复。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系统计时的数字冰冷地跳动,视野边缘的排名也在不断变化。

她目前排在第十,但上下浮动剧烈,不断有人超越她,也不断有名字黯淡下去。

高度:六百五十米。

距离登顶还有一百五十米。

时间:剩余三十五分钟。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气温更低了。

呼出的水汽在面罩和护目镜边缘凝结成冰霜,需要不时用手套抹去,否则会影响视线。

【镜头之眼】在极端环境下负担加重,持续提供数据流的同时,也在消耗着她的精神力,太阳穴开始传来隐约的抽痛。

体力和精神都滑向低谷,而上方,冰壁变得更加狰狞,巨大的冰挂如同恶魔的獠牙垂落,幽深的冰裂缝张着漆黑的口。

就在她全神贯注,将冰镐从一个开始松动的冰瘤中拔出,准备转移到右上方一道看起来更结实的冰裂缝时……

“救……救命啊!!拉我一把!!求你了!!”

一个凄厉、绝望、充满崩溃感的呼救声,从她侧下方约七八米处猛地炸开,甚至压过了风雪声。

晏堂舟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冰镐稳稳凿入预定的冰裂缝,身体随之向上牵引。

但【镜头之眼】的被动扫描,已经将下方情形清晰地反馈回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脸色惨白中透着青紫,眼神涣散。

他卡在了一处致命的陷阱:脚下是一块明显悬空,只有边缘冻结在岩壁上的冰饼干,正在他体重的压迫下发出咔咔声;右手握着的冰镐,镐尖深深陷入一块颜色异样,布满气泡的烂冰里,那块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左手则徒劳地抓挠着光滑的冰面,指尖鲜血淋漓。

他身上的绳索胡乱缠绕,显然没有任何有效的保护设置,完全是在赌命。

此刻,他上下无路,进退维谷,体力与意志显然都已耗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求救。

当他的目光对上晏堂舟。

一个在他上方、动作稳健、装备明显优于他的同行者时,那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疯狂希冀,以及……一丝隐藏很好的怨毒。

“姐!姐姐!求求你!帮我一下!就一下!我给你物资!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他语无伦次地嘶喊,声音尖锐刺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家都是一起被拉进来的,要互相帮助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你良心过得去吗?!”

在生死时速的最后三十五分钟,在距离登顶还有两百五十米的关键高度,在自身状态也岌岌可危的时刻,这赤裸裸的,试图用良知和舆论施压的道德绑架,显得格外愚蠢和恶毒。

晏堂舟的眼神甚至没有波动一下,冰冷得如同这万载寒冰。

她的【理性解析】天赋高速运转,瞬间完成了评估:

救援可行性极低。

对方位置危险,自身毫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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