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吃水果
季楠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
楚深落网，虽然她很自信，早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联系都通过匿名渠道，难以追踪，但她莫名地感到不安。
真正的麻烦也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先是之前极力争取的几个下游厂商，态度变得拖延，私下透露是收到了星寰方面更优厚的合作意向，几个原本与鼎盛合作良好的媒体，突然开始报道起鼎盛近期几个投资项目的争议。
最让季楠头疼的是公司内部似乎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都是关于她的。
“用人不当。”
“管理激进导致树敌过多。”
虽然这些话大家不敢摆在台面上说，但是在无形中动摇了她的权威。
这一切都发生得恰到好处，每一击都不致命，但是让她疲于应对，她看着屏幕上的股价和舆情报告，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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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孟依鹤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已经能在旁人的搀扶下短暂下床走动，思维也基本恢复清晰。
他坐在床上，看了看坐在窗边的崔羽，对方正在处理文件，虽然他知道崔羽一直在远程操控项目，但他骨子里的责任感开始苏醒，工作狂的本性难移。
“我已经没事了。”
孟依鹤开口，虽然声音有些中气不足：“项目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把需要我决策的文件拿过来吧。”
崔羽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他。
孟依鹤努力坐得更直一点，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医生说你的信息素水平还没有完全稳定，身体机能也远未恢复，信息素紊乱后遗症需要时间代谢，现在思考高强度的工作只会加重负担。”
崔羽放下平板，缓缓道：“项目那边有我、赵磊、林雪岳，进度没耽误，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孟依鹤还想说什么，刚准备开口。
崔羽打量了一下他沉闷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觉得在病房里待着太闷了？”
孟依鹤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但连续几天被困在这方寸之地，除了昏睡，就是看着天花板，确实让他感到烦躁。
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和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崔羽了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站起身。
“老躺着确实不利于恢复，容易胡思乱想，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我陪你去楼下花园稍微透透气？十分钟就好。”
孟依鹤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轻声答应下来：“好。”
楼下的花园，阳光和煦，空气清新。
崔羽搀扶孟依鹤，动作小心，他们沿着花园的小径缓慢前进，片刻之后，崔羽让他坐在一张长椅上休息，这里有树荫遮蔽，可以尽情享受户外的新鲜空气，微风吹拂，带来一阵淡雅的清香。
孟依鹤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自己还是有些无力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忽然开口：“楚深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知道楚深罪有应得，咎由自取，但是那段痛苦的经历、楚深的控诉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难以忽略。
崔羽侧过头看他，注意到孟依鹤问起这个问题时，脸上看不出一点怨恨，他仔细斟酌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但过滤掉了部分不必要的细节。
“被抓了，证据确凿，等待他的会是法律的严惩，他的手腕……他在抓捕过程中受了点伤，已经经过治疗，不会影响最终审判。”
孟依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被季楠当成棋子，用完就丢。”
崔羽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他没有想到孟依鹤在经历那样的事后，还能平静地分析施害者的处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论季楠如何蛊惑他，最终做出选择的都是他自己，他既然选择了伤害你，就必须承担所有后果。”
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余地。
孟依鹤再次沉默下来，他知道崔羽说的是事实，或许是因为自己也常年处于压力之下，他对楚深的疯狂多了一些理解。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季楠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肯定还有后手。”
“我知道，我也给她准备了一些礼物，希望她会喜欢。”
崔羽没有细说，但语气中的寒意让孟依鹤明白，他早已布好了局。
回到病房后，孟依鹤躺在床上，很快又沉沉睡去。
崔羽替他盖好被子，心下稍安，坐回窗边，看着孟依鹤沉静的睡颜，若有所思。
花园里，孟依鹤对楚深的评价和对他自己身体状况的急于求成，都让崔羽意识到一个问题。
孟依鹤的内心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复杂，也缺乏对自身需求的关注。
几天后，在崔羽的严格监督下，孟依鹤的身体状况有了显著好转，已经能处理一些不需高度集中的简单工作，但这显然无法满足孟依鹤。
“我需要项目最新的全部进展报告，所有供应商的评估数据，法务对本地矿业法规的解读摘要。”
孟依鹤靠在床头，对床边正在给他削苹果的崔羽提出要求。
崔羽不紧不慢地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碟子里，推到孟依鹤的面前，慢条斯理地擦手，抬眼看他。
“医生说了，循序渐进。”
“报告可以给你看，但是每天最多两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你所有的餐食用药必须按时按量，我会盯着。”
孟依鹤微微蹙眉，心里感到不满，忍不住开口：“崔羽，我不是需要人看守的病号。”
崔羽立刻回答：“你现在是，而且还是个不太听话的病号。”
“孟总监，在恢复健康这件事上优先级高于项目进度，这是命令。”
他很少用这种霸道总裁的语气对孟依鹤说话。
孟依鹤愣了一下，想要反驳，但对上崔羽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有点无法反抗这种命令。
他心里有些憋屈，拿起一块苹果，用力嚼。
崔羽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赵磊发来的信息。
【崔总监，刚收到消息。季楠应该察觉到了我们的舆论攻势和项目干扰，开始反击了。她通过中间人，试图接触我们在霖南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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